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然後呢?”小莘神采飛揚的催問。 “然後啊,”楊楊想了想,“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然後就是大家繼續玩遊戲,繼續喝酒,然後困了的躺著休息,沒high過癮的人繼續瘋玩。”
“我不是說然後這個,”小莘有點急躁,“我是說,你難道對那個姑娘沒有感覺麽。就是沒有一點點心動麽。”
“啊――”楊楊一時失語。
“你看啊,姑娘並沒有顧慮主動的抱住你,這最起碼說明,她對你是有一定好感的,況且你不是說了,那個姑娘長得也挺讓人心動的麽。”
“怎麽講呢,說沒有感覺也是胡扯,但是啊,小莘,交往也要依靠接觸吧,一見鍾情就下定決心去追求未免也太停留在幻想了,接觸才能了解彼此,差別就是浮於表面的心動和深層次的契合。但是我和她並沒有什麽機會接觸啊,連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何談再次了解呢。況且我,倒也沒有什麽想要談戀愛的欲望。”
“為什麽會沒有戀愛的欲望?”小莘有些好奇。
“因為。”對於楊楊,他不太願意再回憶那一段讓他勞心傷神的日子,所謂的堅強倒不見得體現在遇到事情是如何的冷靜和自如,更加深刻的體現或許是,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就能掩蓋過背後無數個心碎的日夜,無數個不寐的凌晨,無數個吞咽淚水的瞬間,緩和傷口獨自,心髒破碎重新縫補,都無法從外表和記憶找尋。
“因為,因為咱們院的姑娘都長得太醜了。”這是個好借口。
小莘哈哈哈哈哈大笑。
“反正我基本能肯定,那個姑娘對你有意思。”小莘正了正聲音,“要是我認識她,我肯定撮合你們兩個。而且你看看你,上個大學人家都紛紛脫單了,你一個優質青年倒是跟這裡配不上對兒。”
“懶得理你喲,行了四十五了,先收拾收拾趕緊出發上課去吧。”
毛概老師是那種很紅很專很赤心報國的人,但是一方面由於上課的內容實在缺少樂趣性,另一方面是自己授課的方式過於單調死板,上課的內容除去按照書本內容發散開隨心所欲的講述外,就是紀實頻道的紀錄片,那種兩三個鏡頭中一定會加入一段黑白鏡頭的紀實影像,所以他的課大多學生都根本沒有聽講。若非毛概老師對於點名方法的研究深刻,開發出來課前點完,臨下課再點、課前不點快下課再點、人齊不點,看到缺人再點的各式路數,他的課堂估計不太會有學生願意光顧。
楊楊和小莘實在無法忍受課堂乏味的填鴨式講述,課間鈴聲一響,兩個人就循著牆邊趁著老師在講台前答疑,從後門溜了出去。楊楊和小莘自從上了大學,漸漸地開始養成了不吃早飯的壞毛病,但也並不是毫無緣由,早課的時間是八點,宿舍裡又沒有第三個人,小莘常常賴床,楊楊是呼叫起床的生力軍,但即便如此,楊楊一般也要睡到7:30才能自然醒,下床洗漱收拾下樓趕路就座,半個小時滿滿當當,早飯變成難以啟及的夢想。
“咱吃早飯去。”楊楊一臉舒暢的說,一邊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去吃包子吧,二層的蒸餃也好。”
看起來是餓極了,小莘先用報菜名來緩解饑餓。
二層的蒸餃和小籠包算是早餐最劃算的吃食,個大味好,就著一碗粥一起算下來不過也就十塊錢左右,便能保證一早上的熱量需求。
兩人點罷餐食,找地方就座。學校9點的食堂吃早餐的人就已經明顯減少,
猜測應該是大部分孩子還是擁有著在早課前吃早餐的優秀習慣,另一部分應該是還沒有起床,剩下的大抵也是像楊楊和小莘一樣熬到中午再吃飯。 “我給你看個有意思的東西。”小莘一臉神秘的笑著,不忘往嘴裡塞著一整個剝好的茶葉蛋。
“大哥您慢點兒,待會兒再噎死了。”
“唔――唔――”
“你把東西咽下去再說話。”楊楊一臉嫌棄。
“看你手機。嗝――”小莘向楊楊晃了晃手機,“完蛋,雞蛋吃太,嗝――急了”
“我真特麽應該把你這狼狽樣兒給你錄下來。”楊楊笑罵。
邊說著,楊楊滑開手機,微信果然有一條未讀消息。
“什麽玩意兒呀還非得給我發微信。”
“你自己看咯。”
「月半莘推薦了dala~可」
這名字真非主流。
“這是誰啊?”
“怎怎麽多,嗝――問題啊,自己不,嗝――會去翻朋友圈照片麽。”
“切――”
楊楊往下翻朋友圈。
「開心。」
「感覺這個天氣真的熱的讓人無法承受。」
楊楊往下滑。照片呢照片呢。
“這是不是你前幾天玩遊戲的那個姑娘。”
小莘一臉奸詐。
“我靠,不是臭豬你為什麽怎麽知道這個姑娘的。”
“哈哈哈哈嗝――果然沒錯,我是誰啊,啊,哇哈哈哈。嗝――”
“不是,我連那個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怎麽會有她的微信啊。你怎麽會認識她?”
