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用心,誰都是食神。”――《食神》 所以說是因為我不夠用心,才沒法做出會發光的食物嗎?
正在做著早餐的十六夜想的就是如此無聊的問題。衛宮家三個人的口味各不相同,所以做飯是件很麻煩的事。衛宮切嗣喜歡吃甜食,穹乃特別喜歡吃肉,而十六夜則對中華菜式中的川菜和湘菜有著超乎尋常的喜愛。
不過聰明的人一定能發現,穹乃的喜好和十六夜的喜好並不衝突,實際上作為日本人,穹乃是非常能吃辣的那種,或者說隻要是肉就算辣的爆炸也沒有關系。所以衛宮家最豪華的家菜往往是毛氏紅燒肉啊、辣子雞啊、水煮肉片啊之類的純中華式菜肴――當然,這和十六夜上一世是中國人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偶爾十六夜心情好了,大概也會做一下糖醋排骨這樣的菜。明明是威嚴滿滿的一家之長,卻總是吃不到自己想吃的菜的切嗣,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心酸。
早餐因為十六夜提前準備好的緣故,所以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做好了。
用油煎好培根之後是蔬菜沙拉。把聖女果、紫甘藍、洋蔥、黃瓜等蔬菜切好放入沙拉醬拌勻,蔬菜沙拉就做好了。製作蔬菜沙拉最費時間的流程就是把各種蔬菜洗乾淨,有的蔬菜可能還需要入開水焯一下,不過這些工作在昨晚就已經被十六夜完成了,所以從開始做沙拉到結束,一共也不過花了五分鍾而已。最後再把烤好的吐司拿出來裝盤,衛宮家的早餐就算完成了。
切嗣喜歡的奶油夾心餅和草莓牛奶都是提前在便利店買好的,草莓牛奶稍微熱了一下;給穹乃準備的則是煎好的培根、紅腸以及烤好的吐司片,為了營養均衡十六夜還特地做了蔬菜沙拉;至於十六夜自己,則是買的在商店街那邊的中國餐館的包子和豆腐腦――豆腐腦撒了很多油潑辣子。
所以雖然說起來種類繁複,但是有賴於現代便利的物流和廚房科技,稍微做些準備就不會很費事兒。
等到十六夜和切嗣把早餐搬上餐桌,穹乃早已經正襟危坐好一會兒了。
商店街的那家中國餐廳還蠻正宗的,鮮肉包子個大陷兒足,咬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鮮美的肉汁,配合著軟而微燙的包子皮,實在是美味。豆腐腦也鹹辣爽口,配合著包子吃實在是一種享受。
“老爹,快吃啊,再不吃就涼了,別光顧著看電視!”
衛宮切嗣聚精會神的看著早間播出的《豪快!假面超人再出動!》,手中拿著的奶油夾心餅都沒顧得上吃一口。這是衛宮家早餐餐桌上常見的一幕,十六夜對此也很是無奈。拜托,老爹你都是個大人了,怎麽還會有這種光顧著看電視不吃飯的毛病……十六夜一邊默默吐槽著一邊跟警察看犯人似得監督著切嗣把奶油夾心餅泡到牛奶裡吃,感覺自個和切嗣的立場完全對調了。
“啊,對了,穹乃。”十六夜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說起來我今天要去新都那邊的商場買東西哦?如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被搭話的少女正在一板一眼的左刀右叉的處理著煎紅腸,聞言抬起頭,並不回答,隻是用“你是白癡嗎”這樣的眼神看了十六夜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對付煎紅腸。
“誒?難得去一趟新都那邊呢,真的不要去嗎?”
因為衛宮一家三人都對新都那邊有不好的回憶,而且從深山町這邊到新都坐車也要坐二三十分鍾,所以一家人基本上不怎麽去新都。因為深山町這邊也有各種商店設施,
生活起來也沒什麽不方便的,這樣就更沒必要去新都了,一家人一年去新都的次數可能還不到十次。 當然,因為新都那邊更為發達,一些新的品牌店啊、新的概念店啊或者是新的公共設施,都是建設在新都那邊的,所以也有不得不去新都的才能買到的商品。真要說的話,雖然是在同一個城市,但是深山町這邊就好像它的名字一樣,要更落後一些,就好像是城市和鄉村的區別吧?
