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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狂歌》第26章 孤竹君
秦震一聽到這個冰冷的聲音,心裡反而倒踏實了。看來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這座山裡一切詭異恐怖的現象,都是有人故意製造出來的!

 老顧和薑旗聞聽忽然出現了第四個人的聲音,這才慌忙的轉過身。

 而秦震雖然是刀架在了脖子上,但也勉強還算是理智,第一個想法就是舉起手電去看那個人的真面目!

 可就在秦震剛剛舉起手電的那一瞬間!隨著“鏘”的一聲響,有東西似乎打開了威脅著秦震的那把武器!

 那個人閃身而退,可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秦震卻借著老顧他們的手電光看清楚了從自己肩膀上移開的冷刃!

 那是一把長約五十厘米的黑色玄鐵匕首,匕身上是描金的火焰紋,環首鏤空鑲嵌金片形成卷雲紋,在環首靠近莖部的位置也同樣鑲嵌了金片形成獸面紋。這是一把玄鐵鑲金的匕首,樣子極致的華美。

 就在這把匕首從秦震的肩膀上被打開了兩秒之後,秦震就聽到十米以外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少將夏羽東,果然是你。也只有你能追上我,看來你是故意追著我離開的?”

 “我不離開,你會出現麽?”是羽東清冷淡漠的聲音。

 “呵呵,這幾個人是你帶來的?”

 “是。”

 秦震他們還反應不過來是怎麽回事呢,連忙將手電光照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要不是早就領略了羽東那神乎其神的身手,真是很難想象,短短兩秒鍾的時間,他就已經瞬間離他們十米開外了。

 這一次,三束手電光如同聚光燈一般的都打在了和羽東對面而立的那個人身上。與此同時,他們也好像漸漸開始明白了從剛才就一直在折磨著他們神經的“白衣厲鬼”的真實面目是什麽了……

 和羽東對面而站的是一個年級與他相仿的俊美男子。一身白衣,在這暗夜的山林中顯得十分扎眼。

 可是秦震就不明白了,這麽一身白。剛剛自己怎麽就看不見他忽然從正前方將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呢??這他/媽難道還真是個妖精??

 別看剛剛有那麽點兒不愉快,但是秦震仍然上前了兩步。和氣的問道:“這位,想必就是墨裳了吧。”

 白衣男子正在輕拭自己那一塵不染的白衣,似乎他很介意衣服上哪怕有一丁點兒的塵埃。此刻聽到了秦震的話,他頗有些好奇的一抬頭,搶在了羽東之前反問道:“你憑什麽斷定的?”

 秦震莞爾一笑道:“能在深夜裡出沒這險峻陡峭的屍胡山,還如履平地的,除了住在這裡十分熟悉地形的墨裳,還能有誰?

 再有。你剛剛放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匕首,無論是鑄造工藝,還是紋飾品質,皆是出於秦漢之前的產物。河北省博物館裡至今陳放著一把火焰紋飾的匕首,那就是先秦時期的吧。

 不過你那匕首上的火焰紋、卷雲紋、獸面紋,卻無不透露著更早的商周時代的神力色彩。

 遠古戰爭中人們相信勝利取決於神的力量,在匕首上雕飾這些花紋,會為使用者帶來神性的力量。能得如此珍貴寶物做防身之用,自然是你這位三千六百年後的孤竹君了。”秦震十分的自信的侃侃而談,這倒是讓那白衣男子笑了出來。

 他沒有回答秦震的話。而是轉過頭對羽東說道:“少將,看來這個人和你的關系不一般啊?你竟然連我的背景都能告訴他。好吧,既然如此。幾位先隨我來吧。”

 說著,墨裳便將羽東他們帶領出了那個*陣一樣的山林。行走於其中,秦震他們無不感覺到了後怕。這要是沒有墨裳帶路,恐怕他們走個十天八天的也走不去!

 出了那片詭秘的樹林沒有多遠,他們就看見了一片桃花源似的避世之所。

 秦震他們之前本以為這山裡能住人的地方,沒準兒和大興安嶺上的看林工住的一樣。

 可是現在看來,這位身手身世皆不凡的墨裳,還真是和魔君有著許多相似之處。他雖然沒有像魔君那樣把‘風花雪月’都搬來到了這座山裡,但即使是在夜裡看。這一片的房屋、橋梁、棧道和花草樹木也是奇美無比的了。

 幾經輾轉來到了墨裳的住所,他們都很難相信這裡是一個獨身男子所居住的地方!

