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要動用玄璣樓了?玄璣樓姑娘是多,可要能找到一個長得像麗妃娘娘,又會煉丹的女子,可沒那麽容易。” ......
清玄懷孕已經四個多月,胎象越發地穩固,蕭王也比一開始要放心了些。
清玄早晨醒來時,落雲著急忙慌的推門而入。
“怎麽了?落雲!什麽事兒這麽著急!”
“小姐!我們派去查慕王底細的探子來報,我們派出去的十個影衛有三人被殺了。剩下七人回來稟報給巫彭說,攻擊他們的人一襲玄衣,手法極快,而且手中有一種火藥做成的圓珠,扔出去觸到東西就爆炸了。最近慕王身邊一直跟著那人,約莫二十出頭,極為年輕,但是他每次都易容,根本不知道他的長相,隻有那一身玄衣沒變過!”
清玄心裡一下子清明了,一身玄衣,二十出頭,那不就是那天她在過雲樓看到的跟在慕王身後的那個玄衣公子,他應該就是白算子了。如果他能察覺到有人跟著慕王,還能出手極快,殺人於無形,那麽他應該也能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派出的十個影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傷三個也算是他的本事。
“算他厲害,慕王在京中其他勢力、產業都摸的怎麽樣?”
落雲遞上一份密報,上面詳細寫了慕王的全部家底還有慕王府的主要構造和格局。
“辛苦大家了,你記得給他們每個人都重重地賞,把這份密報還有鏢羽交給王爺。慕王那邊不要再盯了,已經可以了。落雲,你回頭讓巫真來一趟平京,她休息了這麽久,也該讓她做些事了。”
“諾。”
落雲幫清玄洗漱之後,便送了密報和鏢羽給正在書房和李冀下棋的蕭王。李冀和落雲二人互相撇了對方一眼,落雲便匆匆退下了。
“王爺,這王妃真是厲害!這麽快,就把慕王查的這麽清楚。”李冀感歎道。
“這是自然,她畢竟是江家的女兒,那麽大一張機報網,她想查什麽都是時間問題。外加上她問我要了李羽去幫她訓練影衛,更是如虎添翼。”蕭王落下一枚黑子,這一盤棋便是蕭王贏了。
李冀一聽李羽,立刻就直起了身子驚道:“王爺!您說什麽!您把我弟弟交給王妃了!哎喲嗬!王妃娘娘,那麽凶!啊,不是!那麽嚴苛!她不得累死我弟弟呀!她殺人就是哢嚓一眨眼的事情!再說她哪些江湖勢力那麽險惡!”
李冀看見蕭王顏色不對,立刻改口。
“你怕什麽?本王的暗衛,她還是很惜才的。”說完蕭王拿出一枚小小的飛鏢,飛鏢尾部是一枚銀質的羽毛,“你看這是什麽?”
“鏢羽!王爺,剛才落雲不會是來給您這個的吧?”
“王妃把十方舵一舵交給了李羽了,一舵都是行事狠絕果斷的影衛,平日的任務都是協助臨江閣查探情報,現在主要針對的就是朝中大臣。”
李冀重起了棋局,接著說:“王爺,這王妃娘娘看來是真的把心放到肚子裡了。連鏢羽都給您了。這十方舵有十個分舵,一舵巫鹹司影衛兵羽、二舵巫即司兵器暗槍、三舵巫盼扶育救濟來的孤兒,長大了他們就是死士;還有四舵巫彭司輔助臨江閣搜集情報,五舵巫姑落雲司藥,六舵巫真分管玄璣樓,掌握著一眾妓女;七舵巫禮司天象祭禮一般幫助江家打理十方舵的日常運轉,另外八舵巫抵司奇門遁甲;九舵巫謝擅琴棋書畫和劍術,十舵巫羅擅歌舞和治蠱。這十舵各司其職,雖然看上去平起平坐,
但是隻有這一舵才是最重要的,直接聽命於臨江樓樓主,其他幾舵平日裡一般都閑散在各地,無事一般不驚擾。這一舵的鏢羽就等於王妃手裡的紫薇令一樣,可以直接號令十方舵呀!王妃這麽做,就等於把十方舵送到您手裡了。” “李冀,你為何對十方舵這麽清楚?十方舵一直都是江湖秘聞,你到是比誰都了解。”蕭王又吃了李冀一個棋子。
李冀拍拍腦門兒說道:“嗨,這個呀。前幾日您和王妃娘娘在房裡說著悄悄話,我呀閑的無聊在中堂門口那個空地練劍,剛好落雲經過......”
