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明棋堅持了下來,最後戰勝了黑暗對不對?” 千島跟芊瀾坐在一輛加長林肯上,父親面色羞愧,女兒一臉憤然。
看到明棋眼角含淚,他倆跟古曼校長已經先行離開了。而在女兒的追問下,千島才講出了明棋父母的遭遇。
芊瀾一直在靜靜地聽,眼中充滿了感動的淚水。
“是啊,會長大人過來後的事情就屬於絕密了,從明棋現在的狀況看,他確實挺了過來。不過這個可憐的孩子從此性情大變,以前是多麽開朗活潑的小孩子,可,唉。”千島的頭恨不得埋進膝蓋裡。魔法師協會都知道的事情,怎麽多喝了兩杯就忘了,還腆著臉去揭人家的傷疤,這,這太不應該了啊!
“所以,他的心裡一直很苦,只是不說。”千島摳著細長的手指,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了:“所以即使再多的人追求他,他也只是微笑著不說話,他知道傷了別人的心,一定會非常痛苦。”
芊瀾一個人碎碎念,千島把頭猛的一抬:“我給你講這件事,難道你就沒有領會到他們一家人的精神?舍己救人是大義,兒女情長誤終身!”
芊瀾完全把那邊發飆的人形物體當作了空氣,依舊碎碎念:“所以我人生中的第一封情書,不是沒有得到回復,而是他壓根就沒有這個心思,對吧,爸爸?”
這都什麽跟什麽!千島在內心嘶吼,女兒的心思,我這個當父親的怎麽一點都把握不了節奏啊:“什……什麽情書?”
芊瀾忽然笑了起來,一把握住千島的手:“就是我高一偷偷塞進他抽屜的情書,之後好幾天他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我以為他完全不在乎我,這麽看來,他是打開了心結,才想要我做他女朋友的,而不是為了戲耍我?”
芊瀾機關槍一樣說著,而父親千島隻抓住了一個重點詞匯:“高一!才上高一你就學會給人家寫情書了!女生要矜持,不然很容易吃虧的……”
芊瀾撲向千島,像一隻溫順乖巧的小貓。
千島以為女兒終於被自己說服,微笑著張開了雙臂。然而……
砰!
芊瀾熟練的擒拿,把千島摁倒在真皮座椅上,漂亮的繳械動作,將千島隨身攜帶的手槍成功拿在手中,潔白的牙齒配合著左手打開保險,中指搭在扳機上指著千島的後腦杓。
一套動作優雅嫻淑,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司機,掉頭,不然我崩了他。”
納尼!
司機一個哆嗦,差點把油門當刹車,一頭冷汗加一頭黑線地頂著紅燈來了個漂亮的飄移。
這小姑奶奶是要鬧哪樣啊!
而千島的臉被重重地摁在車窗處,車身顛簸,嘴唇親切地跟門把手打著啵,而他心中正有數十萬條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麽非要說女孩家學個防身術很有必要,他麽非要說女孩家學柔道很有必要,他麽非要說女孩家要學槍,他麽非要說……
他麽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在坑爹啊!
“千島君,實話告訴你,我已經作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那就是要跟明棋在一起,誰都不能阻攔我們。”
芊瀾目光堅定,聲音平靜地像一個冷血殺手。
千島君??你敢在十年前這麽稱呼父親大人麽?看我不把你的小屁股打成八瓣,你都不曉得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我……我……”
我勒個去!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女兒才十六歲,都學會把自己往水坑裡摁了!
“我沒有……阻止……你們。
” 司機驚魂未定地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著後面的一切,我去,這是要弑父麽?看來以後要跟著芊瀾小主才有肉吃啊,這手腕,這氣魄,嘖嘖!
“說話算數,拉勾。”
芊瀾閃電般收回手槍,溫順爾雅地坐了下來,俏皮地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就是這隻手!
千島揉著臉,頭上頂著巨大的水滴,冷汗,瀑布汗啊!
“不過……”
千島將小指跟芊瀾勾在一起,趁還沒有蓋章的時候,想交待女兒兩句,比如什麽貞操呀,什麽男生房間不能進呀之類的。
“不過什麽!”
已經平複的手槍,又被瞬間拉開保險,然後準確地抵在千島的眉心。
“沒,沒什麽,我就是想快點抱外孫了。”
節操呢!原則呢!那麽乖巧溫順又腐又宅的閨女呢!千島在腦海中已經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在酒店的時候,是誰口無遮攔的喊人家賢婿的!
“爸爸,你太壞了。”
芊瀾羞得臉色通紅,大拇指迅速地跟千島蓋了一個章,然後揉發梢,摳手指,揉發梢,摳衣角,不斷循環。
千島張大嘴巴愣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張異常熟悉的臉,聽著她又乖又嗲地叫自己爸爸,感覺非常地不真實。
這還是我女兒麽?奧斯卡影后不過如此吧!
“手槍你就留在身邊吧。”千島拍了拍女兒的後背:“經歷過溫嵐那一次的事故,魔法師協會已經成功的將入侵者帶過來的魔法晶石跟科技融為一體,這把槍雖然是第一代魔能手槍,但是,近身又能瞄準的情況下,五階魔法師也會受重傷。”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 父愛如山吧,即使百般個不情願,但女兒想做的事實,一定會支持,還不斷為她的安全擔憂。
五星級酒店門口,芊瀾火急火燎地推開車門。
千島忍不住說道:“不過,聽說公墓裡只是被火化的衣物。”
“為什麽?”
“魔法師協會已經讓他們的身體永久冷凍了起來,竭盡所能想讓他們起死回生。”千島怕芊瀾是因為同情而跟明棋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是真的喜歡他,也是真的擔心他。”芊瀾衝父親微微一笑,美豔不可芳物。
“這件事明棋並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訴他。”千島也衝女兒一笑,既然她想明白的事情,那自己就不用阻攔了。
“是想給他驚喜?可是怎麽可能起死回生。”芊瀾搖了搖頭,烏黑的秀發散落下來,遮擋了她的神情:“我只相信當下,而我當下所要做的,就是陪伴在明棋身邊。”
打開酒店大門,徑直走進電梯。
還是那個電梯服務員:“您……”
她剛一開口,芊瀾急切地說:“頂樓,謝謝!”
芊瀾忽然想到了什麽,衝服務員微微一笑,像極了明棋平時那看似敷衍,卻內心燃燒著一團火的笑容。
“誰啊?”門內懶懶的傳來一句,可聲音是那麽親切真實。
“我,芊瀾!”
捋順了頭髮,整理好了校服,芊瀾大大方方地站在總統套房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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