“不要去,麻煩。和十六夜一起去,討厭。”就好像是被騷擾的不耐煩的淑女一樣,穹乃那好像檸檬味冰淇淋一樣的聲音冷冰冰的從她櫻色的唇瓣間傳出。
“嗚哇!”十六夜很誇張的捂著胸口。“好歹我也是你哥哥啊!不要對我說這麽過分的話啦!”
“白癡十六夜……”穹乃小小的嘟囔聲並沒有傳到十六夜耳朵裡,他好像個美國人一樣誇張的聳聳肩,裝作很遺憾似得歎氣道:“本來想說,新都那邊的近衛商場正好有killerbear的限定販賣活動呢……不過看你這麽堅決的樣子,肯定是不願意去的啦。如果有什麽想要的就告訴我吧,我說不定會順帶幫你帶回來哦?”
“……要去。”穹乃依舊低著頭切著煎紅腸,好像剛才不是她在說話一樣。
“真是可惜呢~唉,我還以為你很喜歡killerbear先生的說~”十六夜跟沒聽見一樣,更加誇張的聳肩歎氣,就好像是發生了多麽讓他感到遺憾的事兒似得――這正是三十六計之一的欲擒故縱。
“……”穹乃依舊在切煎紅腸,不過那煎紅腸都快讓她切成肉糜了她也沒停下……喂煎紅腸先生你沒事吧?!十六夜這才反應過來自家妹妹可不是什麽脾氣好的大家閨秀,他心驚膽戰的看著穹乃面無表情的、好像在對付仇敵一般凌遲著的紅腸,咕咚的咽了一口口水。
噠噠噠,噠噠噠。
喂喂喂我聽到你切到盤子的聲音了啊!煎紅腸先生已經被你碎屍萬段了啊!
眼瞅著穹乃背後快要形成實質的黑色怨氣,十六夜完全沒有什麽心思再繼續什麽欲擒故縱了:“啊,總、總之!雖然你不願意去,但是哥哥還是懇求你跟我一起去,不然的話哥哥一個人沒有辦法去啊!說不定走在半路上可能會被壞人劫持什麽的!拜托了我親愛的妹妹!”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十六夜對自己妹妹也會毫不猶豫的瘋狂認慫。
“哼。”穹乃抬起頭看著十六夜,面上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消去的氣惱的紅暈:“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紆尊降貴的跟你去好了。”
“誒!真的嗎?”十六夜笑了起來,“那真是萬分感謝啊,謝我家妹妹的救命之恩!等下我們就出去,老爹,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嗯……”正在看著特攝劇的切嗣側頭想了想,“我今天還準備去柳洞寺那邊一趟……你們去就好了,需要多少錢?”
“哦,老爹你很上道嘛!我看看……隨便給個幾萬就好了。嗯,對了,那老爹你不去的話,碗就給你洗了哦!”
“……”切嗣苦笑著掏出錢包,把鈔票遞給十六夜,“好好好,你和穹乃去玩吧,洗碗什麽的對老爹來說不算什麽麻煩事兒。”
“哇哦,老爹你這時候好有大人的樣子耶!”十六夜嘿嘿笑著把剩下的包子三口兩口吃完,“那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就出去哦。”
“你這小子,隻有這時候才會吹捧我。”切嗣揶揄到,“這就叫臨時抱佛腳吧。”
“這是為人處世的道理啊!你要為你成熟的兒子感到自豪!”
……
……
男生洗澡通常不會太久,尤其是隻是出門前稍微洗一下,花費的時間就更短了,大概也就五分鍾的樣子,十六夜就洗完了。如果是用十六夜前一世的老爹的話說,那就是“跟洗澡水親了個嘴”。他邊拿毛巾擦著頭髮邊往自個房間走,準備穿一下外套。雖然現在外面不是很冷,不過畢竟也還是三月初,穿厚點比較不容易感冒。
他一邊考慮著要買的東西的清單一邊打開門,然後猝不及防的看見了【女神】――穹乃大概是在換衣服吧,小熊睡衣剛脫了下來,白皙的肌膚、小小的肚臍都裸露在外,銀色的長發遮住了光滑的後背,胸前兩隻被黑紫色蕾絲外罩包裹住的小兔子展示著強烈的存在感,纖細而光滑的胳膊擋在胸前,反而更突顯了胸部的存在。
穹乃鮮紅的眸子正對上了十六夜黑色的眸子,兩人互相在對方的眼中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
“……”
不能動不能動不能動!十六夜心裡發出了絕妙的慘叫,這種壓迫感是怎麽回事?!感覺動一下就會死!就好像是野外遇到了老虎一樣,感覺隻要自己稍微動一下,對方就會撲過來把自己吃的一乾二淨。等等,自己好像以前聽說過,在野外遇到老虎的時候,隻要跟它對視就好了!
