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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鄉的六尾小狐》第7幕 蛻變的岔路口
  本章猛毒,請謹慎選擇閱讀,出現不適感時立即停止服用。  ――――――――――――――――

  在”森林”的深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小祠,但既然是幻想鄉的話,時不時的出現因為被遺忘而消失在外界的事物看起來也沒什麽稀奇的。

  隻是既然是小祠的話,建在森林的深處不就完全不會有人參拜了嗎?

  關於它的一些傳言貌似也和最近流傳的諸如”人面犬”、”賣腳老婆婆”之類的流言一樣有些惹人在意……

  ――摘自《幻想鄉緣起》第九卷

  ……

  最近的訪客似乎變得多了起來。

  按照泠所說的,是因為”有著強烈渴望的人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穿過了那一扇‘門’的緣故”。可是”門”到底是什麽,泠卻始終含糊不清地不願意去解釋。

  所謂的”強烈渴望”,自然也包括了因為”忽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彷徨無措進而極度的想要回家”這種可能在裡面的。

  沒錯,大多數情況下都會等來被幻想鄉稱作”外界人”這樣的存在。

  比如說像現在這樣……

  “那麽我便出門護送這位迷途者前往神社,晴大人請務必不要離開。”

  泠最近也因此經常做著和她原本”神明”的身份不相符合的事,即便她總是以式神自居也絲毫無法掩蓋掉這確實有份的本質。

  直到她拿出”泉水的流向本身便存在著替人引路的含義”這種牽強附會的理由勉強說服我為止。

  不過還真是有些無聊呢……

  我被泠禁足了。

  我明確的提出幫忙帶路送想要回到外界的人前往神社,也只會被泠用頗為強硬的態度回絕掉。

  具體的原因依舊不甚清楚,另一方面明明平時幾乎不會離開的松也因為泠的指令最近很少回到這裡,不知道在忙什麽。

  有一些事似乎都在瞞著我。

  但是很可惜,正如即便口是心非也能明白對方真實的想法所表達的一樣,不想被知道的想法我也是完全看不到的。

  唯一值得放心的是,並沒有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我也同樣是這麽相信的。

  因為實在是太過無所事事坐在小屋前台階上的我也隻能如此自我安慰了。

  “請問……你是這裡的巫女小姐嗎?”

  “幻想鄉的巫女隻有一個哦!”

  雖然被忽然響起的詢問聲嚇了一跳,我還是提起精神回答了對方的話。

  與之前因為想要回家的意願而來到這裡的外界的人不同,如果是幻想鄉中住在人間之裡的村民來到了這裡,一般都不會出現讓人失望的結果。

  這也是目前不能離開憶夢祠的我所剩無幾的樂趣之一。

  偶然的發現,以特定的舞蹈可以達成一定程度上促進完成旁人的強烈渴望的效果。

  卻不知什麽原因,被作為傳說流傳到了人間之裡。於是便偶爾會有希望實現願望的人出現,並非所有的都會被回應達成,但也依舊因為較為靈驗使名聲越來越大了。

  “為什麽會這麽問?”

  我進而展開追問。

  雖然形式上和同樣是使用舞蹈進行祈福的巫女很像,但也同樣如泠所說”和巫女以此祈求神明的力量不同,晴大人是在使用自己的力量”。

  之前來過的村民中也貌似沒有過這種印象出現才對。

  “因為來到這裡的途中穿過了鳥居啊……”

  那個聲音理所當然的回道。

  這周圍並不存在實際的鳥居,很可能是同以前的村民在透過不可思議的方式來到這裡時所看到的自己內心所期望的幻象。要知道普通人想要通過正常的步行方式,安然無恙地來到處於魔法森林深處的這裡,可以說是近乎不可能的。

  “既然有鳥居這裡就一定居住著神明大人,那出現在這裡的你就很大可能上是侍奉這位神明大人的巫女了!”

  怎麽樣都好啦……

  即便被曲解成這樣,我也實在是懶得去加以解釋了,反正隻要有人聊天就可以。

  “那麽,說說看吧。”

  “說什麽?”

  同慣例一樣地提問時,被擺出了一副不明就理的表情。

  “你的願望。”

  或者已經可以說上升到了渴望的程度。

  “……那種東西,沒有啦……”

  使用的是好像對待什麽毫無價值的東西的語氣,做出了如此的回答後,接下來的話題便再也沒有引向這個問題。

  可是也因此,在有人聊天的時候,一個下午很充實地過去了。即使有些意猶未盡,但畢竟不是誰都可以無限制地任由自己的想法行事的。

  “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會存在一間神社呢……”

  表露出打算離開的意願後,對方感歎著。

  “你就這麽確信我不會是你所說的前者?”

  要知道在幻想鄉,化出實際形體的神明也是同樣存在著的。

  “因為小妹妹你是個人類啊!”

