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我就是你孫子!”
世上珍奇寶貝萬萬千,本來他也不敢篤定自己手裡的東西就比張逸好,但一見對方表現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想著罵這小子幾句就算了,誰曾想,這小子竟然還有折回身子大言不慚的叫囂了起來。
人活臉,樹活皮,牆活一把爛黃泥。
Tm的,這次不跟你爭個高低,豈不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把老子看扁了?
種種異常情緒催化下,一句有失理智的話終於脫口而出。
縱橫珠寶界這麽多年,經他手賣出去的美玉名器不知何幾。如果說他手裡能缺的了寶貝,恐怕也就不用繼續乾這一行,直接告老還鄉得了。就拿一直被他隨身帶在手邊的那隻“海之心”紫珍珠來說,那就算的上是國內頂尖無二的稀有寶貝。據國際著名珠寶鑒定官喬治?塞維亞估價,此寶至少能夠拍賣出不低於一千萬美元的天價。
想到這一令他倍感驕傲的寶貝,他懸著的心慢慢又回到了胸膛裡面。
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今天,老子還就跟你個毛孩子死磕了,怎麽的吧?
“廖先生雖然嘴比較臭,但這爽快的性格確實討人歡喜。沒有彩頭的比試想來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咱們加點樂子進去?”
見氣急敗壞的廖源被自己一步一步引入設計好的陷阱,張逸心裡那股子得意勁別提有多濃厚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廖某雖然不算是一方巨擘,但在珠寶界還是有些名氣的。這麽的吧,若是今天你收藏的寶貝能夠更勝一籌,那今天生的事情,全算是我老廖的錯誤。並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還會賠禮道歉。可是,要是你輸了又怎麽說?”
被衝動佔據了整個大腦的廖源已經沒有任何退路,若想勝出這場比試,贏回自己的面子,他就只能孤注一擲了。
“我要是輸了,我就把自己展出的這件寶貝奉送給你,並且也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向你賠禮道歉。”
張逸的聲音雖然不高,整個人表現出的氣勢也沒有廖源那般狂躁,但不知為何,還是給人們留下了一個極為穩重踏實的印象。甚至,在場的十一位珠寶界高才中,有大部分人都對他生出了極大的盼望之意。
“這小子,或許還真有兩下子。”
“依我看,老廖這次要陰溝裡翻船了……”
……
“眾位稍安勿躁,本人名叫馬輝騰,是花江省席珠寶鑒定官。在座之中,想必有不少人要比本人的能耐高上不少,接下來,就請同行們出來互相切磋切磋吧。我這位廖老哥手裡面收藏的寶貝,名叫‘海之心’紫珍珠……”
馬輝騰終究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物,此刻見在座賓對廖源褒貶不一,登時就出言宣布了二人比試正式開始。
在他說話之間,還故意討好似的朝葉碩晨媚笑了幾下。
“既然今天有幸見到廖老板出示自己的收藏珍品,那各位識貨的前輩不妨站出來好好欣賞欣賞。拋去著比試一事不提,總也算是人間一大美事嘛……”
葉碩晨何嘗不明白這位馬大師的心意,雖說這裡是葉家的地盤,但迫於家族中吩咐下來的特殊交代,他還是選擇了幫扶廖源一把。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面面相覷,紛紛開始站起身來。
廖源是誰,他們可以不認識。但葉家的面子,是無論如何都要給的。
畢竟,在西北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葉家人的話語權,還是至高無上的。
“老廖,別賣關子了,把東西拿出來吧,這裡是葉先生的地盤,沒有人敢打你寶貝的主意……”
一位熟知廖源本性的中年女士訕笑著調侃道。
聽到這句催促,廖源半紅半白的臉上這才流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神色。
“好吧,那大家可就瞧好了。喏,這就是傳說中的‘海之心’紫珍珠。這東西金貴得很,平日裡我都舍不得碰上一碰,你們看的時候小心著點……”
慢慢地,一隻淡黑色的小匣子被他從寬大的西服內襯隔層中取了出來。
就在匣子被打開那一瞬間,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從縫隙中散射而出,隨著手上翻動幅度的增大,一枚通體圓潤,直徑約摸四公分左右,光滑可人的深紫色珍珠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在天花板頂上吊燈的照耀下,珠面反射出三四種深淺不一的紫色光環,不止如此,當人們剛要用手摸上珍珠之時,一縷似有若無的淡淡紋路開始隨著手影的趨近而變得遊動了起來。
這縷紋路似折非折,似彎非彎,看起來,就仿佛是一隻初具雛形的小水母在迎著光芒翩翩起舞一般,給人的感覺甚是奇妙美麗。
“好漂亮的珠子,怪不得能夠得到喬治先生的大加讚美,果然是人間極品……”
“珠質緊致混圓,絲毫沒有瑕疵,再加上可遇不可求的葡萄紫色覆蓋珠身,簡直堪稱完美!”
“怪不得廖先生說話底氣這般足,原來是有著這等寶貝收藏……”
“海之心,原來指的就是水母光影能夠搖曳生姿,妙啊……”
人們眾口一詞的讚美,開始讓廖源心神蕩漾了。
不過,就在他剛剛收回自己展示的紫珍珠,拱手向大家表示謙虛之意的時候,自張逸掌心中,也出現了一粒黑影。
由於整體外形比較大,所以這東西被他托著的時候,像極了一顆小孩子們常玩的彈力球。
“我的東西一般般,但比起那枚水母紫珍珠,卻是要強上不少。這是產自東海的極品黑珍珠,經過龍涎香數萬年的侵染,身上有著渾然天成的的濃鬱香氣,不止如此,此珠隨著光線強度的變化,將能呈現出七種不同顏色的光圈。由於被埋在海底的生長周期極長,故而它的藥用價值非常高,說有抗癌的作用,可是一點都不算誇張。把耳朵貼附在它上面,還能聽到淡淡的海風呼嘯的聲音……”
呼!
這是什麽鬼!
雞蛋大小的黑珍珠!
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看到張逸手心安然躺臥的黑珍珠,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連心跳也慢了半拍。此刻,他們眼裡看到的不僅僅再是一顆珍珠,簡直就是一枚空前絕後的稀世寶物!
這,這玩意才是真正的海洋之心!
“不可能!這東西一定是假貨。雞蛋大小的黑珍珠,就算是紐約博物館裡,也沒有出現過啊……”
像是見到怪物一般,馬輝騰方寸大亂,嘴角哆嗦一陣過後,最終還是無力的躺在了身後的豹皮沙上。
“這玩意,絕對是有價無市。用十億來買它,也絕對物有所值!”
“是啊, 太難得了……”
事已至此,不用張逸爭辯,比試的結果也非常明顯了。
廖源,輸了。
“哼,就算是你有這件寶貝,那又如何?沒有葉家的邀請函,你有再多寶貝都是白搭……”
聽得出來,此時的廖源,明顯是底氣不足了。就連嘲諷別人的說話力度,都要比先前軟弱了幾分不止。
話音未落,自環形旋轉門中,又傳來了一聲磁性十足的聲音。
“請問在座之中,有一位叫石章毅的先生嗎?請恕在下路上被急事耽擱,這份貴賓邀請函來的才有些遲了……”
啪!
看著手中拿有燙金大字邀請函的燕尾服男子,廖源臉上仿佛又被人憑空扇了一巴掌過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