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不經意之間,自他褲袋處傳出了一陣頻率異常的震動之音。
此刻的他,正將全身精力放在傾聽尚天龍對三大考驗的介紹之中,對於這道輕微若無的聲響,卻是沒有多大的察覺。
直到他回到尚家為他安排的住宿之處,才明白了事態究竟是有多麽嚴重。
不過,此事尚是後話,一會便會知曉。
“三大考驗之事,考驗的是你二人智慧,耐心,堅毅,領悟等幾方面的能力。三關環環相扣,一關出現失誤,將會導致滿盤皆輸。這就需要你二人付諸百分百的努力,要知道,北洪拳門可不是那麽好加入的!”
尚丹的大仁大義已經表現出來,那麽尚天龍扮演的,也就隻好是一個嚴肅認真的角色了。
“我再問你二人一遍,是否真的想要加入北洪拳門?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如若不然,三大考驗的苦頭,你們必須得嘗個清楚!”
頓了頓,他繼續問道。
“我二人自願拜入北洪拳門研習武技,無論出現什麽意外,我二人一力承擔,與尚家無由!”
二人對視一眼,頓感胸中豪氣充然欲溢,默契生成之時,一段相同的話語便從二人口中說了出來。
“好,既是這樣,那是最好不過。入門需簽生死契約,尚家已經為你二人備好了住宿之處,等到休養一日之後,便會由老夫親自送入你們房中。”
大局已定,張逸入門一事差不多是板上釘釘。一想到北洪拳門能夠得一虎將,尚天龍兩道八字胡驟時笑得歪七倒八起來。
至於那鋼筋能否順利進入門派,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人吃人,競爭相當殘酷的。唯有實力,才能夠真正證明自己,贏得他人的尊重!
……
回到房間之後,鋼筋愁眉不展,一臉苦瓜相,想來是被三大考驗之事愁的夠嗆。經過張逸一陣苦口婆心的勸說,再加上拍了胸脯的保證,這才慢慢解開心結,稍稍寬慰了些。
此時正值冬季,天色變暗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不少。
二人談話間,就已經到了尚家人吃飯的時間了。
簡單的吃食過後,鋼筋獨自回房歇息,而張逸,則是應下了尚天龍的邀請,到這村落裡面好好逛了一圈。
直到晚上九點半,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不知為何,今日的他,右眼皮總是跳個不停,就像是有什麽不吉利的事情即將發生一般。
在這村落裡,沒有丁點的信號,所以張逸想要上網看看新聞,也是難以辦到的。不過,好在他的手機無需流量,光是靠著諸天之間的一些法則網絡,便可以自由聯通甘霖台,跟那些九天之上的神仙聊天打屁,打發時光了。
正好,他還要好好向太上老君討教一下如何破開這三大考驗呢。
熟練地從口袋中拿出手機之後,一條令他始料不及,如墜冰窟的消息瞬間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地府叛亂,大哥速救小弟!
發信人的名字,正是閻王那廝!
這不可能是一個惡作劇!
根據閻王謹慎穩重的性格來判斷,幽冥地府之中絕對是出現了一些棘手事情讓他難以處理的!
閻王是誰?
閻王掌管生死薄,在幽冥之中,除卻地藏王菩薩,就數他的官職大!
說他是地府中的土皇帝,那是一點都不為過!
連他都跑來向自己求救了,那這件事情絕對非同小可,甚至,關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要知道,國有國法,天有天規。
觸犯天條的神仙,一般來說都要經歷人世間最最痛苦的刑罰!
比如西遊記中的卷簾大將沙和尚,只因為打碎一盞琉璃盞,便被玉帝罰下流沙河,每七天承受一次百箭穿心之苦!
想著想著,張逸身上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閻王可是跟他拜過把子的好兄弟,每一次只要他用得著,那絕對是赴湯蹈火,肝腦塗地都在所不惜啊。
這麽一個大好人,說啥也不能讓他遭罪!
為了問清楚詳細的原因,他趕忙用手指在屏幕上劈裡啪啦的敲打了起來。
監察使道尊:閻王老弟,究竟出了什麽大事了,竟然讓你如此驚慌失措?若是能用的上老哥,就算是觸犯天條,我也要舍命救你!
幽冥地府中。
一盞又一盞鬼火燈影搖曳升起,將閻羅殿上愁眉苦臉的閻王襯托的更加淒涼。
在大殿之上,赫然站立著那位拿著生死薄的判官。而他右手位置,卻是空蕩無物,連一點判官生死筆的影子都沒有出現!在判官左右兩旁,則是黑白無常兩位鬼差巍然站立。
大殿台階之上,牛頭馬面唉聲歎氣,與平日裡威武霸道的樣子根本搭不上邊。
“我這仙使大哥一定會幫咱們的!大家不必驚慌,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陛下怪罪起來,本閻君一定會一力承擔!”
感受著這股與平常迥異的氣氛,閻王忍不住狠拂衣袖,發出一陣嘶吼之音。
“閻君,您看,這傳達機上,好像出現了一條新消息!”
白無常眼尖得很,感覺身後有黑霧盤繞便扭頭看了過去。一看之下,還真是被他發現了一條新消息。
只不過,像他們這種陰差,根本就不具備讀懂傳達機上信息的法力。
十殿閻君之中,也只有閻羅王才有這般神通法術。
聽聞此言,閻王黯淡的眸子中閃動出希望的火焰,只見他身子劇烈一抖,緊接著便騰地一下從幽龍寶座上站了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大哥會幫我的!你們就等著瞧吧,天上地下,還沒有我大哥解決不了的事情!”
……
等待五分鍾之後, 手機屏幕上屬於閻王的那個頭像,又再次跳動了起來。
閻王:大哥,此次事關重大,還請您幫我保密。小弟專司陰間雜務,上至鬼魂投胎轉世,下至管理鬼差勾魂索命,無論哪一道程序出了差錯,都是會引起滔天大禍的。就在今天,我查看生死薄之時,崔判官遞給我的判官生死筆,竟然生生斷裂開來,再無勾魂索命的功效……
什麽!
判官生死筆都被你玩斷了!
你妹的,你好歹也活了幾千歲了,怎麽能做事情這麽毛手毛腳呢?
撓了撓思緒混亂的腦袋,張逸喃喃自語道。
不過,按理說這判官生死筆,不應該這麽脆弱的呀?
想到這裡,一個巨大的問號出現在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