“誒誒誒,你看你,我隻是知道,嗝――人家的微信,你急什麽啊,吃,嗝――醋啦。啊?”
楊楊撿起桌子旁邊的紙團就朝小莘扔了過去。
小莘靈巧的一閃身,紙團砸到了後面吃飯的人的桌子上,男生回頭一臉慍色的甩過視線。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楊楊趕忙向後邊桌子的同學賠禮道歉,一邊小聲地說,“你個臭玩意兒,我告訴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可對那個姑娘沒興趣啊。”
“我也沒問你對那個姑娘有,嗝――沒有興趣啊,你這?啊?”小莘又是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特麽就該一個嗝打死過去,”手邊還有個紙團,這次楊楊克制住了扔向小莘的衝動。
“反正姑娘的微信我,嗝――整到手了啊,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好吧。”
“誒,你特麽把話說明白啊,你是怎認識她的啊。”
“死傲嬌。”小莘起身收起空碟子碗,“我回去睡覺了,起得,嗝――太早,困。”邊說著,臉上還是抑不住笑。
“你慢點兒!”楊楊抄起包追了過去。
清晨已過日近正午,太陽刺眼但不惡毒,不像午後的陽光照得人失去意識,不太燥熱的光打在身上,直叫人懶洋洋的,盡管溫度仍舊很高,但多少讓人易於接受。通口的天橋上來往上下課的學生摩肩接踵。
作為一個男女比例較為失調的經貿學校,夏天的到來無疑是最為養眼的一件事情,姑娘們紛紛換上短褲短裙,熱辣大膽的露出幾乎整條腿,迎面就可以看到,茫茫多的又白又長的腿倒著步子。x大的美女還是比較多的,畢竟量變產生質變,基數的龐大多多少少提高著鳳毛麟角的可能性。除去一些背殺的姑娘,多數的身材不錯的女孩子,也有著不錯的臉蛋,僅是走回宿舍這短短的一路上,楊楊就看到了許許多多個稱得上面容姣好的女孩。
“你看那個姑娘,長得賊好看。”楊楊悄悄的湊到小莘的耳邊說。
“哪個哪個?”小莘四處掃視。
“就是那個粉色上衣白色短褲,背著一個亞麻色背袋的。”
“在哪兒呢?我怎麽沒看到。”
“已經走過去了。”
“靠,那你不早一點叫我,早知道我就把眼鏡拿上了。”
“老。”
“你特麽好意思說我?!”
兄弟間的互黑拌嘴的難聽話語總是不至引起怒火,男人間的友誼多多少少要顯得心胸開闊切光明敞亮一些。
楊楊握著手機,靜靜地坐著沉默,盯著屏幕發呆。
“嘿――”剛才還在書桌上看直播的小莘不知道什麽時候兒已經繞到了身後。
“是不是在想怎麽發好友驗證信息呢?”
“胡說,我才沒想那個呢。”蛔蟲。
“你個死傲嬌,假話說的也太明顯了。又不是讓你現在就要追她或者談戀愛,隻是加了好友像朋友一樣聊聊天啊,有什麽好猶豫的。”
“哎――我隻是不知道寫啥啊,你總不能讓我在驗證信息裡寫:我是你前幾天晚上擁抱的男孩子吧。”
“恰恰相反,我覺得你就應該這麽寫,你自己看她那天發的那條票圈。”
“我看看啊。”楊楊找了找日期。
「開心。」
“是這一條麽。”楊楊問。
“沒錯,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發現什麽了?”
“我說啊,你能別老跟我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好麽大哥。 ”小莘把手機從楊楊的手裡拿了過來,“你看看這條票圈的時間,0:40,你想想你們當時玩遊戲時候是不是就差不多是這個點兒。”
所有人唱完是正好十二點,算上自己一個人坐著的那一小段時間,這個時間點還真是吻合。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這條朋友圈是在我和她剛玩完那個遊戲之後發的?”
“沒錯,姑娘極有可能通過票圈來抒發自己的開心,我覺得,這句話就是因為你和她擁抱以後,她才發的。”
“。。。”
“你也不得不承認我這波分析有點道理吧。”
“的確是,但是你想過沒有,假如姑娘這條朋友圈並不是因為我發的,那不就爆炸了。”
“所以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你先加了好友和她了一陣子,有所試探一下,我不相信你自己到時候沒法感覺出來她對你的感覺。”
青春年少的不期而遇,總能擦出寫不大不小的火花,命中注定的兜兜轉轉,再經歷多少起承轉合,也總能到達終點。心悅君兮君不知,倘若知曉,就這樣陡然放棄,楊楊也不舍得。
“那好吧,我加她好友試試。”
「好友驗證:我是前幾天玩遊戲時候和你擁抱的那個人。」
蠢死了,真的蠢死了。楊楊心說。
勾勒緣分的紐帶總是不溫不火,若有若無,大到無數次相遇擦肩,小到不經意的一句話語。總是用時間作為參考系,對於緣分,有時候並不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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