蕭王瞥了他一眼說:“說重點!太攏
“我找落雲說說話,剛好聊到十方舵,她告訴我的。”
“本王還以為你李冀神通廣大了。不過這江門勢力龐大,若是落在有異心的人手裡,那就太可怕了。”
“江門運行百年,還沒出過什麽岔子。我問了落雲為何這江門現在讓一個女子繼承,落雲說是因為她家小姐身上有仙凰的紋身,說是她降生的時候,百鳥齊聚,那個時候的老巫禮說這是天命所降,就給她在肩上紋了一個鳳凰,建業侯也遵從天意,把江門交到了她手裡。不過王妃接掌也就是及笈之後的事,時間不長。王妃告訴過落雲,如果她嫁人了,這臨江閣,十方舵,玄璣樓,便等於送給了她的夫君。”李冀說完,也不甘示弱的吃了蕭王一枚棋子,衝著蕭王得意一笑,大口喝了一口酒。
“也就是說,臨江閣凌駕於十方舵之上,但實際上是臨江閣包含了十方舵和玄璣樓。玄璣樓又隸屬於十方舵。”蕭王說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十方舵和玄璣樓平時也都是分開行事,臨江閣相當於一個匯總消息的地方,一般用不上,臨江閣閣主直接號令十方舵和玄璣樓是常有的事。”李冀覺著這江門的設置十分地複雜,要掌管著麽龐大的體系,想想都一件累死人的事情,這王妃這幾年也實在是不容易。
“我這個王妃太過聰明,都不用她開口,借你這話多的嘴巴,就向我把她掌握的所有都解釋清楚了。這女人聰明的讓人生怕,還好她隻是個女子,若是個某個皇子,本王怕是要盡早殺之而後快。”
“您放心吧,王妃娘娘畢竟也是個女人,她還懷了您的王嗣不是麽。我李冀也想有個一兒半女,可惜佳人無情呀。”
蕭王好笑的看著李冀的可憐相,拍拍他的肩膀說:“有什麽可羨慕的?若是你的枕邊人是這般的心機深藏,你睡著的時候後背就不發涼麽?”
李冀深思片刻後,又沒正行的突然握住蕭王的雙手,含情脈脈地看著蕭王說:“王爺,妾身這是拿整個臨江閣作為陪嫁,以整個建業江門為妁,陪伴您同赴生死,哪怕風雨同阻,要了妾身這條命去,妾身也在所不惜啊!王爺!”
李冀說完又衝蕭王拋了兩個媚眼,蕭王一陣惡寒,操起折扇狠狠給了李冀腦袋幾下,李冀又被打的哇哇叫。
“李冀!你該去宮裡當公公!留在我這王府就是為了惡心本王!你可真夠惡心人的!本王今天真的不用再用膳了!”說完打了李冀好幾下,疼得李冀直接連棋都不下了,奪門就往外跑,剛跑的一個石桌旁坐下,他正捂著腦門吃痛,落雲經過見到他這樣子想想也知道又說錯話被王爺打了。
落雲悄悄走到他身後,手指飛快地在他側頸一揪,疼得李冀當時就了起來。
“哎喲!我的媽!”李冀一轉頭看見落雲得逞,正哈哈哈哈地笑,他立在原地哭喪著臉說,“我的小祖宗哎!我這剛被王爺打的半死!你又來掐我!我李冀是倒了什麽大霉呀!”
