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色已經變的昏黑,月光透過樹梢,照射在地面上依舊流動的鮮血上。 寒弑仿若入魔一般,不斷的擊殺四處逃散的古天部落戰士,周圍的數十人殺完了,就邁開步子追趕著前往古天部落的中心,一路上但凡遇見古天部落的人直接擊殺吸取精血,隨著精血的煉化,寒弑的氣息上湧,但殺戮並沒有使他的怒火降低多少。
任瑤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但此時李晨已經皺起了眉頭,不得不說他低估了寒弑內心對古天部落的怨恨,看著寒弑遠去的背影,李晨深吸口氣,沉聲道:“跟過去看看,必要時阻止一下吧。”
很快二人隨著寒弑來到了古天部落的中心。
來到這裡之後,只見段古正帶著古天部落的所有人對著寒弑跪地叩首,顯然他們已經知道了通古城的二人被殺,也知道寒弑正大肆的殺戮。
寒弑在他們面前停下身子,冷冷的說道:“怎麽,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殺你們了嗎?可笑。”
段古將頭連磕幾下求饒道:“都是小人老糊塗了,部落內其他人皆是受小人指使,高人若是有氣盡管衝著小人來,段古只求高人放過這些個族人。”
說著聲淚俱下,頭一個接一個的磕在地上,在砰砰的悶響聲中,段古的額頭上現出了鮮血,但寒弑沒有開口,他根本不敢停下,這是古天部落唯一的希望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寒弑不依不饒,“殺我何川部落時你們可威武的很呢。我也讓你知道什麽是絕望。”
話音未散,寒弑的天靈處凝聚處四把三寸血刃,但見血光飛射,段古身後一個個族人的心髒處被血刃刺穿,精血瞬間被吸取,短短數吸的時間,又是二十幾人倒地。
“求高人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吧!他們都是無辜的啊!段古求您了――”段古看著一個個族人被殺,心如刀絞,一邊磕頭一邊越發的悲切,哭泣著求饒。
但寒弑那裡肯聽?!
“饒了你們,呵呵。就在清晨,我何川部落最後幾人死於亂箭之下。你們都是無辜的,我何川部落就該滅亡是嗎?”寒弑越說言辭越發犀利,怒火也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終的發泄,四把血刃又上下穿梭起來。
不要處,任瑤剛要動身又被李晨死死拉住。
這個時候寒弑冷笑著繼續說道:“你們即使有萬般無奈,也不該我何川部落吃這苦果,你們自己種的因,這果可要好好品嘗才是。”
一句句的犀利言辭,充斥著段古悲切的內心,但此時已經追悔莫及,他無奈,更加無力。
“很痛苦是嗎,知道三天前我看著身邊人一個個的倒下是什麽心情嗎。放心你會是古天部落最後死去的一人,我要讓你體驗一下眼睜睜額看著族人在身邊死去是種什麽滋味。該你們品味的,我寒弑一一奉還。”
說話間,血刃已將段古身後的數十人全部擊殺。就在段古以為要結束的時候,寒弑卻帶著猙獰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一個木質的房屋旁。
看到這段古的心頭一沉,越發的難以自控,仰天嘶吼一聲:“不要――求你,求你了放了他們,這些事與他們沒有任何瓜葛――放了他們――”
段古說著心血上湧,一口鮮血噴出,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鮮血順著嘴角流出,段古的雙唇一張一合卻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寒弑將血刃化作血刀,在距離房屋一米之外,手起刀落,一道血煞之氣宛若彎月一樣射出,
在與房屋碰撞的一刻,房屋上陡然閃現出一絲亮光,顯然有人再此處設了禁製。 一刀落下,禁製被破壞,同時房屋被破開一個洞,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人通過了。
就在此時,幾個哭喊著的孩子從房屋內衝出,正欲尋了地方躲起來。但他們的速度那裡比得過血刃,寒弑雙眼泛著血光,手中血刀又繼而轉化成血刃,嗖嗖幾聲便將衝出來的七八個孩子的心髒貫穿。
其他的孩子看到這再也不敢衝出來,一個個嚇得哭喊著蜷縮在在房屋的角落裡。
看著死去的幾個孩子,任瑤終於是看不下去了,用力掙脫李晨的束縛,手中玄天陰魂劍不斷翻轉,射出道道無形的劍氣,直射寒弑而去。
而寒弑的身後仿若長了眼睛,一瞬間血煞護盾開啟,同時控制著一把血刃射向任瑤。寒弑的境界已經到了融靈二重天的巔峰,隻要再有一些時間將體內殘余的精血煉化也就可能突破到融靈三重天,而任瑤一個融靈一重的融靈者如何能是寒弑的對手。
看著飛射來的血刃,李晨睜大雙眼,驚呼道:“小心――”
