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看來本仙猜得不錯,你一直都藏身於暗處,靜靜看著座下神獸諦聽做傷天害理之事!”
地藏王既然已經現身相見,並且準備憑借身份優勢施加鎮壓,那自己還有什麽好避諱的呢?
想到這裡,張逸面容冷峻,冷哼出一聲,手下七彩匹練凝聚成形的速度非但沒有減緩,反而驟然加快,就在地藏王準備伸手援救之時,便重重拍打在了諦聽額角那隻火紅色獨角上!
看樣子,他竟然是絲毫都沒把這位神乎其神的地藏王菩薩放在眼裡!
諦聽血脈的精純程度本就不如天龍豹,要不然也不可能長成似龍非龍,似虎非虎的四不像模樣。俗話說“龍神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絕對是很有道理的。施展出冥龍梵音術,本來就要消耗它自身極大一部分元魂之力,再加上天龍豹繼承上古金龍逆天的能量,對它施展出的致命一擊,更是對它元魂造成了難以磨滅的損傷。
此刻的它,雖不至於立時斃命,但說是奄奄一息卻毫不過分。在它四隻麒麟足上閃動著的無業黑蓮火早已經黯淡透明不複往日光澤,再看它身上片片晶瑩龍鱗組成的銀光鎧甲防護,不知何時,竟也被炸開大半,裸露出藏在下方的藍色血肉,連森白的筋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張逸這一擊來的比先前還要迅疾,就算是巔峰時期的諦聽獸都不一定能夠生生扛下,更別說它此刻正處於虛弱無力,動彈不得的狀況中了。
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被按下的七彩匹練四散成光點飄落虛空,聽諦獸額頭處噴湧出拇指粗細的血泉,頭上那隻獨角,已然被碎為湮粉,連雛形的樣子都不再具備!
就在這時,一幕自其腳下升騰起的白光將張逸傾瀉而下的攻勢盡數化解,就在眾人驚歎中,一道慈悲滄桑的聲音響了起來。
“諦聽有罪當誅,但這悠悠數萬載之間,它卻也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仙友要苦苦追殺,不肯給它一絲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再看虛空中幻化出的一尊佛像,分明就是五台山文殊菩薩才會有的模樣!
“哼,我給它機會,它可曾給過本仙機會?方才若不是我座下神獸天龍豹施展返祖秘法,以真龍之力擊敗它,現在本仙早已經受到術法反噬而死了。誰又來替我做做主?”
張逸這番話說的極不客氣,簡直就跟指著鼻子大罵對方沒有什麽區別。
要知道,對面可是西天靈山中赫赫有名的菩薩,屬於玉帝見了都客客氣氣的主兒。此刻張逸這一發飆,不只是地藏王菩薩跟牛頭馬面吃驚的很,就連一旁站立的閻王,也大驚失色,面如土色起來。
大哥啊大哥,你怎麽跟文殊菩薩也杠上了呢?
就在眾人猜測接下來“仙使”會受到什麽懲罰的時候,懸在空中的佛像又一次發出了聲音。
“諦聽被你毀去一隻獨角,也算是罪有應得。不過此獸關乎天下安定大業,仙友若是執意要殺死它,定會引起三界巨變。到時候人間變成煉獄,各種怪獸橫行,這番責任,恐怕就算仙友再怎麽法力通天也承擔不起吧?”
怎麽回事?!
聽如來這口氣,分明是在好言相勸,而非鐵血手段鎮壓!
這家夥的實力,竟然強悍到了連文殊都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步!
“好,念及天下蒼生的安危,本仙可以留這孽畜一命。不過,從現在起,本仙要地藏王這廝好好給我一個交代!身為冥界地府主宰,因何看著座下神獸興風作浪而不加以約束?難道說,佛祖就是這樣教導西天諸佛的?地藏王,就是這樣寵溺下屬的?“
張逸此刻的心情用義憤填膺四個字來形容簡直再恰當不過,面對這群整天把仁義慈悲掛在嘴上的佛爺,他心裡講不出的鄙夷。
故而,即便是對上萬佛之祖如來,他依然敢據理力爭,更不用說是文殊菩薩!
“地藏王菩薩,你與這位仙友究竟有何恩怨,本座不甚了解。既然仙友口口聲聲說要你給他個交代,那你二人就好好協商吧。本座還要去靈山聽佛祖宣講佛理……”
還要去靈山聽佛祖宣講佛理!
文殊菩薩這是要走的節奏啊!
這一幕狗血鏡頭的出現,徹底讓地藏王一眾懵逼了。
可他們懵了,張逸和閻王卻是清醒的很。
“既然佛祖在靈山還有事情要辦,那就先請吧。請放心,本仙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對一個小輩痛下殺手的。”
從衣袍中伸出手腕向消散的佛影微微作揖,張逸臉上的神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
“閻王老弟,老哥今天專程來地府中替你做主。此事我已稟明陛下,你只需要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行了。”
扭頭看上身邊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的閻羅王,從他嘴角慢慢揚起了一抹邪魅張揚的笑容……
t的,仙使大哥都來了,還怕個求?
一見有了鐵靠山,先前還虛弱無力的閻王,登時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牛頭鬼差,你可知罪?”
“論罪行,你難道要比我輕上三分?雖然不清楚這所謂的仙使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但隻憑你毀壞判官生死筆這一條,就足以觸犯天條!充其量,我只是擒拿罪犯不力罷了。”
跪伏在地上的牛頭鬼差死不悔改,依舊保持著僥幸的念頭,從他嘴角浮現的陰笑, 並未比先前減少多少。
“呵呵,真以為本君不知道你打的什麽鬼主意麽?就連一直與你風雨同舟的馬面,你都舍得設計陷害,本君又算得了什麽?常伴我左右的黑白無常,究竟被諦聽囚禁於何處了?要是沒有猜錯,他們一定是因為無意間撞破你們這兩頭禽獸的計劃,所以才慘遭毒手的!”
說到這裡,閻王黝黑的皮膚上崩起數道遊蛇一般的青筋,袖筒裡的隱藏著的手掌,也被握的嘎吱作響起來。
“什麽?牛頭兄弟陷害我?不可能吧?!”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一聲驚呼從馬面口中喊出,再一看,他本就醜陋不堪的面龐直接變成了鐵青顏色!
“怎麽不可能?囚禁我一事一旦成功,登上閻王寶座的,只會是牛頭,而並非是你!這件事情,你想過沒有!”
見馬面還是死不開竅,閻王乾脆伸出中指戳在了他的腦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