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Saber跟在十六夜身後跑著,“您不是說要在那裡等Archer的禦主麽?”
“情況有變。”十六夜簡單的把自己在屋頂見到的事情講了一下,“我猜那家夥是去直接找遠阪去了,看她的方向,應該就是遠阪家的方位沒錯。”
“聽您的意思,您跟Archer的禦主認識麽?”
“很多年的朋友了。”十六夜一邊跑一邊說,“我本打算再勸勸她放棄,實在不成就擊敗Archer、強行讓她退場。那家夥並不是輸不起的人,雖然事後肯定會跟我發脾氣,但是總好過無緣無故的流血甚至喪命吧?沒想到現在卻出了這種岔子……可惡,不知道是什麽人,居然在學校這種地方以普通人為目標布置了那種惡毒的結界,簡直下三濫到了極點!”
“的確,大規模的以普通人為目標布置強殺傷性結界,這種事即使是在聖杯戰爭中也不能被原諒。”Saber眉頭緊鎖,“太過卑劣。”
“但是那個結界的等級似乎很高,如果不用暴力手段的話,單憑我這個半吊子的話還真沒辦法把它破解……”十六夜說,“不過等會兒我們找到遠阪,她可以幫忙把這個結界解決掉,遠阪那家夥在魔術師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角色呢!”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就跑出去近千米。
十六夜和Saber的奔跑方式相當的不同尋常,他們並非是在道路上奔跑,而是在簷角和屋頂上飛馳——當你一躍的距離超過二十米時,也只有這種非比尋常的路徑才能讓你全速前進了。事實上,由於他們的速度甚至超過了人眼的分辨速度,即使有人碰巧看到,也只會感覺有一道影子掠了過去。
“就在前面了!”十六夜任由呼嘯的風刮過自己的臉側,腳尖一點,又奔出十幾米開外。
遠阪家住的高級住宅區比較開闊,大片的草坪和石板路奔跑起來頗能給人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但是十六夜完全沒有注意這個,他隻想趕在那個Servant之前找到遠阪。
“轟!!!”巨大的爆炸聲像是雷鳴一般轟然從不遠處響起,Saber猛地加速衝到了十六夜前面:“Master,小心!”
“遠阪!”十六夜心急如焚,衝過列的整整齊齊的櫟樹林道,一幢造型古典的洋館赫然出現在他眼前,正是遠阪宅。
在遠阪宅前的噴泉庭院中,一席紅衣的遠阪凜坐倒在地上,而她身前,正站著一位赤白色的騎士。
“十六夜……!”
“嗯?是你?”
赤白色的騎士很不爽的大聲咂舌,手中指著凜的大劍輕巧的掉了個頭,對向了十六夜:“喂,你這家夥是白癡嗎,居然追過來了?幹嘛,可別真以為我脾氣好啊。先前是我不爽老頭,所以給他故意搗搗亂,加上看你也還算合眼……但是現在你跑來打擾我執行任務,這是想找死……父……父……呃?”
“Master,請往後退……”Saber從後面追來,擋在十六夜身前,當她看到那赤白色的騎士時,驟然瞪大了雙眼。
而另一邊,赤白色的騎士手中握著的劍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顫抖了一下。
十六夜敏銳的察覺到,Saber似乎和這個Servant有舊。只見赤白騎士有些艱澀的吐出一口氣,道:“……還真是有夠惡劣的玩笑啊。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和您相見……啊啊,怪不得我是以【Rider】這個職階被召喚出來的,
我就說為什麽我會被分配到這種奇怪的職階……果然,能從我手裡搶走【Saber】職階的,大概也只有您了吧,父王——” “父、父王?!”
“哈?!”
十六夜和癱坐在地上的遠阪都差點噴出來,這什麽鬼發展?
等等,喊Saber父王……十六夜一拍巴掌喊道:“你是莫德雷德??”
場上一時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十六夜看了看Saber,又看了看赤白騎士——莫德雷德,一時啞然。聖杯戰爭出現這種事情,只能讓人感歎命運的作弄吧。
“……我等以英靈之身來此,身前之事不必多言。”Saber打破了沉寂,面無表情的道,“退後吧,Rider,我不想與你進行無謂的戰鬥。”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您對我說的也就只有一句‘不必多言’嗎……”莫德雷德的所有表情都被隱藏在了猙獰的頭盔之下,頗為陰鬱的聲音從面罩下面傳來,“也好,那我們就按聖杯戰爭的規矩來。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把活乾完——”
Saber一怔,旋即面色大變,只見莫德雷德手腕一翻,她手中的劍刃方向便完成了反轉,對準了坐在地上的遠阪凜,“很遺憾,不過應該不會很痛。”
劍刃帶著森冷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遠阪凜刺去。
“逆子!!”Saber腳一蹬地,如箭矢一般向莫德雷德衝去,但是很顯然, 她不可能比莫德雷德的劍更快。
“……嗯?”
劍刃並沒有預想中的觸感,輕飄飄的從預定的位置劃了過去……砍了個空。莫德雷德心裡一驚,抬眼一看,不遠處,那個她覺得很合得來的禦主——她的父王的Master,正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那個差點死在她劍下的女人。
這是怎麽回事?他用了空間轉移之類的魔術麽?還是說用了幻術之類的東西?
還是說……
“噹!”
無形的劍刃像是風暴一般砍來,莫德雷德來不及多想,條件反射的用劍架住了那柄熟悉的無形之刃。
“Rider,你還有空發呆?”Saber冷冰冰的看著莫德雷德,“給我認真一點!”
“少來用這種口氣教訓我!!”莫德雷德有些吃力的在Saber的劍下支撐,“我、我已經不再是你手下的圓桌騎士了,我是要成為王的……”
“為王的氣量不足,口氣倒是大的很——”
“父王……嘿!”莫德雷德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劍往上一抬,這才架開了Saber的劍。但是她並沒有拉開距離,相反,她主動拉近了她和Saber的間距——近到劍刃甚至無法展開,近到Saber的呼吸能吹到她的面罩上……“哈!”
一拳。
“咕——!”這一拳重重打到了Saber的腹部,盡管她全身都被魔力構成的鋼甲包裹著,但是莫德雷德使用了魔力放出之後的一拳可不怎麽好受。強烈的衝擊力隔著一層鐵甲震蕩著Saber的內髒,讓她幾乎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