第五十章 晃蕩在晨色的人間之裡中。
他,自然是比誰都明白自己的女兒的。
妹紅做事看似隨意,其實不然,她只是不喜歡太糾結於瑣碎的小事中去罷了,其實心思比誰都細膩。
畢竟……不管怎麽說都是個女孩子啊,但妹紅是如此的堅強,堅強到另藤原等感到深深自責。
不經過捶打,生鐵就不能成鋼,但,究竟是怎麽樣的磨礪才能使人堅強到那種地步。
藤原等如此悲傷的想到。
鷹把幼雛推向懸崖,因為唯有面對絕望的現實幼鳥才能翱翔與藍天,但是這不代表鷹的心就不會痛。
天下哪有不愛子女的父母呢?
“嗨,早上好~喵”頭頂傳來了少女的喊聲。
藤原等抬頭望去,只見身穿著漆黑的夜行服的馬尾少女蹲在屋簷上默默看著自己,身邊還跟著兩隻訓練有素的黑貓。
“早安。”少年也打招呼道。
忍者少女風魔小次低伏著身軀,姿態就像一隻準備出擊的喵一樣,身姿優雅而敏捷,輕盈的躲在暗影之中,靜靜的潛伏著。
可惜的是哪怕如此絲毫沒有能躲過少年的感知,如果一個修行了十幾年忍術的少女就能和他比肩的話,那麽他這個引起了一千多年血雨腥風的殺戮者那麽久都活到被巫女用箭封印的半妖身上去了。
少女一翻身,輕盈的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怎麽,有事麽?”
原本毫無異常的少女,在靠近的瞬間忽然露出了深邃的殺意,她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忽然單手扔出攢緊在手心裡的四把飛刀。被擲出的旋轉襲來的飛刀回旋著從四個不同的方向靠近,同時隱藏在另一隻手的匕首露出一絲寒芒,如同原本懶散的猛虎露出的嗜血的牙。
那麽近的距離,只不過是一瞬間而已。要怎麽辦?閃避麽,逼近四把飛刀已經封鎖了所有退卻的可能,留在原地也會變成刺蝟。
來不及離鞘,又為何要離鞘?
踏步,往前,揮擊。
堅硬的刀柄力大勢沉,輕而易舉的擊偏了襲來的匕首,空門打開的少女也不願糾纏,任由匕首被擊飛,反而以此減小動作以便更快從袖間取出隱藏的匕首。
但,他是快不過刀刃的。藤原等低伏下身軀,如同準備出擊的虎豹,他另一隻手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摸向收回的刀柄。
如同鑽牛角尖一般,哪怕被稱為歪道也無所謂,以怨恨和詛咒驅動的殺人術,無限追求瞬殺的居合流.言葉誠第二式:彼岸引!
將負面的情緒灌注入刀刃之上,為刀刃抹上一層漆黑的怨氣,原本平凡的木刀此刻如同妖刀一般詭異而攝人心魄。
離鞘的刀瞬間化為一道漆黑的魅影,這一擊的揮幅極低,就如同是刺一般,但正因為如此,在范圍極度減小的同時換回了毀滅性的迅速和威力,它是通往彼岸的船,輕易能將人送入地獄!
風魔小次感覺脖子微微一涼,刀貼著頸部劃過,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傷口。這是和死神擦肩的瞬間,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沒下殺手的話,那麽恐怕此刻的自己已經身首異處了吧?
少女感覺心裡發寒。不是懼怕死亡,血海裡面摸爬滾打走出來的忍者怎麽可能畏懼那種東西,真正讓她恐懼的是那漆黑的怨念,在那其中她聽聞到了無數亡者怨毒的詛咒。
那是殺人鬼都不及的惡行。
是寄宿於木刀之上的冤魂麽?明明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木刀,
卻如此之鋒利,如此也算有了合理的解釋了呢。 “承讓了。”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了刀鞘,那個與少女外貌相仿的少年,持著刀靜靜的立在那裡,只是用那雙如同黑曜石般明亮而又深邃無底眼睛大量著少女。
他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只是打個招呼而已。唉,料想到自己會敗呢,但就是沒想到會那麽直接。”風魔小次有些無聊的拾起地上遺落的匕首,她原本期待一場精彩的對決,結果還是太低估了這個男人,強大到另人發寒。
“沒事我先走了。”
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不喜歡戰鬥,雖然為了貫徹信念而持刀。但是與別人戰鬥是無法給他帶來任何一絲喜悅,因為往往每一次拔刀都代表生命的逝去。
“唉,看你武藝不錯呢,要賺外快麽?”風魔小次叫住了想要離開的少年。
“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
現在神社的資金還是很緊張,一直沒能啟動分社計劃的原因不單是沒找到合適的巫女,還有是初期需要大量的資金。
“啊,一年一度的冬漁就要到了,但是盡來剛剛受到致命打擊的魔法結社又有死灰複燃的勢頭,又準備到春節了,不得不安排大量的人手,這樣一來有點缺人了呢。”
冬漁麽?
冬漁,是由阿求組織的一次大規模,為期七天的捕魚行動。
其原因,是因為入冬後人間之裡的糧食日漸短缺,為了穩定物價,也為了民生,阿求派出主要由執法者和調查兵團組成的隊伍保護漁民前往霧之湖進行為期一星期的大型捕撈作業,所得成果全部按定價由人間之裡政府收購儲存,隨後再以合理的價格賣出。
畢竟霧之湖在魔法森林的一角,無時無刻不存在著危險,沒有善於戰鬥,偵查的武裝部隊保護,要是敢孤身前往簡直是是找死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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