於是十六夜一動不動的看著穹乃,直把穹乃看的脖子上迅速升起一層紅暈,紅暈向上蔓延、一直紅到耳朵根,她纖細的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你要看到什麽時候?”雖然是這種尷尬到不行的境況,但是穹乃的聲音依舊保持著絕妙的冷靜感,就好像是高山泉水一樣澄澈冰涼。不過果然還是個女孩子,即使還勉強保持著冷靜,可是如果認真分辨的話,可以聽出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可是十六夜這時候顯然沒什麽心思分辨自個的妹妹是不是真的很冷靜,因為他已經慌的不知道把手腳往哪裡擺了,在他聽來,穹乃平靜的聲音下隱藏的是即將噴湧而出的岩漿。
說不定,自家的這位妹妹會隨手抽出一把斬魄刀一招大紅蓮冰輪丸把自己這個變態哥哥當場變成冰雕(注1)。
“那、那啥!我是回我房間拿我的壞套的!呃,我是說外道!不對,壞道!啊啊啊啊啊!!”
搞什麽啦你!十六夜抱怨著自己,這麽大人了說話居然還會咬舌頭!
“你……快點拿了外套就出去吧。我還要換衣服呢。”出乎意料的是,穹乃居然很平靜的這麽說。
“誒?”十六夜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居然不生氣嗎?平時的話,這個妹妹肯定會說出“雖然我早就知道你是個蠢到無可救藥的白癡了,不過還是沒想到你居然會以這麽拙劣的理由來偷窺自己妹妹來換衣服。我該為你喝彩嗎?居然有膽子做出這種舉動。話說回來,你還真是完全被欲望控制住的男人啊――雖然我認為像你這樣隻用下半身思考的家夥根本算不上是人,隻能算是家畜一類的東西。家畜的話就要好好的做去勢手術啊,一天到晚的發情也太難看了吧,還是說你是用來配種的?”這樣的暴言吧!
順便說一下,目前為止,似乎穹乃隻對十六夜說過這種毒舌的話。對於其他人而言,穹乃一直是一個很有禮貌也很淡然的大小姐。
“你準備在那看到什麽時候?”雖然穹乃的聲音依舊很冷靜,但是熟知她脾性的十六夜已經感到了大大的不妙,腦中的【穹乃怒氣槽】已經完全蓄滿了,正在一閃一閃的發出警告。
“我這就去拿外套!”十六夜風一樣的衝進自個的房間,然後拿著外套又風一樣的衝了出去,但是臨出門了他又把頭伸了回來:“穹乃,我覺得還是白色的比較適合你哦?”
回答他的,是被穹乃狠狠砸過來的熊抱枕。
十六夜在家門口百無聊賴的等了半個小時才見穹乃出來,他一邊在心裡偷偷吐槽著女生為什麽換衣服這麽慢,一邊看向自家妹妹。結果這一看之下,十六夜忍不住流出幾滴汗:“那個,我說啊,現在有這麽冷嗎?”
冬木市是個濱海城市,別說酷烈的嚴寒了,就連下雪都鮮見,所以即使現在是二月下旬、冬末春初之時的現在,也完全不會很冷,春寒料峭這個詞永遠跟冬木市的住民無緣。十六夜現在也不過是身穿了一件薄薄的立領白色羊毛衫和一件外套罷了,在這陽光明媚的上午都覺得有些熱,可是穹乃――
白色的羽絨服、高高的長筒毛氈靴、軟乎乎蓬松松的貓耳茸帽以及裹得裡三層外三層的紅圍巾……
喂,你這丫頭是打算去南極和企鵝一起探險嗎?!
“完全不冷。怎麽可能會冷。不如說因為你在旁邊的緣故,反倒感覺自己穿的還不夠嚴密。”穹乃板著臉回答,“雖然因為killerbear先生而不得不和你一起行動,但是果然從生理上有些不能接受呢。”
“說的太過分了吧!”十六夜吐槽,“我又不是蟑螂!”
