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十七,你這些兄弟們究竟到何處去了?!”
見到此處僅有一隻鬼魂把守,張逸心頭久未出現的無名怒火再次湧現了出來。
鬼魂畢竟是鬼魂,在許多人心目中永遠都是邪惡的代名詞。張逸雖對他們各自的品行有個大致的估摸,但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半年,誰又能擔保他們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呢?
有他守在周圍監督,那固然是出不了什麽事情。但他不在的時間內,這些鬼魂可就沒有一點束縛了。
跑到周邊山脈去玩尚且還算是小事,最起碼對別人造不成什麽實質性損害。可要是跑到凡塵村落中去危害一方,那就不好解決了。
需知道人鬼殊途,一旦逾越這個界限,就會有某些超自然界的能量來加以乾預。到那時,這些鬼魂輕則被逮到地府發配畜生道中投胎轉世,重則灰飛煙滅,不複存在!
正是出於此種考慮,張逸才忍不住勃然大怒起來。
“大仙救命……救命啊……”
俗話說人嚇人嚇死人,鬼嚇鬼嚇跑鬼。這人嚇鬼,也很有可能將它們嚇得魂飛魄散的。
張逸這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實在是讓他面前這隻鬼魂很是膽戰心驚。本來已經準備好要稟告的事情,也在這一刻變得混沌不清起來。不過,出於本能,它還是回憶起了那天奇怪詭異的事情。
“兄弟們……兄弟們都被抓走了。那天我們本來準備逮幾隻野兔或者山雞滋補一下元魂的,但在前進的道路上,從天空上卻突然飄來了一隻黑色風箏。哦,不,不能說是風箏,應該說是一直吸魂幡!”
“什麽?是一隻吸魂幡?”
聽到這裡,張逸頭皮忍不住緊了一下,出於對眾鬼魂命運的擔心,他趕緊肅起臉色,開口問了起來。
“對,就是一隻吸魂幡。我鬼族二十一人在此地已有數十載光陰,雖說法力還不深,但總歸也是能感受到些不尋常的危險氣息的。老鬼頭在的時候,就告訴過我們,說這俗世中有某些道家弟子研修邪術,會利用一些遊蕩在陽間,但不受陰間管制的鬼魂做引子。他們手中最厲害的法寶,莫過於一件傳說中的吸魂幡。此幡能聚斂陰魂怨氣,對滋養鬼嬰道行,提升煞氣魔性,抑或著是提高使用者對邪術的控制力都有著莫名強大的作用……”
穿著十七號古囚服的鬼魂顫顫巍巍,分明是經歷過極為可怕的事情才會出現的樣子。
“吸魂幡!好一件吸魂幡!連本仙座下的鬼將都敢染指,看來這幡子的主人還真是狗膽包天啊!對了,為何他們都被吸走,而你卻一點事情都沒有呢?”
照鬼魂這麽說,那所有人都應該被這件威力巨大的幡子吸到裡面去啊,為何這鬼十七還安然無恙,能夠留在這裡給張逸報信呢?
尋常修煉邪術的道士,必定是心狠手辣之輩,這種人做事風格一般都是以斬草除根乾淨利落見長。所以說,這鬼十七能夠留下來的幾率應該很小,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機會繼續留在這裡!
能出現此番情景,目前看來,只有兩種可能性。一種就是修煉邪術的術士法力有限,不能夠使用吸魂幡吸納太多鬼魂。而另一種,就是這鬼十七在撒謊!
想到這裡,張逸口中喝出的聲音再次提高一個八度,炸響在了鬼魂周遭。
“大仙不要懷疑小的,小的一直以來可都是為您盡心盡力辦事啊。那天吸魂幡吸走其他十七位兄弟之後,小的魂魄都快被嚇走了,撒開腳丫子就使勁逃跑。要不是跑到鬼谷中被百花琉璃果樹樹靈救下來,恐怕這輩子也再見不到您了……”
鬼十七面容淒慘,就如同是被寒霜欺凌過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的甚是厲害。
“百花琉璃果樹?照你這麽說,那此樹的樹靈應該和幡子交過手了?”
張逸好奇心大起,再次開口發問道。
“那百花琉璃果樹是仙種,自然有仙力庇護,尋常凡間法寶哪裡能侵犯的了?在我藏身到樹林之後以後,那隻幡子見無計可施,隻得敗退而去。您若不信,可以去問問樹靈啊。”
要是這麽說的話,看來這鬼十七還真是沒有撒謊了。
“那你說說,這隻幡子上面有沒有寫什麽特殊文字,或者是比較讓你印象深刻的記號?”
若非自己為了一己私利把這群鬼魂強行留在身邊,那他們也不可能出這麽大事情。追根究底,還是自己害了他們。
回想當初眾鬼為他抬轎,與他玩樂談天時候的情形,他忍不住鼻頭一酸,狠狠用手背拭了一下上去。
“那幡子來的又快又猛,當我意識到不妙之時,早已經有四五位兄弟被吸在裡面了。當時,真是沒有機會細細查看啊。”
鬼魂重重皺起眉頭,頗為遺憾的說道。
……
與此同時,白雲山腳下周村。
“三偉,師兄只能幫你到這裡了。這十七隻鬼魂身上的怨氣雖然不算太重,但終究還有些道行的。每使用吸魂幡一次,我便會陷入一個月的虛弱期。你那件邪運旗,應該也祭煉的差不多了吧?”
生著滿臉麻子的馬臉男人正坐在火炕邊沿,在其腳下赫然放著一隻半黑半白的長條狀幡子,各種奇異紋路,特殊符文纏繞交錯其間,讓人看不清究竟是寫著什麽。不過,通過站在門口一人投來的忌憚目光卻不難得知, 此物必定是一件冥邪之物。
若是張逸此刻在場,定然不難發現此人就是當初與他結下仇怨,被他搶走三隻惡鬼魂魄的邪道士馬三偉!
火炕邊上坐著的那人,正是他的同門師兄,劉繼坤!
聽到師兄意有所指,馬三偉也不揣著明白裝糊塗,立刻就從身上穿著的一件軍大衣裡面掏了一遝鈔票出來。
“師兄,這裡是一萬塊錢,是師弟用來感謝你為我捕捉野鬼的報酬。這幾日,你就安心待在這村子裡面,有什麽需要的,我都會幫你帶來。”
“三偉,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為你忙活,這都好長時間沒碰碰‘葷腥’了,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去這村子裡幫我弄個雛來,也讓老哥好好開開葷麽。依我看,孫家那小妮子就還不錯。享受不好生活,又哪有力氣幫你護法呢……”
劉繼坤滿臉猥瑣笑容,脖頸處堆起一層層令人作嘔的肥肉,說話之間,正朝著門外某個不知名的方向眺望,眼神中盡是淫邪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