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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浮》第2章-杖責
  “那您這一回不是跟他撕破臉了?”  “撕破臉不至於,給個台階,他還是要下的。安王也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畢竟現在蕭王幾乎不問朝中之事,也還了兵權,一個沒有兵權的王爺暫時對他沒什麽威脅,但是慕王就不一樣了。不日,他應該就會找人上書皇上,慕王賣國,刺殺手足,到時候讓咱們王爺出來說那些刺客不過是惑奴人記恨他攻打惑奴讓他們損失慘重罷了,至於為什麽我的近侍會和惑奴人有聯系,這件事就攬在我頭上,是我對屬下管教不利,讓他見利思遷,讓皇上責罰我就是了。”

  “小姐,您為什麽要這麽做呀?這得罰您罰的多慘呀!也太便宜了那慕王了!”落雲憤憤道。

  “這你就不懂了,我與王爺現在要做的就是隱忍,經過今天的會面,我相信慕王暫時不會再對我們蕭王府有什麽動作,相反我們這麽做只會更加得人心,就算皇上罰我,也不會要了我的命去,畢竟我救了他的皇子不是麽。我要看的就是安王和慕王窩裡鬥,也得讓慕王知道,我們蕭王府不是他能動的。”

  落雲似懂非懂,也不想多問了,小姐這些事情想的她腦袋疼。

  回到府裡,李冀,左丞相,蕭王都在正堂,清玄便直接回了逸芳軒。

  過了一會,蕭王聽說她回來了,便請她到正堂來見左丞相。

  清玄問了下人,王爺他們在商量什麽事情,下人便說左丞相這次來好像是來說想把女兒嫁給蕭王做側妃的事情,但是被蕭王拒絕了。左丞相好像還不太高興的樣子。

  清玄緩緩步入正堂,先是朝左丞相施了一個大禮,驚的左丞相一把老骨頭都僵了,趕忙起來扶住清玄。

  “王妃使不得!使不得呀!老臣受不得王妃這般大禮呀!”

  清玄端莊的朝左丞相低了頭說道:“丞相大人,您是長輩如何當不得。這朝中元老,您是最德高望重的,清玄一直都很敬仰您呢。”

  左丞相看著清玄給足他面子,也給清玄行了禮。

  蕭王開口說道:“丞相當得王妃這一禮,您快坐下,清玄給丞相看茶。”

  清玄很自覺的給左丞相端了茶來,左丞相又是受寵若驚,連忙起身行李道謝,心中不禁對這個王妃有些刮目相看了,建業侯品行持重,他的女兒也如此有禮,難怪蕭王這麽看重這王妃了。

  “王妃娘娘,您要不還是坐下吧,我李冀呀看不得您站著這麽辛苦。”

  “不用了,我一個人婦人家,哪有坐在正堂上和王爺一起議事的道理。”說完清玄便侍立在蕭王身側,不多言語,隻是靜靜地聽他們說話。

  李冀心想,這私下裡王妃那是這副溫婉嫻靜的樣子,這本事太厲害了,太能裝了!不過這佳人盈盈而立,也是一片好風景。

  左丞相還是沒有放棄說服蕭王的事:“王爺,老臣這輩子晚來得女,更是拿她當手心裡的寶呀,可是她這死活鬧著非您不嫁呀,都已經三日沒有進食了。”左丞相擔心小女兒的身體,憂心地眉頭緊鎖,長長的歎氣,“老臣也知道這是實屬不該,過於荒唐,但是老臣也沒辦法呀。”

  清玄心想,左丞相一向行事穩重,但是關心則亂,什麽事情遇上自己的寶貝女兒就沒轍了。這麽大年紀了,為了女兒上門來這麽求這門親事,真是讓人唏噓。

  蕭王看了眼清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小女兒家的情思,他實在是不擅長。

  清玄偷偷一笑,看著蕭王仿佛在說,

堂堂蕭王爺,你也有今天。  “丞相大人呀,這姻緣也強求不來呀,王妃娘娘剛剛進府沒幾日,王爺如果就又娶新人也不合適呀。這王爺跟建業侯也沒法交代不是。”李冀打圓場道。

  蕭王再次用眼神示意清玄說話,清玄開口道:“丞相大人,這婚事啊清玄不介意,但是這皇子婚約也得通過皇上裁定,蓋上定妃娘娘的鳳印才行。就算是王爺答應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成的。”

  “老臣知道,老臣就是求了皇上,皇上說這兒女之事要兒女來商量,老臣這才來拜訪王爺呀。老臣是在是無奈呀。”左丞相已經無可奈何到了極致。

  清玄向蕭王偷去一絲同情,如果皇上都這麽說了,她也沒辦法了。

  蕭王有些頭疼,手背蹭了蹭額頭,沉吟片刻之後說:“丞相大人,本王聽王妃的。”

  李冀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瞅著清玄。

  清玄無言以對,這王爺怎麽又把球踢給她了。

  “大人,如果令愛真的非王爺不嫁,清玄不會反對的,隻是大人也清楚,王爺之所以娶清玄,也是因為清玄家父淡泊山野不問朝政,早已經回鄉頤養天年了。大人應該最了解,皇上最擔心什麽。清玄知道大人愛女心切,但若是現在就定下這婚約,皇上難免會覺得大人想要與王爺勾結朋黨,王爺與大人共進退,王爺和清玄也不想這一步有什麽差池。令愛尚且年幼,還未及笈,或許隻是一時執念,若待她及笈之時仍然對王爺一往情深,王爺也會把她風風光光的娶進門,而不是隻讓她做一個側妃。婚約可取,隻是請大人回去告訴令愛,王爺的意思是山河平定,佳期靜待。”

