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宗的弟子,看到這一幕,心頭頓時一黯。
他們抱著報仇雪恨的心情而來,結果一向給他們帶來奇跡的掌教,居然一出手就落入下風,實在是讓他們充滿了憋屈。
難道他們掌教歸來,依舊要被血櫻宗侮辱?難道他們找血櫻宗報仇,只是個笑話嗎?根本不是報仇,而是送死?
林岩的臉上沒有表情,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他的實力雖然可以越級作戰,但是想要對付無極境界還是不可能的。
他剛剛之所以出手,只是為了試探試探這個陳鼎峰的實力,看看自己需要召喚什麽層次戰鬥力的人物出來。
以他一個人,以他山海宗的實力,想要滅掉血櫻宗,肯定是無法做到的。但是他有大人物召喚系統,隻召喚一個人便足夠了!
林岩揮手,兩柄長劍飛回,然後收入儲物戒指。
“你以為,山海宗除了本座便無人了?”林岩的聲音傳來:“既然你不相信傳言,那便讓你親眼看看,傳言……不虛!”
說話間,林岩面前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這個男人叫做,燕南天!
絕對雙驕這本書的開篇,有這麽一句話:
“江湖中有耳朵的人,絕無一人沒有聽見過玉郎江楓和燕南天這兩個字名字;江湖中有眼睛的人,也絕無一人不想瞧瞧江楓的絕世風采和燕南天的絕代神劍;
只因任何人都知道,世上絕沒有一個少女能夠抵擋江楓的微微一笑,亦沒有一個英雄能夠抵擋燕南天的輕輕一劍!”
燕南天,天下第一神劍。
他的劍,天下無人能抗其一擊。倘若有人能夠抗下,依舊會面臨絕望。
因為即使有人能夠擋得住燕南天一劍,也絕擋不住他修煉完整的《嫁衣神功》。
所以當燕南天被林岩召喚而出的時候,陳鼎峰,結局便已注定。
在剛剛的試探中,林岩已經判斷出陳鼎峰就算是有宗門氣運加持,實力也沒有達到葛老的程度。
所以林岩並不需要召喚出聶人王那種強度的存在,實在是大材小用,而40點怒氣值召喚出的燕南天,足以應付!
陳鼎峰見到燕南天的時候,面色便是一變。
他想到了之前有關於山海宗的種種傳聞,據說山海宗背後有神秘高手相助,能夠一刀斬殺無極境界。
對於這個消息陳鼎峰並不相信,所以昨日才去山海宗試探,而試探的結果也告訴他,傳言是虛的,山海宗背後並沒有什麽絕世高手!
可此刻突然出現擋在林岩面前的黑袍人,的確如傳言一般,在關鍵時刻出來幫助山海宗了。
不過當陳鼎峰看到燕南天手中拿的是一柄破劍,而不是刀後,便放下心來。
因為傳言那個強者是一刀斬殺無極境界,證明對方是個刀客,如今出現的是一個劍客,同樣證明傳言不實。
既然傳言不實,他便不懼!
陳鼎峰冷笑:“你以為來個幫手,就能夠扭轉乾坤?今天就算是你山海宗的鼻祖從地下爬上來,也阻擋不了你山海宗就此覆滅。”
與此同時,陳鼎峰從身旁的一個侍從手中接過一柄長槍。長槍上靈光流轉,居然是一件靈器。
不僅是靈器,而且是陳鼎峰使用了多年的兵器,早已如臂揮使。
林岩看著陳鼎峰,道:“你殺我山海宗三成弟子,我便拿你血櫻宗滿門來陪葬。同時也是為了告訴別人,我山海宗,不好惹!”
陳鼎峰手握長槍,氣勢如龍,他不屑道:“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
林岩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山海宗弟子,道:“大家放心,今天這個仇,一定報!”
“一炷香內,此宗……滅!”
山海宗的弟子,都是抬起了頭。
一炷香內,滅了血櫻宗,這可能嗎?
林岩對著燕南天道:“燕南天,還請出手,殺了此人!”
燕南天皺眉,深深的看了林岩一眼,他心頭有諸多的疑惑,想要問問,但是口中卻忍不住的說道:“好!”
陳鼎峰手中長槍橫指,猛然一槍刺向林岩。擒賊先擒王,他不管這個黑衣人是誰,他知道自己只要殺了林岩,便可以徹底奠定整個局勢。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不得不說,這個血櫻宗老祖的確槍法不俗,長槍在虛空中似乎化為了一道霹靂,威猛霸絕,凌厲無雙。
尤其是通過血櫻宗氣運的加持,這一槍的威力,已經隱隱超出了通靈境界,接近了無極境界的層次。
這種超強度的攻擊,就算是通靈後期,也完全無法抵擋,只會被一擊必殺,這毫無疑問。
並且這一槍的威勢凝練,氣機徹底封鎖,已經將林岩的各個方向封死,沒有死角,這便是來自絕對力量之上的壓製!
面對這一槍,林岩沒有退縮的機會,只能硬抗。
而一抗,便必死無疑。
陳鼎峰的想法很美,可惜,他忽視了林岩面前還有一個燕南天。
他的攻擊可以封鎖林岩,但是卻鎖不了燕南天。
在燕南天面前,想要突破林岩面前的燕南天去殺林岩,這無疑是在癡人說夢!
“鏗鏘!”陳鼎峰的長槍,定格在了半空中。
槍尖之上,頂著一柄鐵劍,一柄看上去十分破舊的爛鐵劍。可就是這柄破劍,輕而易舉的擋住了陳鼎峰的靈器長槍。
燕南天雜亂的長發飛舞, 他抬頭,平靜的看著陳鼎峰,道:“在我面前,沒人殺得了我想保的人!”
他體內嫁衣神功完全爆發,手中的長劍一抖。
“刷!”一道劍光,刹那芳華。
“同樣,在我面前,也沒人保得住我想殺的人!”
燕南天的手臂垂下,他手中那柄破劍已歸鞘。
“哐當!”陳鼎峰的手臂也垂下,可是手中的長槍卻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怎麽……可能?”陳鼎峰吐出了這輩子的最後一句話。
他伸出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眼睛瞪的滾圓,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切。
直至他倒在地上,脖子上噴出的鮮血染紅了長槍,他的臉上依舊是不甘和迷惘,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