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倫敦,時計塔,共通常識科。 “基本上而言,被稱作‘Campione’的魔王們,都是任性而又粗魯的家夥。”克拉克·牛頓教授頗為幽默的聳了聳肩,他的講話讓台下的聽眾們會心一笑:“畢竟他們可不像在座的諸位,有著悠久的家系、從小就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由於他們就是這種為所欲為、對自己的欲望不加遮掩、完全不講禮儀的存在,我們才會將之稱為‘魔王’。”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有一點各位應當謹記——無論如何,也不要激怒一位弑神者。對於弑殺神靈的Campione來說,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任何可以拘束他們的規則。他們既不在乎禮節,也不在乎聲譽,一旦任性起來,他們和孩子也沒什麽區別。”
“而發怒的弑神者,是比天災還要可怕、還要無法無天的存在!”
……
……
光與狂風散去。
少年似乎沒什麽太大的變化,除了臉上多了斑斑血跡之外,就只有眼神變得更加果決了。他孑然的背對著姬絲秀忒,後者則正在焦慮的看著那頭龍的情況。
“忍姐。”
“什麽……唔!”姬絲秀忒瞪大了眼睛,她才一回頭、唇瓣就被十六夜用嘴堵上了。
姬絲秀忒想掙扎一下,卻被十六夜死死的抱在懷裡,怎麽也脫不開身,只能嗚嗚的扭動。少年滾燙的氣息呼到幼女的面上,惹得她的心咚咚亂跳,說起來姬絲秀忒怎麽說也遊歷各國、有著長達數百年的人生,但是現在卻被這個小男孩弄的面色通紅、眸子濕潤的快滴出水來。
這家夥在搞什麽,後面還有頭龍啊!!
金發的幼女唯一能做的就是軟弱無力的拿細細的小胳膊小拳頭去砸少年的胸膛,但是身體越來越軟,與其說是反抗、倒不如說是撒嬌。
更糟糕的是這家夥還變本加厲的、強硬的把舌頭伸了進來,輕易的捕捉到了金發幼女柔軟又甜膩的香舌,咕嗞咕嗞的交換著唾液,以至於幼女的唇邊不自覺的溢出了晶瑩的涎水——
“抱歉,忍姐,這是使用權能的必要條件。”忽然,十六夜的聲音直接流入了姬絲秀忒的心底,“對不起。”
並不是普通的言語,而是“言靈”。
話語連續不斷的流入姬絲秀忒的心底。
【吾將以長劍守護汝,汝以汝身侍奉吾——】
【試問,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哈特昂德·布萊德,可願接受這神聖的契約?】
“……哦?”金發的幼女這時候稍微反應過來了一些,冷靜了下來,雖然被抱住的是她,但是這時候她卻主動回擊了,幼嫩的香舌如細細的小魚一般靈巧的挑逗著十六夜,她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少年的唾液,臉色暈紅的瞪著十六夜,明明是小女孩,卻不可思議的嫵媚。“汝是說,要妾身的身體來是侍奉汝嗎?汝這人小鬼大的家夥?”
可是十六夜並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把金發的幼女抱的更緊了。姬絲秀忒化身幼女后穿的是薄薄的無袖連衣裙,柔若無骨而帶著甜膩氣息的身子緊緊貼著少年,十六夜能感覺到有兩個硬硬的小點在磨蹭著自己的胸膛,少年竭力維持面色上的平淡冷靜,但是臉頰還是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當然,十六夜並不是個無聊的人,更不是個精蟲上腦的色情狂,他這麽做是有理由的。
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儀式,在他殺死了齊格魯德之後,他確實獲得了屬於紅發青年的那份力量,
也就是所謂的【權能】。 十六夜獲得的權能有兩個,第一個是【龍之心】,相當於是一個被動的權能。傳說齊格魯德屠殺惡龍法夫尼爾後,將這頭惡龍的心臟烤了吃,因此刀槍不入、力大無窮,而十六夜的這個權能也是差不多的效果。具體效果大概就是可以免疫一定程度的攻擊,對魔術也有優秀的抗力,同時會有龍的力量——和龍之力相比,吸血鬼的肉體力量實在顯得有些不值一提。
而第二個,就是【劍誓】。劍誓有三種,第一種是對女性許下守護的誓言,也就是他剛剛對姬絲秀忒做的這種,在許下誓言後十六夜就可以使用Balmung對敵;第二種則是對著敵人許下必殺的誓言,在許下誓言後可以使用Gram;第三種則是對著劍起誓,誓約的內容受到兩柄神劍與尤克特拉希爾的監督,違反誓約的一方會被放逐到Nibelheim(死人之國)。
這項權能顯然來自於齊格魯德對著布倫希爾德以劍發誓的傳說。
“好啦,妾身答應就是了。”金發的幼女伸出雙手環住少年的脖頸,更加深入的將自己的香舌深入了少年口中咕嗞咕嗞的攪動,尖尖的小虎牙把少年的唇咬出了血,“事後,要買好吃的東西作為補償哦?”
【妾身願意】
【如此,契約成立——】
黃銅色的大劍由半透明具現為實體,十六夜輕輕放開姬絲秀忒,神情冷漠,緊緊握住長劍。
“忍姐。”
“妾身會一直看著的唷。”
熊熊的硫磺色火焰在劍刃,並且流淌到少年身上。少年渾身上下都灼燃著升騰的烈焰,但是他本人卻沒有任何燙或者疼痛的感覺,這是尼伯龍根之焰,死人國的龍火,即使巴哈姆特有著無可比擬的龍神鱗甲, 但是如果被這火焰侵入到了體內,也絕不會好受。
更何況Balmung本身就是屠龍的神劍。
體內湧動著力量,感覺只要隨便一擊就會引起爆炸一般的神力,充沛到不可思議。身體上受的傷已經完全消失了,而奔湧的魔力在十六夜的血管中流淌——沒錯,不是在魔術回路而是在血管中流淌——這就是龍之心的力量,與人類的魔術師有著足足一個次元的差距。
然而少年的心中,對這力量沒有任何興奮或者欣喜的情緒。他看著遠處勉強站立起來的重傷的龍神,胸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被黑泥吞噬的聖堂福利院、被“紅”(狂三)殺死的切嗣、悲慘的英雄齊格魯德——這些影像在一瞬間浮光掠影一般的在少年的腦海中掠過,就像是那些漫畫中任何一個得到了超級力量而沒有得到超級心靈的孩子一樣,自覺不自覺的,對於廝殺和復仇的渴望佔據了少年的全部所思所想。
對他而言,大概整個世界都是欠著他什麽的吧。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善意。
姬絲秀忒皺了皺眉,劍誓將她和少年的心靈連接在了一起,所以她很清楚少年在想些什麽。但是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對於不在意善也不在意惡的古老的吸血鬼的祖而言,她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十六夜這個人而已,更何況,受害者復仇,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那麽,就開始復仇吧,從巴哈姆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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