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逸這一聲堪比悶雷的呼喊聲從遠處炸響,穿著米黃色休閑裝的男人迅速分出一道精神留意了過去。
好快!
活了四十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快速奇怪的身法!
看起來沒有任何章法,甚至連一些簡單的武術套路都沒有,可偏偏這小子卻將身法挪動的速度提升到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快!
簡直就是快到極致!
能將身法練到這種程度,恐怕只有師父曾經說過的“雁翎飛”輕身功夫才能做到了。
可是,這種功夫早就失傳了呀。
在這種思緒之下,男人本來準備抓向鋼筋脖頸處的手爪,也就不由得遲緩了一下。
高手對決,從來都容不得出任何差錯,這是一個武行不成文的規定。
雖然說,張逸實際上並算不得什麽武功精深的高手,但僅僅憑他被仙水淬煉過的身體,就足以跨越這道普通人難以逾越的鴻溝了。
一個呼吸的時間,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砰!
毫不花哨的一拳擊出,感受到惡風不善的中年男人立刻就腰眼一挺後撤了一步出去。
可只是這些,還遠遠不夠。
張逸等的,就是中年人腳步後撤的時機!
趁你病,要你命!
右腿鞭起一陣呼呼作響的罡風,張逸如同一道如影隨形的颶風就此黏在了中年人的四周。
此刻,一旁觀戰的葉姓男子眉頭越皺越緊,手心隱隱滲出了不少冷汗。
他原名叫葉碩楓,是葉碩偉的堂弟,此次前來,就是準備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務,設計滅殺張逸,好為已經魂歸天國的葉碩偉出一口惡氣。
蘇家發展太快,權勢滔天,蘇倩薇已經跟隨蘇中俊回到龍都,葉家現在根本就沒有對他們下手的機會。
但這小子卻與蘇家千金有些瓜葛,殺了他,不止可以解去一些葉家的怨氣,還可以借機向蘇家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葉家報仇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時候未到而已。
等到時機成熟,跟葉家有過恩怨的所有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
砰,又是一聲拳頭碰撞之聲發出。
不好!
這小子武功高的厲害,看樣子米叔一時半會還奈何不了他!
意識到情況不妙之後,葉碩楓當機立斷,迅速從腰間拔了一隻閃著烏黑色澤的手槍出來。
這種手槍被行家叫做毒蜘蛛,意味著很強的殺傷力。它的做工相當巧妙,長短不過成年人手掌大小,但有效的射程,卻能夠達到一千米遠的距離。
槍身采用特殊材質做成,輕重不過三兩,子彈也是專門研製而成。
在一千米之內,雖說不至於致人死地,但彈身上塗抹的毒藥,卻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在一分鍾之內暴斃!
要知道,雲南邊界緊鄰熱帶雨林和金三角,在那裡活動,時刻要面臨的野象侵擾,因此是一個不容小視的問題。
常年與軍火商打交道的葉家,自然是不缺乏這種在別人眼中寶貝的不能在寶貝的玩意。
由於從小就接受家族內的槍械安裝設計訓練,葉碩楓的右手食指指肚位置磨起了好大一層老繭。
有了這種有利條件,使得他瞄準的精度更要比其他人強上不少。
眼看著米叔要被張逸強橫的拳頭砸在腰眼上,他指間扣動的力度漸漸加大了起來。
……
嘿嘿,好小子,好準備拿槍陰老子呢!
張逸的意識感應能力是何等強大,又怎麽會放過葉碩楓那個危險系數十足的動作呢。
余光瞄了眼角露出幸災樂禍意味的中年男人,他立刻從地上磕了一下腳下的鞋子,感覺到有些松動之後,一道黑影就此順著他腳尖揚起的弧度飛甩了出去。
啪!
一隻帶著泥汙運動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葉碩楓臉上,由於臉上痛感強烈,他下意識就將手裡的槍支扔在了腳邊。
而這個機會,正好就是李國超和毛宏宇表現自己,大出風頭的好時機!
見到葉碩楓正處於懵逼狀態,這二人對視一眼之後,很快就彼此心照不宣,分別選擇繞到他一前一後的位置,將手中明的晃眼的鋼管狠狠朝葉碩楓身上砸了下去。
葉家從來不出廢物,即便是再怎麽沒落,也不可能任由後輩做酒囊飯袋。所以,葉碩楓多少還是有兩下子功夫的。
可是,這一次他遇上的,不是按照套路出牌的練家子,而是兩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俗話說得好,練武功的最高境界,便是無招勝有招。
此刻毛宏宇和葉碩偉就是出於一種極度癲狂的打擊狀態。他們可顧不了怎麽出招更好看,在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打人標準,那就是越打的狠,越能在張逸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
在這種錯誤理解之下,手中的鋼管也就變成所向披靡,無懈可擊的神兵利器了。
“啊……”
“啊……”
……
他們也不知道打了究竟有多久,一直打到雙手酸軟無力,鋼管脫手而出才算結束。
這一番混合雙打打的叫一個解氣,不說是棍棍斷骨,也算是棒棒到肉吧。
沒一會,葉碩楓身上就被血汙覆蓋了起來。看他鼻青臉腫,不時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樣子,就不難發現,他肯定是一時半會緩不過勁來了。
因為葉碩楓的緣故,被他稱為米叔的中年男子與張逸的打鬥,完全都變成了躲閃。若不是多年的臨陣經驗豐富,恐怕早就被張逸打壞了。
可即便是這樣, 他胸口還是結結實實挨了張逸三起拳頭。
就在他再次分神看向葉碩楓的時候,張逸手腳齊用,兩道更勝以往的勁風狠狠砸來,直中他的面門和肚子。
隨著嗵的一聲悶響響起,他布滿腱子肉的身體瞬間化成一片遠離樹枝飄向大地的樹葉,重重砸在了地上。
“鋼筋兄弟,你沒事吧?”
葉碩楓二人已經身負重傷,恐怕想從地上爬起來都是個問題。沒個十天半個月,完全沒有可能痊愈。所以說,此刻在張逸的身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危險。
看了看臉色依舊慘白的鋼筋,張逸柔聲問道。
“張兄弟,我沒事,幸虧你及時出手,要不然,恐怕我還真要受不小的傷呢。對了,這兩個居心叵測的家夥,咱們怎麽處置?”
看得出來,鋼筋對張逸出神入化的身手,那是佩服的相當厲害。狠狠瞪了地上趴著的二人之後,他用一種無比熾熱的眼神迎上了張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