“是啊,即使是蟑螂也不會在偷看了妹妹換衣服之後,還毫不羞愧的去建議妹妹換自己喜歡的顏色的內衣的吧。如果說你是蟑螂,未免也太侮辱蟑螂先生了。”
因為實在覺得紫黑色的蕾絲內衣不適合穹乃,所以才好心那麽建議的啊!十六夜一邊撓著臉一邊小聲嘀咕,初中生還是穿粉白色比較好吧?
“……(掐)”
“好痛!!!穹乃你幹什麽掐我啊!”十六夜疼的眼淚都差點飆出來了,他看著身邊全副武裝的穹乃,“不要掐腰那裡的軟肉啊!真的很痛啊!”
“這是對變態哥哥的一點懲罰。”穹乃面無表情的回答,“繼續耍變態的話,會有更加嚴厲的處罰方式的。”
“誰是變態啊!我哪有耍變態啊!”十六夜冤枉的喊道,“我是真的覺得穹乃你不適合紫黑色的……呀啊!”
“白癡。”
兩人一邊打鬧著(?)一邊走向車站,說來也是兩人運氣不錯,剛到車站就迎來了公交車。通往新都的公交車一般是十五分鍾一趟,明明是現代城市了交通效率還這麽低這一點也是經常被十六夜抱怨的事兒。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深山町和新都那邊隻是一個城市的兩部分,但是因為有一條大河相隔,就意外的有了距離感,而十五分鍾才有一趟的公交車就是這種距離感的具體表現之一。
從深山町這邊到新都的近衛商廈需要坐二十到三十分鍾左右的公交,平日裡一個人去新都的十六夜都是靠看風景或者讀小說來度過這段時間,但是因為今天身邊有了穹乃,十六夜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成了跟穹乃聊天。當然,說是聊天,實際上不如說是自尋煩惱。
“穹乃,你看那家店,我經常去那裡買吃的哦!”
“穹乃,你看,那是我們學校耶!嗚哇,周天還有人在操場跑步。。。田徑社的家夥也太拚了吧!”
“穹乃,你看,大橋上的風景還不錯吧!從這裡可以望見入海口哦!”
這家夥好煩。穹乃用胳膊支著自己,望向窗外,把自家哥哥喋喋不休的聒噪當作耳邊風。
自己有多久沒走這條路了呢。她看著平滑如鏡的河面想。大概,有八年了吧,從那邊搬過來開始,就再也沒回去過。
倒也不是刻意不走這條路線,而是完全沒什麽必要。本來自己就很少出門,偶爾出門一趟,深山町的商店街也足以滿足需求。
實在有買不到的東西,也可以拜托切嗣或者十六夜去新都買。更別說最近用的很方便的網購了。(注2)
所以,不走這條路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過,除此之外,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害怕什麽呢?
大概是拒絕回憶吧。不過,回憶這種東西,你越是想遺忘的,就記的越是深刻。人類的大腦構造和記憶機制,就是這麽討厭的東西。
八年前。大火。將自己的“家”與“親人”焚燒殆盡的災禍。
僅僅是回想到這裡,穹乃就感到了一絲惡心。
真是讓人厭惡的記憶啊。火焰燒焦皮肉的氣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被燒的漆黑、皺縮成一團的屍體似乎還在眼前。
果然,自己不應該來新都的。隻是順著舊路返回,就已經想起那麽多讓人不快的事兒了,接下來,可能會更糟糕吧?
不想去了。就這麽回家吧。下車。笨蛋十六夜自己一個人去吧,實在不行就拜托他幫忙買一下killbear先生的限定玩偶。笨蛋十六夜隻有在這種時候好用呢。
穹乃輕輕的揉了揉眉心,笨蛋十六夜肯定會不高興的吧?看起來他倒是很期待的樣子呢。不過,自己這樣反悔、放他鴿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個笨蛋一定都已經習慣了。當然,等到回家之後他八成會稍微鬧一會兒別扭,不過肯定很快就會心情變好的,所以也無所謂吧?
“十六夜,我……”
我戳,我戳。穹乃正準備說話,一扭頭卻看到一根手指戳向自己的臉頰。
十六夜右手食指輕輕戳到穹乃白皙柔嫩的臉頰上,手指按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窩。
“……你在幹嘛?”穹乃面無表情的問尷尬的縮回手的十六夜。
“那個,我隻是想看看穹乃的酒窩……”
“酒窩?”