  從實際情況看,不能算錯也不能算對的答覆。

  “我要回去了,再見。”

  “嗯,你一定會再來的。”

  我用確定的口吻再一次說道。

  “這裡並不是神社,幻想鄉也隻存在一個巫女。”

  ……

  “午安……是魔理沙啊……”

  “喲!小晴,我又來了!”

  小屋前的空地上,元氣滿滿的魔法使正從她的掃把上跳下來。

  “真不愧是你啊……居然在這種條件下還能經常地到達這裡。”

  “那當然,我可是大探險家(dao)魔理沙(heibai)!這種小困難怎麽可能攔得住我呢!”

  應該說是因為純淨到耀眼程度的渴望才對吧!周圍無端架起的結界看起來是那種隻要程度足夠強烈就會失效的那種。

  “你這惹人羨慕的家夥……”

  忍不住小聲的嘀咕。

  “嗯?小晴你剛剛有在說什麽嗎?”

  “沒有!”

  得到赤色結晶後雖然經過了很久也沒有能夠拿到剩下的兩塊,但是在前者因為什麽原因忽然破碎後,‘封印’也還是最終解除掉了。不過說起來泠的行為出現異常似乎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那麽這一次我要來講講外面發生的什麽事呢……”

  再之後不久周圍奇怪的結界出現,也只剩下魔理沙這個不按常理行事的家夥能夠經常性的來這裡串門了。

  或許靈夢也可以?但是以她的性格應該會覺得來這裡很麻煩也說不定吧……

  “……山裡神社的風祝接受了祭祀呢……”

  片段的語句引起了注意,但是又好像從指縫中流下的沙子一樣,因為缺少關鍵性的線索而出現了什麽脫離了掌心溜走的感覺。

  “所謂的祭祀是指……”

  “正如你想的那個,不過這先不提……”

  連一向粗心的魔理沙都能夠覺察到了,看起來已經到了即便有意隱瞞也因為接近極限的表現出來的程度了。

  “你有心事。”

  畢竟處在牢籠中的牢籠裡。

  “感到寂寞了?”

  “還好啦,最近又出現了應該還會來這裡的人,大概有一段時間不會再寂寞了。”

  本應該是用來讓魔理沙打消太多的憂慮的話,可說出的時候,不知為何心裡卻閃過了一絲隱隱的不安。

  ……

  事情並沒有意外,至少目前來看。

  “果然麽……”

  一副砍柴的裝扮,再次出現在了眼前的人。

  “最近似乎經常會下意識地來到你這裡呢……”

  表面上一副絲毫沒有覺察到任何奇怪地方的樣子,煩惱地笑著用手按著額頭。

  “嗯,確實是這樣。”

  我根據事實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麽,這次……嘛……很可惜不像你的那位經常來這裡的朋友,我和村中的其他人接觸得不多,也並不知道太多的事情啦。”

  在之前數次拜訪的時候,我已經把關於魔理沙的事情提到過了。

  “所以隻能抱歉……”

  “沒必要……”

  之所以直接打斷道歉,是因為我已經知道的事情其實比對方想象得要多。

  果然是因為那件事情造成的影響麽……

  依舊是打算刻意回避某些話題的反應,即便因為連日的見面已經很熟悉了。

  “你太為對方著想了。”

  “不,我果然還是……”

  “你明白我指的並非僅僅是現在的事。”

  雖然一直有著還是等對方主動說出來再考慮,這樣在此之前就可以一直有人聊天這樣的有些自私的想法,但一些忍不住的話果然還是一吐為快為好。

  “為什麽不嘗試著讓自己任性一回呢?”

  我問。

  ……

  人間之裡雖然一直因為有著作為幻想鄉的守護者的大妖怪在暗中保護而一直處於和平之下,但是也僅僅是對於人口較多的主要村落的部分而言,住得比較偏遠的地方,遭受妖怪的,尤其是其中沒有理智的妖獸的襲擊的頻率實際上還是十分頻繁的。

  和平僅僅是大體上而言的。

  畢竟如果讓村中的人類對妖怪徹底失去了畏懼心理,那麽妖怪留存一部分人類在幻想鄉中的初衷就會變得沒有用處。

  這位拜訪者便是最初居住於”外村”的那部分人。

  拜訪者的友人因為一隻妖獸的襲擊而遇害,其他的人們因為畏懼而袖手旁觀。

  這符合這裡的規則,類似的情形也可能同樣發生過很多次了。

  不過,所不同的是,”渴望”中並沒有任何的怨恨或者復仇的存在,甚至連一點的憤怒都沒有。

  隻有”想要再見一面”的含義。

  甚至其本人因為知道有這種控制不住的想要去達成的想法很危險,而有意的疏遠了其他的人。

  一個老好人的故事。

  好到惹人忍不住想要扇耳光想要打醒對方的地步。

  “你的友人已經不在彼岸了。”

  又過了一段日子,我道出了托他人從閻魔那裡幾經周折問到的消息。

  “也就是說……”

  “嗯,已經進入輪回了。”

  本應該高興才對,對方也確實因為聽到這句話而出現了類似的反應,但是內心中的遺憾卻依舊沒有減少。

  所以……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的友人在‘過去’也不存在了。”

  為了回應這份渴望,一同任性一把有何不可?

