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侍衛也接著說道:“牧錚與寒弑已經那些個普通戰士也都不見了蹤影,四周沒有他們的屍體,應該,應該還沒有死——” “這幫狗娘養的,還好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他們留下來。”丁秋嘶吼著聲音,很是惱火的說著,“快去把他們給我抓回來。”
兩個侍衛掃著四周漆黑的夜幕,這種鬼天氣,在這大山裡若是有人想躲藏,想逃跑,哪裡是那麽容易抓住的。
心裡雖然有些埋怨,但嘴上還是必須得應著:“是。”
在丁秋陰沉的目光中,兩個侍衛一個向西,一個向東,化作了兩個黑點,一起融入了無邊的黑暗。
值得他們慶幸的是,寒弑等人沒有走,而是要趁著黑夜殺了他們。
西面的樹林裡,那侍衛帶著驚慌,還沒有走多遠,腳下忽然被一個東西絆倒了,整個人狗吃屎一般的爬到了地上。
“啊……哎呦……”驚慌中他不斷的四處張望,黑夜本就讓人有所畏懼。再加上這裡太平靜了。
侍衛記的清楚,他分了有一百精兵過來的,若是平時寧靜自然沒有什麽,可現在呢?不說可能藏著的寒弑等人,單是那一百精兵也該有動靜才是。眼下卻如此寂靜怎能不讓他心生畏懼。
那些精兵會不會都死了?
起身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慶幸自己還活著。慶幸沒有踩到陷阱,沒有被敵人殺死。
抬起一腳踢向了絆倒自己的那東西,他隻覺得那軟綿綿的,不過皮很厚,踢上去還有一陣叮呤的輕響。
陡然間,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背後仿若遭到了臘月的寒風吹襲,一股涼意直接升上了心頭。
低頭看去,烏金色的鎧甲鱗片閃爍著暗淡的光芒,那是精兵們統一配備的鎧甲。
他蹲下身子,放眼看向四周,黑夜中他努力的睜大眼睛,盡可能的看得更遠一些。憑著對那烏金鎧甲的了解,侍衛果真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一句句屍體,隱約間似乎有紅色的液體在屍體上滑落下來。
“死了!都死了——”侍衛圓瞪著兩眼中盡是恐懼,這黑夜仿佛是殺人的惡魔。
他想不通是什麽人可以在短時間內殺了這麽多的精兵的。
寒弑手下的普通戰士很難做到這一點,即使是深夜偷襲,侍衛也想想不出普通戰士可以有這樣的戰績。而且這四周沒有普通戰士的屍體,是的一具都沒有。
至於礦區裡逃出來的兩千多八大部落之人,同樣沒有這個實力。
一股未知的恐懼在侍衛心裡蔓延,讓他不敢再繼續前行。
樹林深處,寒弑冷著面孔,手中持著一把血刀,身後兩把血刃漂浮。整個身體被猩紅可怖的血煞護盾包裹,任由身邊十幾個精兵的利箭、符文射來。
在血煞護盾的保護下,那些攻擊根本沒有作用。
六個手握刀劍的精兵見狀,互相對視一眼,從四面八方將寒弑圍繞。
“殺。”齊齊的一聲呐喊中,六人統一行動,從不同方位舉著刀,握著劍衝向寒弑。
他們的速度極快,眼神中透露著的是視死如歸。呼吸之間六人與寒弑之間不過就一米的距離了。
就在六把兵刃齊齊刺來的刹那間。寒弑身子一躍,雙腳離地半米的距離,整個人在空中轉了一個圈,手中血刀毫無懸念的將六人全部擊殺。
又是六滴精血的吸收。一路的殺戮下來,寒弑融靈七重天的境界再次提升,成功定格在融靈八重天。
簡短的交手,
卻是因為那六人的喊殺聲將西面剩余的四十多人全部吸引了過來。 山間,微風浮動。
等前衝的眾人都看清是寒弑的時候卻是紛紛頓住了步子,一個個的盡皆面露膽怯,想進不敢,想退不能的樣子。
“殺,殺了他,護法說了,殺寒弑者賞金一千。”就在此時那個侍衛跌跌撞撞的也趕了過來,看到只有寒弑一人,而且已經被自己的人圍困了,心中的畏懼頓時少了些許。
但很快他發現了不對,他的命令下達,根本沒有人前進,四十多人,圍繞在寒弑身邊三米外的地方,面面相覷,連一個帶頭的都沒有。
“上啊,快殺了他,護法說了,賞金一千——”
“上,你先上。”
“你怎麽不上?”
“那一起上?!”
