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還不止這些呢!我的一個兄弟就是守城的精銳,他告訴我,賈秋將軍在滅了木青之後,趁著雨夜直奔天山,殺的通古城戰士慌不擇路,紛紛慘死——” 賈秋故作清高對耳邊的話語仿若未聞。但他身後的喬萬夫卻微微皺眉,這些人一開始說的還可能是因為不知情,沒有提到寒弑,只知道賈秋是將軍所以才這麽說的,可接下來的話語,顯然聽得出,他們連戰事的大致經過都是知曉的,那麽問題就是既然他們能知曉大致的過程,又為何將寒弑的功勞獨獨綁在賈秋的身上呢?!
這其中定然另有文章,喬萬夫心有所思。但賈秋卻心知肚明,劉元的辦事效率還是相當不錯的,而且效果也很好,至少讓他覺得很受用。
幕天城中心是一座高有十米的高大府宅,這裡就是賈天幕的主府,據說即使是在幕天城千米之外也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一高大標志的。另外在這高大的府宅上,更是可以窺視幕天城全城。
為了顯示城主的威嚴,府宅外五十米的距離內皆是空地,四周有城內精兵值守,閑雜人等一律不可踏入。
就在賈秋等人來到這五十米的空地前的同時,寬大的府門陡然被人從裡面打來。
“哈哈哈,恭賀我兒凱旋而歸啊。”賈天幕人尚未出現,豪爽的笑聲卻已經傳了出來。
賈秋又走進了幾步,在賈天幕面前兩米的位置站定,對著賈天幕拱手道:“三山戰時將軍賈秋,德勝而歸,特來請命。”
“好,好啊。”賈天幕走前幾步,伸手扶起賈秋,“果真沒有辜負為父的一番期望,秋兒這一丈打的好,來來來,隨為父進府,好好跟為父說說。”
說些賈天幕攜賈秋之手一起進入府門。
早有安排好的侍衛將喬萬夫等人帶去休息。
賈家父子二人則一同進入一間極具奢華的會房內。
“來,秋兒,坐下來與為父慢慢說。”賈天幕指著副位示意賈秋坐下。
二人入坐,賈秋面帶微笑,開口問到:“不知父親欲聽何事?”
“嗯?”賈天幕不假思索,“從你到三山的第一天,經歷的事一件一件的說。”
“父親既然願意聽,孩兒就一一道來。”賈秋說著故作思索,“嗯?孩兒最先到達目山,與喬萬夫等人匯合,大致了解情況之後,孩兒得知我戰士以穩扎天山,故而不曾停留,與喬萬夫一道前往天山,當天夜裡,孩兒以父親念及眾戰士旗開得勝,將帶去的物資盡數犒勞諸位戰士。”
說著賈秋頓住話音,目光看了眼賈天幕。
只見賈天幕依靠在背靠上,雙眼微閉,靜靜聆聽,此刻聽到沒了聲音,嘴角略動,示意道:“嗯,接著說下去。”
賈秋這也接著說道:“當天夜晚,天山之上,眾戰士盡情慶祝,一夜未睡不說,並與天亮之前,豪情滿懷的對月起誓,三日之內平定離山,將三山徹底征服。
孩兒見他們士氣甚高,知道與寒弑所打出的兩場勝利有關,這也與他們共同起誓,三日內定然帶領大家攻下離山。
但天有不測風雲,就在這日午時孩兒令寒弑帶領一百戰士先前探路,欲深夜偷襲離山。探路本為行軍常識,孩兒以為以寒弑的智謀定然勝的了此任,可誰知,他不但沒有探查出敵情,反倒陷入了敵人的埋伏之中,一番激戰下來,百人的隊伍僅僅回來七人,使我蒙受巨大損失。孩兒……”
賈秋正欲繼續說下去,卻見賈天幕那閉著的眼睛陡然睜開,
緊接著賈天幕沉聲問道:“寒弑真的做出此等錯事?” 賈秋不可置否的回道:“軍情大事,孩兒怎敢撒謊。”
“那當時怎麽不見有戰報傳來。”賈天幕再次問道。
賈秋聞言,故作無奈道:“軍情緊急,孩兒為了挽回局勢,不至於讓眾戰士士氣低落,所以就將此事的通報耽擱了下來。”
“好吧,你繼續說下去。”賈天幕將信將疑。
賈秋卻不在意那麽多,接著說道:“寒弑中了埋伏之後,倉皇回來,到是給對方指明了道路,通古城護法木青率眾放火燒林,以火後的煙霧做掩蓋,放出六欲迷魂香,我戰士猝不及防之下死傷過半,而且丟了天山,僅剩目山可守。
當天夜裡,孩兒苦思至凌晨這才想到了一個妙計,繞過天山的通古城大軍,直插後方離山,引蛇出洞,迫使木青回媛。孩兒則在回媛的路上埋伏,大敗通古城戰士,並擊殺木青,後又趁著雨夜,奇襲天山,最終平定三山。”
賈秋一一將這些大事典故說出,只不過他的口中多了個寒弑指揮失誤,卻把寒弑的功勞按在了自己的頭上。最主要的是,賈秋說的行雲流水,根本不似編造的假話,任誰聽了也會覺得這是真的。
更何況近日幕天城中眾多輿論家早以將這些事傳的沸沸揚揚,將軍賈秋如何足智多謀,也已經成了大多數城中居民飯後熱談的話題。
雖然賈秋方才所言,不過是日前才向侍衛劉元請教的說辭,可經過他多次的演練,加上賈秋本身就說謊不帶眨眼的特性,賈天幕還真就聽了進去。
聽到最後,賈天幕陡然睜開雙眼,一拳輕雷在身邊的幾案上:“這個寒弑,差點壞了我大事!此人現在何處,可帶回來了,為父割了他的腦袋,以慰我死去戰士在天之靈——”
“此庶子尚留在天山。”賈秋回道。
“來人。”賈天幕陡然朝著門外吼道。
“父親且慢。”賈秋卻微微拱手,求情道:“可否聽孩兒一言?”