 每一處細節都一絲不苟。房間裡每一處角落都纖塵不染!大大小小的幾間屋子,凡是有紗帳的地方。均為純白色。

 這個人是得有多愛乾淨,才敢讓室內的一切簾幕都為純白色?要說卓雅那樣深居雪山的姑娘這樣也就罷了,秦震他們是真的無法相信一個男人他能將自己和自己的住所料理的如此無暇。

 等到大家都坐了下來之後,墨裳便首先笑著對秦震說道:“對不住了,我不喜歡和軍方的人打交道,所以當我看到了東少的時候,自然就會想到你們也是軍方的人。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秦震看著此刻彬彬有禮的墨裳,一時間還真有點兒發懵。這個人還真是人格分裂的很嚴重嗎?他不喜歡和軍方的人打交道,卻能讓羽東走進他的屋子裡?他深更半夜在山林裡裝神弄鬼嚇了秦震他們個半死,這會兒卻又像是一個高貴風雅的大家公子一般說著客套話……

 雖然滿心疑惑,不過秦震自然也是沒失了禮數,他只是笑了笑說道:“誤會在所難免,這也怪我們突然的造訪冒昧了些。”

 “不冒昧,也不突然。我就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來找我的。”墨裳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笑著大有深意的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羽東。

 老顧和薑旗他們或許不明白墨裳這話中的含義,可是秦震卻很清楚。

 當初羽東他們沒有人聽從墨裳的忠告,所釀的慘痛結局恐怕墨裳也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此刻墨裳輕輕的翹著腿,一手輕撫下巴,一邊仍然面帶笑意的對羽東問道:“少將,您這次來是有何見教?”

 老顧他們齊刷刷的一會兒看看墨裳,一會兒看看羽東。很奇怪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如果單從他們現在互相對話的方式和語氣來看,那還真是一種似友非友的奇怪關系。

 秦震還從來沒有見過誰和羽東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對話。可是想起之前羽東對他提起過的那段往事,秦震又十分理解羽東此刻的沉默。

 不管別人如何規勸,羽東他終究還是逃不過自己心中的懊悔和自責。尤其是當他看見了墨裳的時候,恐怕那些不愉快的前塵往事瞬間就都浮現了出來。

 所以當墨裳這麽一問的時候,羽東竟然微微怔了兩秒。接著,他便用幾不可聞的聲音歎了口氣,然後冷聲說道:“我要尋找碣石。”

 墨裳是一個長相非常精致秀美的男子,配得上他的名字,配得上他的身份,也配得上他那纖塵不染的白衣。當他聽到了羽東這簡單的五個字之後,他卻稍稍有些誇張的笑道:“碣石?你不覺得你現在再提起這個地方稍微晚了些嗎?”

 老顧不知道這其中怎麽回事,可是他聽墨裳總是嗆茬兒的跟羽東說話,這就有點兒看不慣了。

 所以他直接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說哥們兒,雖然我不知道你有多神通廣大,也不知道你有多人格分裂,但是我們哥幾個兒千辛萬苦的爬著山找你來,你裝神弄鬼的嚇唬了我們一通也就罷了,可你總不能一直這麽冷言冷語的說話吧?咱凡是得講個理,這有朋自遠方來,你應該不亦樂乎才對啊!就算沒那麽樂,你也該懂得上門就是客的道理吧?

 雖然說你的造型和外表總會讓我想起北哥,可是你老這麽跟東少說話,我老顧可忍不了了啊!”老顧說到最後,已經明顯臉色不太好看了。

 “顧傑。別說了。”羽東淡淡的打斷了老顧的話,語氣十分平和。

 現在“保鏢”這個角兒,已然是沒有薑旗什麽事兒了。稍稍有敢對“首長”不敬的,老顧這愣頭青就直接出頭了。

 不過墨裳卻對此並是很介意的笑道:“北哥?你說的可是夜北?”

 “哎?你還真認識?對啊!我說的就是他。 夜老大始終一身黑,而你是一身白,你們確實很像啊。”老顧說著這些話,讓人覺得他心大的都漏風。

 不過他說的也是真有些道理,夜北和墨裳的外形,這一黑一白,還真是容易讓人聯想到一起。

 這時羽東對老顧說道:“在我們執行當初那次任務的時候,墨裳曾和夜北一起對付外國人。那些人曾經稱呼他們兩個人為‘無常’。”

 “無常?哈哈,可是黑白無常的意思?”秦震笑了起來,沒想到夜北還有那麽一段過去,能和人並稱黑白無常。

 老顧這時卻十分好奇的問道:“這裡面怎麽還有外國人的事兒?”

 這次,是墨裳先開了口說:“世人皆知禹王九鼎是中國最古老神秘的傳國重器。這些年以來,各國妄圖要比中國人更先找到禹王九鼎的狼子野心之人多的是。你們能不能想象,自己國家的傳國之物若是落入到了別的國家會是一番怎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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