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姨怎麽了?”邵傾芸看出了一些不對勁,“這把刀是熟人的?” 古月瑤眨了眨眼睛,努力憋住淚水,“我兒子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不,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那副鮮亮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濃重陰霾,就連脂粉也無法掩蓋。
對於古月瑤來講,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經常續艙的女人,是沒有資格出談什麽母愛的,因此當她得知海大少也來到這個世界後,積攢了十八年的感情瞬間爆發,從一個忍俊不禁的商人,變成為了一個過渡溺愛孩子的母親。
可以說,海大少來的這一個月,古月瑤過的非常充實,之前合艙又離艙(離婚)的那個男人也被她找了回來,組成一個家庭,一切的一切,都是為海大少服務。
然而,這種感覺,在前一刻,戛然而止,一切都沒有了,一切都要回到從前。
“誰!”古月瑤從喉嚨裡撕扯出這個字來。
“老規矩。”
嘭!
邵傾芸話才出口,古月瑤就把一張磁卡狠狠地砸在了櫃台上,“裡面有十萬,夠了吧!給我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全部說出來,一個細節也別漏!還有,那把金刀我買了!”
在黑市交易的客人們大都使用磁卡,這是為了防止通過腕表交易時,把身份信息泄露了出去。
“稍等。”
邵傾芸對著古月瑤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從布牆上取下金色彎刀,而就在這短短的片刻,她便組織好了語言。
“余威啊余威,別怪我不給你面子,要怪,就怪那小子拿了那個人的刀吧。”邵傾芸在心中暗道,在她眼中,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的上那把斬鬼,而薑瑚,顯然不配!
“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邵傾芸把故事版本稍作修改後,講給了古月瑤,可以見得,薑瑚未來的路,不會輕松。
……
“至強者用過的刀。”
在城門口和余威分別後,薑瑚回到了家中,盤膝坐在練功房內,伸出手撫摸著斬鬼的刀身,“沒想到那樣的強者也會被逼在衣櫃裡活活憋死。”
薑瑚的意識中,還是比較認可那位強者已經死亡的說法,就算衣櫃裡的那句屍體不是那人的,但佩刀斬鬼已經脫手,想來那至強者的處境也是岌岌可危。
想到這,他不由得歎了口氣。
能讓一個用氣場就能震死低級怪物的強者感受到危機的東西,這得強大到什麽程度?
“還是太弱了!”薑瑚搖了搖頭。
把斬鬼放到一旁,薑瑚從懷裡掏出那顆一段靈能進階石,有了這個,自己才能往上更進一步。
“呼,開始吧!”
薑瑚做個深呼吸,接著把靈能進階石放到腕表附近。沒多久,腕表就感應到了靈能進階石,兩根用來固定的鑷子和一根中空的吸管從腕表中伸了出來。鑷子夾住靈能進階石,吸管則插進石體內部,開始吸收靈能進階石內部的能量。
等到差不多以後,腕表上又冒出一根管子,對著薑瑚的皮膚扎了下去!
“嘶~”
薑瑚忍不住抽搐一下,隨後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正通過這根管子,像輸液一般,輸入到他的身體當中,並隨著血液循環,蔓延到了全身!
冷!
這是薑瑚最初的感覺,就好像有人不斷地往他身體裡倒冰塊一樣。
漸漸地,冷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痹感,四肢、皮膚慢慢地失去了知覺。
啪嗒~
薑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癱倒在地,手指開始不愁控制的並攏,抽成了雞爪。 這種感覺,很痛苦,可是,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當薑瑚好不容易適應了麻痹感後,一絲絲痛疼從肌肉中擠出,那種感覺是深入骨子中的,是充滿窒息感的!腦子的疼痛更加猛烈,天旋地轉。
“撐住!”薑瑚咬緊牙關,進階是否成功,在於他是否在這種強烈的痛苦中昏倒過去,一旦暈倒,身體就會無意識的自我抵抗,改造也終將失敗!
為了變強,為了將來,同時還為了自己花掉的那一萬塊錢,薑瑚不敢放棄,只要察覺到意識有一些模糊,他就會死命掙扎著站起來,通著過這種方式來消除困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靈能進階石逐漸變得透明,等最後一滴藍色液體被抽空並注入到薑瑚的身體裡頭時,進階過程,到此結束!