說著整個人也撲了過去,欲擋在任瑤的面前。但血刃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就已經到了任瑤眼前,不過在千鈞一發之際血刃竟然停了下來,但是不偏不倚,不多不少的停留在了任瑤眉目中間僅僅距離她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與此同時,寒弑背對著任瑤,冷冷聲音傳來:“我不想殺人,但更不想一次次被害,他們或許不該死,但對我而言就是搖籃裡的食人花,他們必須死。”
驚心動魄的瞬間,加之血刃的血煞威壓,使得任瑤一陣頭暈,身子一晃徑自昏迷了過去,恰巧倒在了急忙衝來的李晨身上。
地上半死不活的段古依舊艱難的爬行著。
寒弑意氣風發,怒火在殺戮中釋然,血刃飛回,直射進孩子們躲藏的木屋裡。
不一會四道血光飛回寒弑的天靈,而二十多名孩子的鮮血則緩緩的順著木屋流了出來,似乎在訴說著他們的無辜與不甘。
看到這,段古再無一絲氣力,鮮血流逝過多的他也徑自昏死了過去。
大仇得報。寒弑的怒火這才徹底消散。心中仿佛一下子空了,無力的順著樹林朝著何川部落走去。
任瑤也在這一刻悠悠醒來,驚魂未定的李晨扶著她站起,跟在寒弑身後緩緩走去。
一個時辰之後,寒弑走到何川部落的祖祠前,對著逝去之人連拜三拜,以安慰逝去亡靈。
做完這些,寒弑走出祖祠,在空地上尋了地方坐下,顧自煉化起體內的精血。
任瑤與李晨則因為之前在古天部落的一幕,到現在依舊驚魂未定,隻得在距離寒弑較遠的地方盤膝坐下。
“接下來怎麽辦?!”任瑤略顯心悸的看了眼寒弑,無力的問道。
“等他平靜下來。”李晨輕聲回道。
“然後呢?”
“想辦法讓他加入我們。”
任瑤不再言語,李晨也陷入短暫的思索。
“這裡一連死了三人,通古城不可能不知道,到時候必定派人前來,而且實力當更高才是,若是那樣我們就隻能失敗而歸了。”略頓一頓,李晨繼續說道:“但若是帶上寒弑,局勢則可能出現扭轉,他的境界即將達到三重天,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助力。”
任瑤的心中似乎也默認這一說法,但依舊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寒弑的方向,“他,會加入我們嗎――”
“事在人為。”李晨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我看他並非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報了大仇,若我說的不錯過會他的心情就會平靜,如中午那般,我們還是他的救命之人。”
“若非惡魔怎麽可能狠心殺七八歲的孩子!血煞融靈本就至陰至邪,你怎麽斷定他沒有入魔!”任瑤依舊忌憚不已。
到了此時李晨的心情完全平靜了下來,大致分析道:“我這麽說,是因為他的心不壞。哪有什麽正邪,不過是人心所向,有人執魔,有人滅仙,有人為了一念不惜大殺特殺,一切不過是人心。剛才寒弑隻是以血煞之氣的威壓將你我鎮住,說明他還有理智,一個在憤怒到極點還能保持理智的人,足以說明他心不壞,或者他有自己的原則。古天部落害他何川部落泯滅,他隻是以牙還牙,你我救了他,他定然感激你我。”
“但願你說的是對的!”任瑤說完將臉看向一邊,顯然還在糾結。
啾――啾啾――啾――
次日清晨,幾聲鳥鳴喚醒了清晨。
寒弑在昨夜就已經提升到了融靈三重天, 又休息了數個時辰,此刻精神滿滿。
任瑤與李晨的對話也都被寒弑聽個正著,寒弑知道,慕天城與通古城對於部落而言都是強盜,區別就是一個人的作風霸道,一個人的作風溫柔。
雖然二者都不是寒弑想要的,但此時寒弑想要有自己的勢力,就必須先依靠一方,通古城自然是不行,那麽也就只剩下慕天城了。
轉身朝著任瑤與李晨在的地方徑直有了過去,對著二人拱手揖禮:“多謝二位出手相助,寒弑不以為報,但願以微薄之力助你們一臂之力。”
任瑤的腦海裡依舊是那些孩子們畏懼的臉龐,根本不理會寒弑,到是李晨,微微一笑,拱手還禮,“寒兄客氣了,若非寒兄,昨日我們還不一定打得過他們。本就是我慕天城與通古城之間的爭端,牽連了何川部落,寒兄不怪,我們已經很慚愧了。”
寒弑是個直人,聞言也不做作直接回道:“那昨日一戰算是互相幫助。不知道接下來你們有何打算?”
按理說慕天城的計劃不能告知其他人,特別是這個特殊時期,一道計劃外露,對於慕天城而言造成的損失或將是不可彌補的。而且與通古城比起來,慕天城的實力並不強,這就要求雙方行事更要小心。
不過寒弑如今對通古城恨之入骨,李晨看寒弑非言而無信之人,故而決定將計劃說與他一些,同時想著辦法如何將寒弑拉入自己的陣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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