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破兩關?
你丫的逗我呢?
我只不過是在這廂房中跪了一天多的時間,剛剛才通過跪靈考驗,哪裡又有時間去衝擊其他兩關呢?
你該不會是年紀大了,犯糊塗了吧?
聽著耳畔傳來這聲莫名其妙的話語,張逸頓時就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張逸,你是否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我尚浩雖然沒有什麽顯赫身份,但總也算是這北洪拳門一派掌門,你認為我有可能跟你拿這事情打哈哈麽?”
見彎曲身子貼靠在牆上的張逸一臉懵逼,無形中透露出濃濃的質疑意味,尚浩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額……可是我隻充其量也只是通過了跪靈一關啊,至於那另一關,我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參與啊。我是著急著想在七天之內把所有關卡過完,但總不能如此急功近利吧?習武之人最重武德,這一點我還是有的。您要是想借此機會考驗我,那大可不必。我清楚自己的實力,破關固然是有難度,但對我來說也並非是什麽太過困難之事。”
張逸扭曲著清秀的臉龐,微微正起身子,義正言辭的說道。
“張逸,這一次我這大侄子可真沒騙你!看來,你還不知道呢吧?三大考驗分為跪靈,斂念,尋脈。尋脈此關考驗,你現在已經完美完成了。所以,說你是連破兩關,那是一點都不為過。”
尚天龍嘿嘿一笑,眼神余光偷偷瞄了地上殘破的九隻蒲團,發現並無異樣之後,緊接著用一種較之先前欣賞意味更濃的眼神看向了張逸。
“您怎麽越說我聽得越糊塗了?尋脈這關,您連一丁點信息都沒有告知我,我尚未來得及參加,怎麽就過關了呢?這件事情您若是不跟我解釋清楚,這尚家弟子的名頭,我寧可不要!”
張逸並非是傻子,事出異常必有原因這個道理,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尚家人如此熱衷於說自己已經過關,想必是有什麽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那自己好好索問出原因,然後再借助這個機會為自己和鋼筋某一點福利呢?
想到這裡,他臉上慷慨激昂之意更加濃鬱,簡直就是一副氣急剛烈的樣子。若不是受到身體的影響,恐怕就要強撐著遁門而出。
如此一個武學奇才,不收納在尚家門下,那對北洪拳門來說豈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再者說,現在這部武術遺稿的歸屬權,已經牢牢鎖定在張逸身上,他就是歷代祖宗在天之靈所選定出的最好接班人,振興北洪拳門的希望還要放在他身上,此刻放他走,這不是忤逆祖宗的意思麽?
就算是尚式三兄妹舍得,可早就對張逸中意的要緊的尚天龍,又如何能舍得放過這個難得的人才?
沒等其余三人張口說話,他便搶先上前一步,將張逸以柔勁強行拉到了自己身邊。
“張逸小朋友,你聽我跟你好好談談,然後再做決定也不遲嘛。其實,就在你一夜跪靈之後,那九個蒲團中隱藏著的東西終於顯露世間。這東西關系到北洪拳這一脈能否發揚光大,以及洪熙官先祖創下的絕世神功能否順利得到繼承。古訓有言,唯有有緣人才能找到這玩意。也就是說,此刻他的掌控權在你手裡。你說說你要是走了,洪拳門振興這個挑子,又要交在哪個年輕後輩身上?還有,那所謂的尋脈一大考驗,無非是看接受考驗者能否找到關於形意拳武術遺稿的一絲消息,你現在已經找到整篇遺稿,難道還不算是過了關?”
洪熙官!
那可是洪拳創始人!
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謎一般的男子!
據傳,此人神功蓋世,曾以少林功夫和自身所悟武學,於雁門關中擊殺數百滿清精兵!
真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創下的絕世神功,不說是足以開天裂地,但最起碼使修煉者笑傲整個華夏武林,肯定是不在話下了。或許,到時候在世界上獨佔鼇頭也並非是不可能!
哪個男兒不愛武?哪個少女不懷春?
這是一樣的道理。
充斥在張逸心中,一直被他深深埋藏的武術夢想,於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以星火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開來。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暫且接受下了。
不對!
你剛剛說啥?
那本神功的掌控權在我手裡?
也就是說,尚家能否憑借此功於南北一戰中揚眉吐氣,就得全靠我了?我若是拒絕接受連通兩關的機會,一旦逾時過界,那豈不是失去挑戰機會,就做不成尚家弟子了?
一旦做不成尚家弟子,那又如何為尚家功夫發揚光大?
好麽!
既然有這個好機會擺在我面前,那再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對不起你的一番挽留了?
想到這裡,張逸心裡鬱悶之意頓消,轉而換上了一種欣喜若狂的情緒。
“我只是在無意中過了此關,並非刻意為之。那鋼筋兄弟乃是與我同時而來,我二人情同手足,既然尚家已經準許我連通兩關,那對他來說,豈不是相當不公平?此事,只有你們同意我二人一同過關,我才肯接受這個結果!除此之外,我就算淡出尚家,也絕對不會拋棄兄弟!”
什麽?
這小子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張逸對目前的尚家,乃至於整個北洪拳門來說都是缺之不可,但鋼筋那小子何德何能能夠沾到榮光?
這完全就說不下去嘛!
堂堂洪拳門,如何能放任他如此胡鬧?
不行!
絕對不行!
聽聞此言,尚浩臉上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只見他刀眉微蹙,緊接著便用一種頗有深意的眼神瞧上了張逸。
“張逸,你是洪拳門需要培養的接班人,與外人口中也傳不出什麽異議。但你那兄弟可就不一樣了,他既非有過人的天賦, 又非有奇妙的際遇,於情於理,我都難以答應你的要求。這個世界只相信實力,希望你能懂得我的話語。”
“我還是那句話,鋼筋與我同進退,我過兩關他過兩關。我過一關,他過一關。他的努力有目共睹,還希望掌門人能夠好好考慮一下。”
張逸語氣不卑不亢,依舊是那副不肯讓步的樣子。給人的感覺,他分明就是一個心思縝密的謀士,而非是一個年紀不過二十歲的少年!
“此事有待商榷,並非一時之急。張逸,要不然這樣吧,就由我尚式一家商談一日再給你答覆,在這一日內,你也好養精蓄銳,準備下一關事宜。”
尚天龍不愧是活了七十多歲的老人精,見雙方爭執不下,連忙出言緩和這尷尬的局面。
事已至此,再爭執下去也隻恐怕得不到什麽好結果。不如真照尚天龍所說,讓他回去勸說這三位侄兒一天。到時候,事情肯定會水到渠成的。
想了想,張逸最終還是抿嘴一笑,暫時答允下了尚天龍的提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