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混蛋在打什麽鬼主意?!混帳,你要是敢對我姐姐出手的話,我真的會殺了你的!”即使是到了近乎山窮水盡的地步,薇兒丹蒂仍舊不肯服軟。她自然聽到了自家姐姐的祈求,老實說,當她看到自家姐姐竟然為了自己而站在那個魔王身前、不惜拚死一戰的時候,薇兒丹蒂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害怕。 她害怕自己的姐姐因為自己而出事。
三姐妹中,詩蔻蒂一直和她們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再加上結社內的大部分人都因為她們的特殊身份而對她們敬而遠之,所以薇兒丹蒂和兀爾德的感情最為親密。
這種親密的感情像是姐妹之情,又像是愛情,又像是母女之情。
倘若兀爾德因為她薇兒丹蒂而出了什麽事,恐怕她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
“哦?喂,你聽到了?你妹妹好像還想和我打呢?”
“十六夜”沒有理會遠處的薇兒丹蒂,而是垂下頭帶著笑容詢問兀爾德。
“而且,看起來你也是一副很想和我打個痛快的模樣啊?”
“……”
兀爾德沉默了一下,默默的解除了自己的“變身狀態”,又恢復成了那個金發的美人兒。
“很好。”“十六夜”滿意的點了點頭,“很聽話,我很喜歡。喂,讓我聽聽你接下來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我……”兀爾德躊躇了片刻,然後深深低下了自己的頭顱,謙卑如聖徒拜見神靈,“舍妹年齡尚低,還請您寬宏大量……”
“哈哈哈哈,說這些廢話做什麽?喂,你知道想要得到我的寬恕需要付出什麽吧?”
“十六夜”哈哈大笑,黃金色的豎瞳緊緊的、貪婪地凝視著兀爾德,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猶如****一般打量著這位面容精致、身材火爆的女孩兒。
深夜的風吹過林海,帶起一片嘩啦啦的浪潮般聲響,微微帶著寒意的冷風也拂過兀爾德白皙精致的面龐,吹亂了她金子般的發絲。
淡銀色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她顯得更加神聖而楚楚動人,碧藍色的眸子如湖泊一般流轉,帶著淡淡的哀傷。
她知道這個“男人”想要什麽。
啊,當然知道了。怎麽會不知道呢。
一個從小就失去了母親的、被父親當做貨物公然拍賣的羅馬尼亞女孩(注)對這種野獸般的目光再熟悉不過了。充斥著****與獸性的,雄性看著雌性的目光。
只是,她能夠拒絕嗎?
身後是親愛的妹妹,是那個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已經遍體鱗傷的薇薇、是那個曾經悄悄在自己耳邊說“媽媽死了之後,姐姐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的薇薇、是那個喜歡向自己撒嬌,把喜歡的東西都給自己的薇薇——所以,怎麽可能讓她受傷呢?身為姐姐,不正應該在這種時候站出來保護妹妹嗎?哪怕是妹妹調皮闖下了彌天大禍,姐姐也要替她擔著!
半人半獸的少年揮動著龍翼緩緩落下,黃金色的豎瞳中閃著貪婪和戲謔。
他貪婪於兀爾德的美貌,這麽一個楚楚動人又********的高挑的金發美人兒,很難讓人不對其產生想法;他戲謔於女孩們的愚蠢,正是這些蠢女孩們背後對那個少年的詆毀與偏見才導致了野獸的出籠——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後悔藥可吃了。
……
……
戰場的邊緣,詩蔻蒂在猶豫。
要不要睜開自己的“右眼”,要不要為了兀爾德和薇兒丹蒂與“王”為敵,
要不要為了“姐姐們”違背結社的意志—— 答案對於她而言似乎顯而易見。
她真的在乎所謂的姐妹之情麽?或者說,她真的有把兀爾德與薇兒丹蒂當做姐妹麽?
更何況,即使睜開右眼、不,即使是動用真正的【未來之女·詩寇蒂】的力量,就能贏得了“王”嗎?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能也不敢再對王上的戰力揣測了。
能夠將薇兒丹蒂全盤壓製的強者也許有幾個,但是能完全將薇兒丹蒂的所有攻擊都視若無物、又能隨手拋出堪比魔法的神代術式的家夥,在這個世界上恐怕還不存在。
她們搶在所有勢力之前尋到的這位初生的弑神者,是完完全全的、破格的【魔王】。
——毫無勝算。
那麽,就這樣放棄……
下一刻,兀爾德小小的、苦悶的悲鳴聲穿過戰場,傳到了閉目少女的耳中。
……
……
溫熱又甜美的東西順著犬牙中細細的吸管流入咽喉。
“十六夜”一邊用手在兀爾德身上充滿****意味的撫摸揉捏著,一邊滿意的品味著純潔少女的鮮血。
——對於吸血種而言,食欲、交配欲以及吸血衝動,往往是可以混為一談的東西。
但是,自十六夜成為吸血種以來,就從未真的吸食過血液。盡管在羽化的過程中,他的身體被神力改造成了既不是吸血種也不是人類的東西,但是無論如何,吸血衝動是很難避免的。
就像是心血來潮,但是其效力更加強烈,吸血衝動發作的時候,就好像是腦漿被煮沸、心臟如擂鼓一般急速跳動,只有血才能撫慰這種莫名的躁動。
但是——再說一次——少年,從未吸食過血液。
一次也沒有。
像是避光的蟲豸一樣瑟縮到屋角不見任何人,寧願把自己的胳膊咬出深深的印子也不願意去吸血。
這大概是某種堅持吧,堅持著自己生而為人,堅持著某種“十六夜式”的溫柔。
可笑的是薇兒丹蒂和幾位白精靈女仆還曾在背後嘲笑過吸血衝動發作時侯的少年——雖然她們並不知道那是吸血衝動,但這並不妨礙她們因為偏見而嘲諷自己眼中的“怪人怪事”。
然而現在,掌控身體的是“獸”。
跟隨著自己的欲望,任意妄為的獸。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咬上了不能也不敢反抗的少女的脖頸——從鎖骨開始, 伸出舌頭細細的、蛇一般的舔著,直到纖細雪白、天鵝一般修長優美的脖頸,選準一個中意的位置,然後一口咬下去。
這對於獸而言大概是某種明證,證明這個身體的掌控者是他而不是那個瞻前顧後、總是遷就著別人的膽小鬼。
由人到非人。
但是,事情總是會出現預料之外的變化。
繼承了一部分上輩(Kisshot)特性的吸血種十六夜,有著一個很奇特的天賦。
在吸血的時候,有可能可以“吸食”到對象的部分記憶——與其說是吸食,倒不如說是觀看,就這一點而言,這個天賦和姬絲秀忒的【吸食】實在差了很遠。
但是,命運的指針就此偏轉。
注:從時間線上來看,兀爾德稍微比十六夜大一些,也就是九十年代出生。這個時期的羅馬尼亞或者說整個東歐都處在非常混亂的時期,賣兒賣女都是小意思,雛妓遍地都是,比這些更讓人倒胃口的也有的是,有興趣的可以百度一下羅馬尼亞地下電影,總體來說,相當的悲慘。
不過,whocare?私有化過程中吃的流油的大佬?還是所謂的民主黨派?又或者是當時自顧不暇又自私自大的某熊?
又及,雖然本書中某熊沒有完全解體,但是東歐的劇變還是發生了。
嘛,扯遠了,這些只是背景嗯……不會和本書劇情產生任何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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