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無情的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短短百米的距離,共五十名通古城的戰士連慕天城戰士的面都不曾見到,就被大火燒成了灰燼。 僅僅與他們間隔著一片密集樹林的慕天城戰士,雖然早有準備,卻也是低估了火焰帶來的熾熱氣流,顧不得理會是否會有通古城戰士逃離,他們紛紛聚集在三百米空地的中間。那個以水融靈僅有融靈二重天的戰士不斷的引動水流將他們的衣服盡數澆濕,以此來承受過高的溫度,等待著大火過去。
好在巨大的火龍胃口極大,很快就鋪天蓋地的衝出了數百米遠,而大火過後,到處都是飛灰,已經很難找到尚未燒完的樹木了。
水塘的水也早已經乾涸,慕天城戰士紛紛起身,目光充滿驚異的看著這一切。不一會一個法器融靈的戰士以法器防身,有過地面的灰燼,查探通古城戰士原本所在的地方,大多數早已經看到蹤影,唯獨遁地的幾人,還可以見到屍體在地底的深坑裡,但也已經是被烤熟了的,至此,因為一場大火的到來,免去了一場生色搏殺。
雖然慕天城這邊也有人被燒傷,但好在問題不大,沒有死一人,戰鬥終以完勝通告了其他九個小隊。
天色已經黑沉,土丘上寒弑正背靠著一塊後背差不多大小的石頭上閉目養神。
這個時候,手拿傳音石的牧錚走來,在寒弑面前見禮道:“夫長,有戰報傳來。”
寒弑聞言睜開眼睛看向牧錚,“起來說話,以後有事直接說就是,不用注重禮節。”
牧錚起身,走到寒弑身邊,也尋了地方坐下。
這時寒弑才開口問道:“什麽戰報?”
“是守護潛水濕地的夫長發來的,一個時辰之前,他們遇上了通古城的戰士,不過沒有開戰,隻是挖了一些陷阱,就將通古城五十人盡數消滅。”
“隻用陷阱消滅敵人?”寒弑用很是質疑的目光盯著牧錚。
“嘿嘿。”牧錚傻笑兩聲,又補充道:“當然,這是借助我們這把大火的威力,他們還說那場大火是滅敵的關鍵,他們隻是以陷阱困住了敵人,剛好大火到來,通古城戰士無處躲閃,這也就全都被大火吞噬,成了飛灰。若不然隻怕濕地已經失去了管轄。”
牧錚帶著勝利的喜悅說的很是興奮,即使剛才一眾戰士聽了也是大快人心。
“哦。”可面前的寒弑,卻隻是淡淡一笑,輕輕應了一聲,隨後接著問道:“還有呢?!”
“沒了。”牧錚看寒弑並不怎麽興奮,低聲應道。
本來牧錚還想趁著寒弑興奮的時候向他討教是如何想到在背後放火這一招的,順道也想問問,寒弑有什麽好的攻守策略,一起研討一起學習一下。
可要下到好,寒弑根本就不理睬他,也沒有什麽戰勝後的興奮勁。
“你不覺得應該興奮嗎?”牧錚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寒弑卻看也不看他一眼,隻將目光注視遠方:“有什麽興奮的,戰場勝負乃是常事,你經歷的應該比我多才是。”
見寒弑說的輕松,牧錚徹底的被寒弑的冷靜所打敗了,垂下頭,做出一個三尺漢子不該有的羞愧狀。好一會才似是自語,似是回答:“這裡還活著的每個戰士,都是戰場上流過血,拚殺過多次的勇士,常言道,沒有長勝將軍,勝負自然都經歷過,隻不過如今日這兩場戰鬥一般,我們以少勝多,剿滅足足三倍與我們的敵人。剛才濕地那邊又是以少勝多,而且僅有幾人被火焰的熱量灼傷,
沒有一人死亡,這等戰績,從我參加戰士這三年裡,莫說是親身經歷了,就是連聽,都沒有聽過。” “所以你們覺得很興奮?”寒弑很是無趣的打斷了牧錚內心的美好憧憬。
“難道夫長覺得不應該高興嗎?”牧錚不知所措的問道。
是啊,不僅僅是土丘的二十個戰士,即使是其他地方,如顧陽、文一、李陽三人鎮守天山的一百多戰士也是感到興奮不已。不說別的,首戰告捷,再戰全勝,這開門紅聽著就讓人喜上心頭。
“我覺得為此事高興,沒什麽錯啊!”牧錚看著不說話的寒弑,有些分不清對錯的自語道。
“對,沒錯。”寒弑漫不經心的回道。
盡管牧錚一直在努力讓寒弑覺得興奮一點,但他卻低估了寒弑的定力,今日的事情對寒弑來說似乎是家常便飯,根本沒有什麽高興不高興的。
二人又乾坐了一會,牧錚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見寒弑又閉上了眼睛,這才無趣的離開。
夜更加深了。離開不久的牧錚依舊不死心,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摘了兩個果子,又從其他戰士哪裡弄來些烤肉等物拿到了寒弑面前。
上午一直在忙於戰事,剛才又一直在沉思,整整一天沒有吃東西的寒弑這才感覺到餓了,直接拿起烤肉啃了一口說道:“哪來的這些東西。”
牧錚回道:“剛才大家都餓了,也就在後面的樹林裡抓了些野獸,這果子也是在後面樹林裡找的。”
寒弑沒在言語,一手拿著烤肉啃著,另一手又順勢拿起一個果子,絲毫沒有形象的吃著。
一直到寒弑快要吃飽了,坐在一旁的牧錚這才開口問道:“今日一戰,我們實力懸殊,牧錚心裡一直有疑惑,還望夫長告知一二。”
“什麽疑惑?”寒弑聞言,將吃了一半的果子直接扔了,順口問道。
牧錚遲疑一下,問道:“在哪種情形下,夫長是如何想到以火引燃樹林這一妙計的?”