精兵的隊伍中,一個融靈境四重天的人對著一個五重天的不斷眨眼,那神情,明顯的示意對方先上。
可惜依舊沒有人動手。
一千金幣啊,即使是精兵,在沒有戰功的情況下,一個月也不過三十塊金幣,一年也才三百六十塊金幣,一天都不夠一塊的。
一千金幣,兩年多的俸祿了。購買的資源也足夠一個融靈境四重天的人直接提升到六七重天的樣子了。
但如此俸祿依舊沒人上。
精兵們越是如此,心裡越是膽怯,越是膽怯上的幾率就越小。
那侍衛想要第一個上,畢竟有著六重天的境界支持,右手一抬,頓時一把劍憑空幻化。
然而不等他使出任何的攻擊,寒弑冷冽的目光就射了過來,他張著嘴獰笑著,兩個眼珠子裡盡是駭人的血光。
僅僅一眼的對視,侍衛怕了,想著一路過來地上那一具具的屍體。穿透內心的寒意又一次升起。
就在此時,透露著猩紅的血煞之氣在寒弑體內快速傾瀉出來,如墨入水般眨眼的功夫就彌漫在寒弑周圍五米的方圓內。
血煞之氣,本就是世間最駭人的氣息,有人說那是地府裡才有的東西。此刻不僅被寒弑傾斜了出來,更是因為寒弑與任瑤交和的原因,這股本只是讓人恐懼的氣息中,竟然帶著一絲絲極陰之地的陰寒之氣。
這是寒弑提升融靈八重天之後對血煞之氣的又一種運用的領悟,五米的方圓內,就是寒弑最好的戰道,在這距離內,即使比寒弑高出一個境界的人依舊會受到影響,出現攻擊暫緩的情況。
煞氣侵蝕著他們的神經,陰寒之氣攻心。在境界的差距下,一個僅有三重天的精兵,在接觸到煞氣的瞬間,精神陡然分裂崩潰。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兩個本來不大的眼珠子,此時卻因為充血而大大的突出著,滿張的口中,血液將血管撐開道道口子,一種莫名的痛,讓他難忍的咬著舌頭。
下一刻,在身邊眾多人的注視下,此人猛地用力將舌頭咬斷一節,大量的獻血湧出,血液混合著唾液在口中形成道道連絲。
更加難以忍受的痛楚讓他的嘴一張一合,他的嘴中恐怖的血絲如同蛛網般密布,聲聲淒厲怪異的嘶吼,從那血紅的絲網後面傳出,比痛苦的哀嚎更加讓人恐懼。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煞之氣、極陰的寒意、詭異的嘶吼,精兵們無不被這撩人的因素折磨的不能控制自己。
血煞戰道的中心處,寒弑卻放聲大笑了出來,那笑聲透過血煞之氣,落在每一個精兵的耳中卻是如同地獄裡穿出來的惡魔的嘲笑聲,詭異、驚悚。
隨著笑聲的起落,除了那個侍衛之外的所有精兵全都瘋了。紊亂的精神世界讓他們忘了這是在天山的半山腰上。
空無一物的虛空中,仿佛飄蕩著一個個靈魂,身邊的同班如若那地府裡晃動的鬼物,他們怕了,想要退縮,可似乎無法移動身體。
同伴撩起的雙手仿若一隻猙獰著撲來的靈魂。
終於四十多人都徹底的崩潰了,血紅的雙目凸起,符文、利矢、刀、劍,他們拿起了所有能攻擊的東西對著同伴的身體無情的砍殺。
邊上一個融靈五重天的法器融靈者在肩膀上架起兩架巨弩,搭上利矢,最大力道的射出。那被特殊處理的過的利矢在剛一射出,瞬間如一朵花綻放開來,從裡面射出數十跟銀針般的暗器。
有的精兵被銀針穿透腦漿,瞬間死亡。有的被射在四肢上痛苦的哀嚎。
一名刀融靈的精兵, 被銀針射中了一個眼睛,難耐的痛苦中,他揮舞著大刀,胡亂的向四周劈砍。
頭顱橫飛,斷肢滿地,獻血如落雨。潤紅了大地。
唯一一個有意識的侍衛,眼睜睜的看著,精兵們在互相廝殺中倒下的一句句屍體,他的眼中露出了無助,露出了悲、傷,各種神情與恐懼輪流轉換。
片刻的功夫,四十多人全部身死。
目睹這一切的侍衛忽然的後悔來到這個方向。他嘶吼著,轉身就欲走去。
但此時,他隻覺得眼前一道黑影劃過,披散著長發,帶著獰笑的寒弑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想走嗎?”
一句問話之後,寒弑的身影又是一閃,下一秒血煞戰道的中心又響起了寒弑肆意的笑。
“你,你到底在哪?你是人是鬼——”驚悚的侍衛也不敢再離開,苦著臉,聲音顫動。
“我,哈哈哈——你說我是人是鬼——”寒弑撩人的聲音在侍衛的身後響起。
轉過身。果見寒弑輕笑的面孔。
下一秒,一把血刀被寒弑推出,正中侍衛的心臟。
手一松,血刀帶著精血化作一道血光返回寒弑的天靈。
四周再無了聲響,西方山坡的一百精兵已經被寒弑一人盡數擊殺。
那散開的血煞戰道也在此時開始回收,濃烈的血煞之氣從一具具的屍體中抽離出來,帶著他們心臟處的精血,極快的速度返回寒弑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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