  蕭王附和道:“王妃所言便是本王所想,還請大人回府囑咐令愛莫要一時任性,傷了身體。”

  左丞相思慮片刻後說:“老臣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呀,老臣要的就是王爺和王妃這句首肯,這下老臣便放心了。多謝王爺王妃體恤老臣這一把年紀,愛女心切呀。”

  說完左丞相便告辭回去了。

  李冀不禁對清玄豎了個大拇指:“王妃娘娘,這看不出來,您這麽大度呀!王爺好福氣!”

  清玄無奈說道:“要不是你們兩個大男人偷懶,都搞不定一個小姑娘,我何苦要這麽費腦子。”

  “多謝王妃相救呀,隻是王妃這允諾可是打算日後與王小姐平起平坐了?”蕭王饒有興味地對清玄說。

  “哼,平起平坐!王爺,你想得美!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這王葉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左丞相也是,表面上愛女心切,還不是看見皇上把鳳印給了定妃娘娘,就見風使舵,這哪裡是要嫁女兒,這分明就是送女兒還是用逼迫的!”清玄白了蕭王一眼。

  “這個,王妃娘娘,您好像也是被送來的!”李冀嘴巴著實渾地很,給清玄補了一記小刀。

  “我是送的,又如何?這天下女子要白送給王爺,也隻能送的是我!她王氏想要嫁進來,也得過我這一關才行!”清玄提起這個王葉就心裡膈應,這女子怎麽能這麽鬧騰。

  蕭王看著清玄這醋海翻天的樣子,又看了李冀幸災樂禍的嘴臉,心想,還好這府裡隻有江清玄這一個女人,要是在多一個,隻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王葉這女子嬌蠻任性,本王無福消受,我得想個法子,盡快解決了這件事,最好是能讓母妃給她物色一個好人選,趕快嫁了。皇命一下,左丞相也不能奈何。”蕭王喝了口茶,“不過,王妃呀,你看這哪個皇家子弟,附中就隻有一個主母呀。你還是要惜福,對本王稍微溫柔一些。”

  李冀又開始插科打諢:“就是!就是!王爺說的太對了!王妃娘娘,您這麽凶可不行啊!”

  清玄拿起茶碗就要砸李冀,李冀趕忙求饒,清玄這才放過他。

  “別想著那些花花腸子,我月朔又不是中原,男子可以三妻四妾是不錯,可哪個不是偷著娶的?就算是皇子們要納側妃,即使有婚約,也得是正妃五年無所出,要不就是正妃誕下子嗣三年以後以後才能娶進門,我這才剛進王府一年都沒到呢!”

  蕭王大笑:“哈哈哈哈哈,是是是,王妃莫要生氣,本王不娶!”

  清玄這才消氣。

  “王妃娘娘,這是要卯足了勁給王爺生小世子呀!恭喜王爺!”李冀壞笑著說。

  隻聽乓地一聲,李冀大呼痛死了,連忙捂住頭,只見清玄拿著蕭王的扇子狠狠地給了他一記響頭:“李冀!真該把你骨頭好好緊緊!”

  蕭王忍俊不禁,看著李冀被打的直呼痛又不敢還手的樣子,實在不忍直視,搖了搖頭。

  後來清玄又和蕭王說了今天在過雲樓與慕王會面的事, 蕭王點點頭,下面的事情就是他和李冀來做了,隻是這清玄提出把罪責讓她擔著,他有些不能認同,清玄好說歹說,蕭王才勉強點頭。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又牽扯到惑奴人,一定得有個人出來擔哪怕半分的責任。隻是皇帝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兒子,這些年推行仁政,且不說現在沒什麽直接的證據,就算真的裡通外國,也斷不會要了他的命去,最好就是能有一個無關的人來受著,大事化小,恰好清玄對蕭王有救命之恩,能夠將功抵過,要罰也不會重罰。

  不出月余,安王的門客們便開始上奏,皇帝在朝堂之上也斥責了慕王平時行事有失穩妥,但是沒有當場責罰。

  又過了些日子,安王一系的朝臣們在朝堂之上舊事重提,又給慕王加了一道罪名說他裡通外國。皇帝氣極,命刑部侍郎段為山去查這件事,但是蕭王及時出現,說當日刺殺他的惑奴人已經全部自盡,且不說此事莫須有,這近侍裡通外國的事情又出在他蕭王府,他也有管教不力的責任。

  皇帝看到蕭王如此作為,心中更是對這個兒子多欣賞了幾分。便順水推舟說,此事是惑奴人仇恨蕭王使他們兵敗,所以要置他於死地,便買通蕭王妃的身邊人,蕭王無事實屬萬幸。但是蕭王妃用人失察,其罪難免,鑒於她對蕭王挺身相救,便降了她品階,為側妃,罰了她二十大板,讓她到宮裡司監處領刑。

  這件事就這麽大事化小了。隻是苦了清玄免不了的要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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