落雲還抱著肚子,笑的她胃都疼了:“哈哈哈哈哈,李冀,誰讓你皮厚呢!哈哈哈哈!”
過了一會落雲才停止了笑意,看見李冀這額頭確實是腫了,眼下又是這般可憐的樣子,原本還挺俊俏的臉都擰巴了,心下有些不忍,便不再笑他,說道:“你等一下,我到我房裡拿個藥給你,王爺著實打的不輕呀,都腫了。你等著。”說完落雲轉身便回房拿藥去了。
李冀心頭一甜,這落雲姑娘是心疼他了?那早知道應該讓王爺再打幾下才對呀!這麽點傷才腫了,也太輕了吧。
不一會落雲拿著小藥瓶來了。她把藥瓶遞到李冀手上:“每天早晚一次,你傷的不重,兩三天就好了。”
李冀接過藥瓶哈哈一笑說:“多謝落雲姑娘!有了姑娘的藥,李某人這心裡如同填了蜜呀。這包也不疼了,為了這一日,哪怕李冀被打板子,那也是值得,姑娘今日在李冀心中如同天仙呀!嘿嘿。”
他說完,落雲見李冀這一下子又像是好了的樣子,用手指戳住李冀起包的地方,李冀又疼的嗷嗷嗷地叫喚。
“不是!落雲姑娘!這剛剛不好好的!你怎麽又!我的媽!哎喲!我的媽呀!疼!疼!疼!”
落雲松了手,嬌俏地說:“誰讓你是那種給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的人!活該!哈哈!我走了,小姐還等著用膳呢!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落雲便離身而去,李冀在原地鬱悶,真是成也我李冀,敗也我李冀呀,這落雲姑娘太難搞定了。
落雲回了房,清玄不出她所料了躺在床上睡著,綠荷姑姑已經端了一小桌子的菜,奈何叫不醒王妃。
落雲輕輕喚了幾聲,清玄隻是轉了個身接著睡了。這時蕭王來到逸芳軒,眼見清玄不起來用膳,便上前輕輕抱了她起來。
“清玄,用膳了。別睡了。”
清玄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蕭王說:“王爺再讓我睡一會!我整天都在幫您想著怎麽對付那個白算子,又得看那些巫彭送來的密報,累都要累死了。”說完清玄又躺下了。
蕭王拿她沒辦法,自己先吃了一點,吩咐嚇人等王妃醒了第一時間熱好飯菜給她端上來。
他吃完坐在清玄床邊,看著清玄就這麽呼呼大睡,整個人現在都發福發了一圈,真像一隻大白兔子。
落雲叫了蕭王,示意王爺出來說話。
“王爺,小姐說了,十方舵的事情,以後都由您來過問吧。小姐身子越來越沉了,也越來越嗜睡了,怕是沒有經歷再過問這些瑣事。小姐也命了巫真來平京,說是建業侯送來服侍的穩婆,直接到王府來見您。”
蕭王皺眉,這王妃一下甩手倒是甩的乾淨,但是她不像是這麽爽快的人。
“巫真?”
落雲答道:“回王爺,巫真是巫禮的姐姐,自幼也通曉一些煉丹密法,而且她長得極為豔麗,也擅長易容。”
蕭王心中明了了,王妃這是讓巫真進宮,陪伴皇帝,剛好也能對付那個白算子。
落雲話剛說完,清玄竟醒了,她在屋裡喊著要蕭王進屋,蕭王轉身進了房門。
他剛在清玄身邊坐下,清玄就嚷嚷著說小腿酸的不行,又疼又腫,腦袋也沉沉的不舒服。蕭王側身忘了落雲,投去疑惑的目光。
落雲長歎一口氣說,清玄人沒什麽大礙,一切安好,隻是她這孕症比一般人都重的多,除了好好休養,讓下人多給拿捏按一按小腿,也沒什麽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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