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嗯……” 正所謂有其女必有其父,芊瀾爸爸還沒有咽下去的酒液差點噴薄而出。也幸好人家是過來人,見多識廣,終於壓製了下來。
“我說千島君,孩子們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摻和的好。”古曼校長薑還是老的辣,早已經看出了裡面的貓膩,倒是不那麽吃驚。
芊瀾想這麽突兀的提起來這件事情,父親起碼會表現出一點點的抗拒,整天說不許早戀的是他,該拒絕現充大魔王的也必須是他啊!
可惜,結果總是事與願違。
千島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深深的鞠了一躬:“尊敬的首座大人,您太抬愛小女了。小女年幼莽撞,連自己都不會照顧,又怎麽能照顧到首座大人的起居……”
“夠了!”芊瀾終於忍耐不住,雙手握著拳頭在餐桌上狠狠砸了一下:“請問在做的各位,有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
芊瀾是真的憤怒了,一直教育自己不要早戀的父親,居然這麽開明了?還討論起起居來了,自己是充話費送的,還是大抽獎抽的,居然這麽就這麽給賣了?
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人,雖然帥了點,能力強了點,但怎麽可以昧著良心書自己唯一的女兒年幼莽撞呢?平時誇讚漂亮、聰慧、懂事、善良這些,難道都是誇別人家孩子的麽!
“首先,我還未成年,我是不會談戀愛的;”芊瀾感覺自己的王霸之氣在繞著周身旋轉,瞬間膽大起來,站在凳子上指著對面的三個大老爺們口若懸河。頗有一種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趕腳:“其次,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鳴人,那個一頭黃毛的查克拉少年!”
三個大男人有兩個憋著笑,臉色紅的像豬肝一樣。
鳴棋訕訕的摸了一把鼻子,開口道:“先入席吧,服務員,上菜。”
座位只有四個,空著的一個左邊是鳴棋,右邊是千島,前面是古曼。
“能不能換個座位?”芊瀾細弱蚊蠅的說了句,不是她不想扭頭就走,而是這麽貴的地方,真舍不得一走了之啊。
一道道豐盛的菜品魚貫上桌,空氣中頓時彌漫起誘人的香味。芊瀾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坐就坐,能吃了老娘不成!
那兩個憋著笑的人笑意更濃烈了,芊瀾感覺到一陣古怪與陰謀在空氣中逐漸醞釀,於是小聲的開口問:“老爸,我剛才說的很搞笑麽?”
“哈哈,”千島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魔法師要施展魔法,必須先將同元素的魔力灌注自己體內。而鳴棋的魔法屬性是光,光的色彩表現是金色。如果你能親眼看見他戰鬥的話,不光是看到一頭黃毛,他整個人都像是沐浴在金色的聖光中,很像一尊黃金澆築的佛像呢。”
“開始吧,伯父您先請。”
大魔王已經對父親發起了攻勢,居然夾起菜了!
“芊瀾,你也多吃點。”
額,誰讓你給我夾菜的!我是那種貧賤不能移的人,我是那種凌霜傲雪的存在,我是……
額,居然知道我喜歡吃魚,這白嫩的魚肉,上面那一抹淡淡的生抽,趁熱吃絕對鮮香嫩滑。
芊瀾滿腔的鐵血丹心終於還是敗給了一條魚,原則什麽的,吃飽了再議吧。
“我自己會夾。”起先芊瀾還會拒絕。
“謝謝,謝謝。”繼而芊瀾已經不能抵抗。
“那個那個,我要吃那個。”最後芊瀾完全墮落。
相對於芊瀾的毫無原則,
慕楓卻是義正詞嚴地跟邪惡勢力抗爭到底。 “巴托老頭,是不是該給你燉一鍋牛鞭湯補補腦了!是厭魔石你不會用,還是已經虛到破不了我防禦的田地?”
這麽多年,巴托第一次聽見有人敢如此下三濫的詆毀自己,於是盯著祭壇外逐漸增強的龍卷風,悍然飛近了石柱。
“大主教是要做什麽!”
“我剛才好像聽見,聖子大人說大主教是黑暗教廷的走狗。”
“你不要命了!大家夥都聽見了,你真是膽大,還敢重複!”
“主教大人不是說,他們是自願獻祭的麽?”一個年輕人抬起頭,想要看個究竟。
旁邊一位長者立馬將他的頭摁下:“小祖宗,你不要命了!在場那麽多祭祀,就基蘭自己跟聖子有些關系,他都沒有反駁,你瞎操什麽心。”
“老匹夫!”慕楓啐了一口血:“你六十多歲了也就是執杖法師的境界,我才十七歲就是五階魔法師。給我一年時間,等我拿起疾風法杖,老子分分鍾把你打趴地上當狗騎。”
巴托就在慕楓面前一米處凌空而立,腳下一團雲彩般的金光時不時有黑色的花紋遊動,像一條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離得近了,反而聽的更清楚刺耳。巴托氣得渾身瑟瑟發抖,忽然拿出一根皮鞭,鞭子上布滿了用聖銀做成的倒鉤刺,這是處罰重犯要犯才會使用的刑具:“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身體會不會像你的牙一樣堅硬。”
啪啪啪。
鞭子揮舞到極致,又快速的抽向慕楓。
一鞭,衣衫破碎,點點血肉順著鞭子上的倒鉤刺灑向高空。
兩鞭,皮開肉綻,豆大的汗珠從慕楓的臉上滾下,流淌進被咬得吱吱作響的嘴裡。
三鞭,血肉模糊,噴薄而出的鮮血宛如一口血泉,隨著強壯的心臟跳動渲泄而出,直擊長空。
“夠了!”基蘭閃電一般衝了上來,狠狠地抓住巴托大主教的手:“教主大人已經同意犧牲七位聖子,你這又是何必。”
“他死不了。”巴托大主教咬牙切齒的收起了刑具,在呼嘯的颶風中飛落下來。
基蘭飛近慕楓被綁的位置,又不敢靠得太近,這麽高的地方,一旦不能使用魔法,這把老骨頭可是不經摔的:“你這又是何苦。”
慕楓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痛苦的撇了撇嘴:“如果是為了教會,我死了又何妨,可他……他明明就是叛徒,難道你們都瞎了麽?剛才站在這裡的時候,腳下的魔法元素裡有濃重的黑暗氣息。”
巴托高舉雙手,引領眾人繼續儀式,不過他的眼中時而閃現出一絲陰狠,如果基蘭敢救人的話,他不介意立即發動祭祀,連那個老家夥一起結果了。
而基蘭只是淡淡地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凌空朝慕楓傷勢最重的部位灑去,口中大聲的說道:“先止住血吧,別等到大事未竟,你先掛了。”
所有人都沒有看到,慕楓的臉色忽然一僵,隨即滾滾熱淚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終於不用這麽窩囊的死了麽?
慕楓目送基蘭回落祭壇,手中的一把匕首不動聲色的割著龍筋鎖。
匕首是基蘭剛才撒藥時扔過來的,明明看著是藥液,滴在手裡卻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這,難道基蘭老頭已經突破執杖法師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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