“那你呢?當時是怎麽想的。”寒弑不答反問。
牧錚聞言,直接朗聲回道:“我們的目的是守,隊伍中因為是樹林對戰,這次的隊伍中木融靈戰士最多。面對幾倍與我們的敵人時,應該是能守則守,守不住就邊打邊退,若是退自然是以樹木掩護才是。總之敵我力量懸殊,一開始就沒有想過硬拚。”
“這就是你的想法?”寒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問道。
“嗯。我們差距太大,即使是直接撤退,喬總隊知道後也不會說什麽。”牧錚將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道。
寒弑聞言,輕聲回道:“這就是我們的差別,你們隻是想著拖延,想著守。而我想的是如何將他們都殺了。”
牧錚頓時被寒弑的話語驚呆了,雙眼睜到最大,如看怪物一般看著寒弑。
“我想的是如何將他們殺了。”多麽簡短的一句話語,卻讓牧錚呆了好長時間。
不知過有多久,牧錚才從震驚中走出,輕聲問道:“那如果失敗了呢?再想走豈不是晚了?!”
“失敗?為何不想個萬無一失的辦法,不是所有戰爭都有路可退。如果你是想著如何殺了他們,就不會問失敗該當如何。”寒弑說完救下不知所措的牧錚獨自愣正在原地,自己起身走向了隨軍的營帳裡。
在跟寒弑交談之前,牧錚自認為自己可以以一敵二,英勇無畏,衝鋒陷陣,奮力拚殺無所不能。論英勇,他牧錚絕對是不承多讓的。
可今日從寒弑口中聽得此話,牧錚才覺得自己以往不過是多了幾分匹夫之勇而已,他自問,今日兩戰,無論是在那一場,自己如果是通古城的戰士縱使有千般英勇,萬般無畏也是不可能有機會大顯身手的。
在濕地一戰之後,慕天城與通古城雙方進階知道了天山與離山之間的大片樹林已經開始燃燒,雙方紛紛收回兵力, 欲等待著這場大火的過去,畢竟雙方都不傻,通古城不會一直在這場大火上吃虧,而慕天城的人也不會傻到認為通古城還不知道著火的消息。
雙方不過第一天交手,到了晚上就不得不停止戰鬥了。
深夜,大多數人都沉沉睡去。一場大雨悄無聲息的降臨在了天山與離山之間的樹林裡,避免了所有樹木被大火焚燒的危險。
雨夜悄無聲息的過去,次日清晨,一份詳細的地形圖前,喬萬夫用手指點過來劃拉過去,不斷的研究著可能出現的形式。
因為傳音石的傳話的距離限制在方圓三百裡,而慕天城也沒有在中途留手戰士提供傳話,所以此刻的喬萬夫還不曾收到前方任何的通報,仍舊以為通古城還在按兵不動。如此一來,他不僅要推測通古城可能進攻的路線,同時也要考慮若是通古城長時間沒有動靜的情況下自己這方又該如何進攻才能取得好的成果。
“哎――”看有一時,喬萬夫陡然發出一聲長歎。
守在他身邊的任瑤聞言輕聲問道:“隊長好端端的,如何歎氣?可是有什麽發現。”
“若是有什麽發現倒好了,問題就是太靜了,現在都沒有一點動靜!事情有些反常了。”喬萬夫語重深長的回道。
“報――”就在此時,負責傳遞消息的李晨滿臉興奮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喬萬夫面前單膝跪地,見禮道:“稟報隊長,天山有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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