“說。”賈天幕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得到準允,賈秋再次說道:“寒弑雖然差一點誤了我大事,可首戰告捷,也算大功一件,隻此一件,抵消他的罪過也無不可……”
不等賈秋說完,賈天幕卻直接不奈的打斷:“一個三山遺孤而已,即無才,殺了祭奠我數百戰士有何妨!”
賈天幕的語氣顯得無比輕蔑。
“父親請聽孩兒說完。”賈秋不待賈天幕的應允,直言道:“當初十六部落中的八大部落都是由此人集結起來的,雖然那些人對我無用,但眼下我幕天城也是用人之際,沒有挖礦的法器、器械,我們還需要他們挖礦才是。
雖然我們可以以強勢逼迫他們開挖資源,但父親應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讓他們情願為我所用,這樣才能開挖更多的資源,我們也好利用這些資源征集更多的戰士。”
賈秋話落,賈天幕靜靜思索一時,這也轉過了彎,朗聲說道:“如此,那就暫且留他一命。”
說完,轉過話鋒再次開口,“昨夜連夜趕路,想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下午為父為你們舉報慶功宴。”
“孩兒謝父親了。”說著微微拱手,“孩兒還有一請,望父親能允準。”
“嗯?何事?”賈天幕問道。
“眼下三山地區剛剛平定,需要加強防范才是,孩兒想父親增加人手,以防不測。另外封寒弑為三山地區名義上的守將。”
“增添人手一事自不必說,為父自然會處理此事。”賈天幕一臉正色的說道:“只是這個寒弑,接連陷我與失利,如何能做守將呢。”
“父親此言差矣,寒弑若沒有個名號,怎麽會真心為我幕天城呢,他若不使出全力,八大部落加起來,數千人又如何真的用力呢?”
說著略頓一頓,轉過話音,繼續道:“再說,孩兒只是給他一個虛職,我大軍如何行動,父親再派一人過去就是, 名義上是協助寒弑統治,背後則是監督著寒弑,如此豈不更好。”
賈天幕又思索一時,這才點頭道:“嗯,你處事能想至此處,真的是長大了,懂得為為父分憂了。既然如此,就給寒弑一個虛職,讓他安下心來。”
“孩兒謝父親了。”說著起身揖禮,“眼下還有些時間,孩兒暫且回去歇息了。”
賈秋出了房門,沒走出幾步嘴角便忍不住的露出一絲陰笑。
沿著兩米寬的道路,賈秋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間。尚未走到門口,卻遠遠的看到一人站在自己的房門前等待。
賈秋加快步子,走近一看竟然是喬萬夫,隨即笑著問道:“喬隊長不去休息,來我這可是有事?”
見到賈秋走來,喬萬夫拱手揖禮:“哦,屬下不困,來找將軍問問城主可有什麽安排?”
賈秋不假思索,隨口應道:“啊,喬隊長放心,今夜慶功宴自是少不了的,到時候自然有人通知你。”
喬萬夫臉色先是一沉,隨後又苦笑著問道:“屬下說的不是此事,三山剛定,通古城虎視眈眈,不知道城主可說起如何防范?”
“嗯?我當是何事呢!”賈秋仍舊一副平淡的樣子:“請喬隊長放心,此事我已經與父親提及,今晚之後應該會有結果。”
喬萬夫聽到他這算答又不能算答的話語,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不由得再次問道:“那將軍可曾提及寒弑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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