疼痛感如同海浪一樣,瞬間退去,薑瑚感覺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點開腕表查看一下屬性。
姓名:薑瑚
職業:靈能者
段位:二段
血量:100%
靈能:100%
肌體力量:100
柔韌性:54
體能:29
感知:30
狀態:良好
靈技:潛能爆發
自由能量點:0
所有的屬性全都沒變,只有段位,從一段變成了二段。
“成了!”薑瑚雙拳緊握,一萬塊錢沒白花,這下他便可以繼續修習了。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不過薑瑚還很精神,也許是剛剛吸收了靈能進階石的緣故,他的精神正旺,沒有絲毫的睡意。
“接下來要做什麽?練刀法?還是看書?”薑瑚暗自沉思。最能消磨時間的自然是修煉了,可是他才剛剛進階,還沒有喝過二段位的營養藥液,身體的營養不足,強行修煉只會導致肌體損傷,所以此路不通。
薑瑚眨巴眨巴眼睛,糾結了一會兒後,他決定研究一下自己右眼。
“複雜的東西可以先拋開不提,得想辦法讓戰術視角變成可控的能力!”薑瑚說著,閉上左眼,開始不斷的嘗試。
如果能控制戰術視角,那麽和怪物打鬥起來就方便多了,自己可以依靠戰術視角在一瞬間做出無數的決策,宛如神助!
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最多就只能開啟回溯視角,無法開啟戰術視角。
“肯定有什麽原因!”
薑瑚暗自思索。
於是乎,他把之前戰術視角開啟的大致情況都回憶了一遍。
第一次是焦誠遇難,第二次是遭遇石像鬼襲擊,第三次還是遭遇石像鬼,第四次,則是在被邵傾芸強壓一頭的時候顯現出來。
四次中,二三四這三次有共同的契機,那就是自己當時遇到了危險,而第一次,則是焦誠遇到了危險。
“所以觸發的契機是遇到危險?”薑瑚狐疑道。
這麽說可一點兒也說不通透,要知道,他遇到危險的次數,可不僅僅只有這幾次,最驚險的就是那次遭遇紅頭水鬼,被人家拖入水下,差點丟了小命,另外還有一次被蘇軍擊中腳踝,這也算危機。
思來想去得不出結果,薑瑚整個頭都大了,伸出手抓了抓頭髮。
“嗯?”
“頭髮?”
“腦袋?”
薑瑚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麽東西。
……
嘭嘭~~
嘭嘭嘭~~~
“哇,誰啊!”
“這麽晚了,打烊了,明天再來吧。”
“嘖,還敲!”
澤城,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內,屋主人頂著亂蓬蓬的懶人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起放在床頭櫃的眼睛,一邊帶著,一邊朝門口走去。
“真是的,大半夜,擾人清夢。”眼睛男忍不住抱怨。摸著黑來到家門口,眼鏡男把門打開,嘴裡嚷嚷道:“有病啊!”
“鄭有名,你說誰有病呢!”
眼鏡男隻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下,接著對方就帶著一批人走進了自己家門。為首的是一個婦人,兩眼通紅,睫毛上還有淚漬,顯然是剛剛大哭過一場。
眼鏡男鄭有名剛要發泄不滿的情緒,可當他看清來人時,直接嚇醒了,清了清嗓子低聲問道:“二當家的,什麽事啊,都這麽晚了,不能明天再說麽?”
“不行!”婦人怒道。
“好好好,不行,不行,那您說找我有啥事啊。”鄭有名後退一步,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我兒子死了,你不是殺手麽,我要報仇,給我報仇!”婦人咬牙切齒。
沒錯,她就是剛從黑市那裡回來的古月瑤!只見古月瑤朝旁邊的保鏢示意一下,保鏢立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遞給鄭有名。
古月瑤指著紙張說道:“就是這個人,找到他,殺……不, 折磨死他!”最後那幾個字,說的格外用力!
鄭有名把紙張攤開,上面畫著一個少年的頭像,如果薑瑚在這兒一定會一臉吃驚,因為畫像上的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這裡不得不佩服一下邵傾芸的畫工,真的是惟妙惟肖。
“這不就是一個毛小孩麽,用得著找我嗎?”鄭有名撓了撓大腿,“隨便找個人就能做掉,別大材小用啦。”
“我不管,你要是沒把事情辦好,我就把你的那些破事丟給澤城政府。”古月瑤直接祭出殺手鐧。
果然,一聽要把“破事”丟給政府,鄭有名整個人都蔫了,隻好唯唯諾諾地答應下來。
送走了古月瑤一行人後,鄭有名把畫像丟在一邊,見自己養的小鳥也被吵醒了,隨即伸出手摸了摸小鳥的羽毛,小鳥很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然後,鄭有名張開大手,抓起小鳥用力的捏下去!
哢嚓~
一根根綠色帶紅的鳥毛飄落在地。
“馬拉個幣,臭表子,要不是老子有把柄在你那,誰踏馬鳥你啊!”鄭有名一臉猙獰,“老子可是三段位的職業殺手!竟然要如此屈人籬下!”
“晦氣!”
鄭有名一臉戾氣的抓起畫像,撕個粉碎。
……
“呼,開始吧!”薑瑚一臉堅定地看著懸掛在頭頂正上方的木塊。
“試試!”
閉上眼睛,拉下設置好的機關,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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