“是啊,因為穹乃很少笑嘛!所以我就突然很好奇穹乃會不會有酒窩什麽的……不過等會兒,看到killbear先生的話,穹乃一定會笑吧!”十六夜興高采烈的回答。
“咚。”回答他的,是穹乃的手刀。
“好痛!”
“白癡十六夜,不要對女孩子動手動腳的。”銀發赤瞳的少女一邊慢慢收回手刀,一邊說道。
算了,姑且,這次就不爽約了吧。她這麽想著,繼續把頭扭到一邊看風景。
――――――――――――――――幕間―――――――――――――――――
巴黎當地時間23:43,埃菲爾鐵塔之頂。
此時的埃菲爾鐵塔已經謝絕遊客參觀,等到第二日的早上九點半,才會再次開放。因此,其最上層的t望台燈光黯滅、空無一人――本應該是這樣的。
然而,本應該空蕩蕩的t望台,現在卻有幾位不速之客大搖大擺的立於其中,涇渭分明的分為兩方。
其中一方,是四個穿著白色風衣、套著白色絲質手套、踏著黑色皮靴、戴著灰白笑臉面具的男人。在他們的右胸前,都掛著繪有如同扭曲人臉一般的圓形銀質徽章。
而另一方,僅僅隻有一位少女。她穿著黑紅相間的哥特式洛麗塔洋裝,左右手各持一柄燧發槍,右眼如鮮血般赤紅,左眼如黃金般燦爛,其勢凜然而堂堂。
“夢魘(Nightmare),是吧。”為首的面具男子很輕松似得攤開了手,擺出一副聊天的姿態,“自打你上次在布魯塞爾大開殺戒之後,我們可是一直追了你追了好久啊。”
“哦,是嗎?”少女嫵媚的一笑,食指點在櫻色的唇瓣上,微微欠身,好像小女孩兒在撒嬌,“你們對人家這麽戀戀不舍呀?是想找人家做些快樂的事嗎?”
“啊哈哈哈,雖然我們之間是第一次見,但是我等所代表的【AST】你可沒少打過交道吧?這種粗淺的魅惑也能讓我等放松警惕的話,那豈不是丟了那些讓我們來追擊你的大人物的臉?”面具男子嗡嗡的笑著,“我們還是和和平平的繼續聊天比較好吧,你說呢,夢魘?”
“哎呀,隨隨便便的說女孩子魅惑人,也太無禮了吧――”被稱作夢魘的女孩子燦然一笑,下一個瞬間,她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面具男子的背後,手中的燧發槍抵住了他的腦袋:“再見咯,達令。”
“砰!”
槍聲響起,可是沒有預料中的顱骨爆開、腦漿與鮮血四溢的場景出現。
“……呼呼,好危險好危險。 ”不知何時,四個面具男子已經佇立在了t望台的四個角落,少女所開槍射擊的“男子”,則變成了一具蒼白的、沒有容貌的人偶素體。“哎呀,淑女可不應該這麽急躁吧?”
……人偶?少女目光閃動,自己開槍前,面前的的確確是個人才對。發生了什麽?他和人偶交換了位置?
“雖然我等的的確確隻是拖時間的炮灰,但是多少,還是會有些保命的能力的,想殺死我們,大概不會很容易。”男子嗡嗡的聲音好像無意義的無線電噪音一樣惱人而催眠,“對了,說起來我們還一直沒有向夢魘小姐你報上過名字――”
“初次見面,來自AST(AntiSpinitTeam)-蒼白活偶的伊・布拉德,向我們尊敬的夢魘殿下問安。”
……
……
無可探知的不存在之地,時刻不是數字、而全都由奇怪詞組替代的時鍾,哢嚓哢擦的轉動著。
在表盤之上,時針距離代替了零點時刻的【Fate】,還有整整四分之三輪。
注:大紅蓮冰輪丸是漫畫《死神》中日番谷冬獅郎這個角色的絕技,順便一提日番谷冬獅郎也是銀白的發色,雖然和本作中的這位妹妹沒有任何關系就是了。
注:日本的網購其實並不像中國這樣便利實惠,在網上買也很難便宜多少(因為國內網購的稅收這塊的緣故)。不過大家就當本書的日本的網購和國內統一步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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