  時空呼喚

  ……

  熟悉的天花板。

  這一句話似乎也很久沒有再說過了,但視線所及的確實是每天睜開眼睛後所看到的那一片木格。

  我怎麽了麽?

  稍加回憶的時候,印象裡出現了一片血色。

  在回應渴望跳起被泠告誡了不可以頻繁使用的,那個封印消失後新出現的奇妙效果的舞步後。

  不管怎樣,這次好像也同樣成功了。

  在最後確實清晰的記得看到了由過去投影而來的友人與那個人再次相見的畫面,

  只希望我的那一陣止不住的咳嗽以及緊接而至的咳血不要打擾了她們太多。

  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明明是應該松了一口氣的時間,不好的預感卻反而愈加強烈了起來。

  【替身】

  替身受到的傷害不會影響到本體,同樣本體的狀態也並不會造成替身移動的阻礙。

  門外出現了久違的熱鬧場面,隻是這次聚集在這裡的不是動物,而是其它的一些……

  “晴大人,您醒了嗎?”

  泠似乎在準備某種特別的儀式,而且看樣子已經將要完成了。

  “這裡是在準備對各位土地神以及其它周圍神明的祭祀儀式,畢竟平時受到了很多的照顧。當然,還有在為您準備的‘藥’……”

  所謂的藥是……

  正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卻在空地的中央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段時間多加冒犯並且給您添麻煩了,晴大人。是我的狂妄,您是一個很好的‘神明大人’。”

  “她”說,語氣中透著敬仰平靜以及……心滿意足。

  是因為終於實現了自己心中的執念而毫無掛慮了麽?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看到了和之前所見的那個人印象中絕對不相同的樣子,我轉頭看向一旁的泠。

  你做了什麽?

  “我隻是把所有的一切陳述了一遍。”

  你要做什麽?

  “您應該早就猜到了。”

  泠以她平時特有的平靜語氣,如同猜透了我心中所想一般的說著。

  “松為了能夠完美的執行這個儀式而前往了山上與那位‘主刀者’學習了很久。”

  戴著奇怪面具的松以一種莊重的步子慢慢地移向了空地的中央,對著那裡的那個身影將手中泛著冷冽的光的物件堅定地抬起。

  “現在她已經準備好了,為了您行使這份職責。”

  如同夢魘般的話語,透著不可思議的魔力……

  噗!

  聲音並非出現在那裡,而是來自”式神”不知何時抓在手中的匕首。

  “抱歉了晴大人,這裡並不需要人類的您啊……”

  泠在耳邊低語,替身化為了發光的泡沫。

  ……

  “晴大人,該吃‘藥’了。”

  切為規整的形狀,鄭而重之地被置於托盤中,以儀式禮儀嚴格地執行著被端到眼前的物體依舊帶著些許的紅色。

  猛烈的嘔吐感。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我盡力克制著使用的平靜語氣。

  “她是自願的,而且神明也到了需要祭祀的時期,自前一段日子,從山上已經開始了。”

  “但是這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的。”

  “是的。”

  “無論是周圍不明結界的出現,還是她出現在了這裡。”

  即使擁有的執念所造成的渴望相比於之前來到這裡的很多人都要多,但是‘她’也同樣有著一般人所沒有的不打算因此為周圍的人添麻煩而產生的強烈的自我阻礙,也就是‘自製’。 因此正常的情況下,‘她’是沒有理由走進結界的內部的。

  “沒錯,不愧是晴大人……”

  “我不需要你的恭維。”

  我努力保持著支起上半身的姿勢直視著泠。

  “那位已經默許。”

  指的是這幻想鄉的守護者,那個妖怪的賢者?但與我何乾?

  她所策劃的事已經和謀殺的行徑無異,無論是出於任何理由。

  “晴大人,您到底是什麽?”

  半晌,泠歎了一口氣後,用著依舊是平時不急不緩的語氣問,但這其中並沒有要我回答的意思。

  “是神明?妖怪?亦或是人類?無論是哪一種您都有著足夠的特征。可是,您應該早就已經清楚了才對……”

  以平靜為特點的泉水之神那灼灼的目光對上了我的視線。

  “隻要存在著人類的身份,您很快就會因為不安定消失,而目前的情形,解除這種困境的方法則只剩下一個。”

  “藥”,被放在了眼前。

  “您可能可以放棄,但是我們卻不能。因此,拜托了請吃下去,即便是運用脅迫的手段。”

  伸出的手顫抖著。

  “是因背負業障而墮為妖魔,亦或是接受信仰而成為神明,這是那位巫女最後選擇的時候被告誡的話。但是對於我們來說,無論怎樣我們都不會離您而去。”

  視線中似乎再一次出現了她平靜的眼神。

  ……

  “果然……神明麽……不愧是晴大人……有希望了……的複興……”

  幻想鄉中的巫女一直都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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