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青!子!” 法爾梅手中持著軍用匕首,矛形刀尖對準眼前的女子,眼中充斥著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意。
“至少,等我穿好衣服……喂喂!你個肌肉猩猩女夠了!”
千葉青子身上隻套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衣服勉強遮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她一邊臉色泛紅地使力扯著襯衫的下擺,一邊卻遊刃有余地在對方的攻勢下左突右閃。
“請等一下……我真的沒有對海克梅迪亞理事大人做什麽……給我住手啦!”
千葉青子大拇指上套著的爪刀在千鈞一發之際出現在了恰到好處的位置——再慢一刻,匕首說不定就會劃破她的咽喉。
“倒不如說是蔻蔻想要對我做些什麽才對……嗚哇!”
從法爾梅手臂上傳來的巨力將青子的爪刀磕飛出去——千葉青子的身體以一個優雅的角度向後仰倒,“正好”躲過迅猛地刺過來的匕首刀尖——接著做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隨即保持著獵豹般的警戒姿勢,不知從哪裡又拿出一把手刺,如同利爪一樣擺在身前。
“臨時入隊的情報商人還真是沒人權欸……氣也該消了吧,別再撲過來了。”
雖然語氣中有種體力耗盡的感覺,但千葉青子勻速平緩的呼吸出賣了她的偽裝——憑她的速度,這只不過是熱身運動罷了。
“我需要知道你和蔻蔻之間發生了什麽,”法爾梅將匕首反握,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面,沒有被繃帶擋住的左眼死死地盯著千葉青子的動作,“當然,如果不告訴我也無所謂,那樣的話,你今天就不用再想走出這家旅館的大門了。”
“好啦好啦,告訴你就行了嘛……誰知道你反應會這麽激烈的說。”
千葉青子把手刺藏回自己的掌心,整個人又回到了懶散的放松模式,往後退了幾步,一點也不客氣地坐在了身後的床邊,接著便大方地把右腿蹺在了左腿之上,似乎並不在意在對方面前直接走光了的事實。
“蔻蔻她只是睡覺的時候想要有人給她當一個抱枕而已……而我恰好懂得一點可以讓她感到舒服的小技巧,除開一些必要的身體接觸,根本沒做什麽越界的事情啦。”
青子將大拇指和食指彎成一個小圓扣在一起,配合著手勢俏皮地眨了眨眼。
“可惡,只是想要抱枕的話我也可以的……只要蔻蔻她說一聲的話……”
“你不行的啦,這麽硬的肌肉反而會影響睡眠的。”
“……果然我還是想殺了你,再把你就這樣從窗戶丟出去。”
法爾梅瞬間從灰白的ORZ狀態中恢復過來,不過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凶狠的語氣。
偶然發生的情緒失控可以原諒,繼續糾纏下去損害的則是整個團隊的利益,既然是為蔻蔻考慮,那麽就該明白什麽時候應當適可而止。
再者,雖然千葉青子有些毒舌,但法爾梅也清楚,為了這點事情就做到這個程度,也未免太過激了一點。
“法爾梅~到準備出發的時間了哦~……咦,跑到哪裡去了……”
房間的外頭,走廊裡隱隱約約傳來蔻蔻·海克梅迪亞的呼喚聲。
“你看,到了需要的時候,她最先想到的還是你吧。”千葉青子攤了攤手,然後翻身躺在了床上,被窩裡面發出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輕聲。
“……”
法爾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沉默著走到窗前,用手輕輕撥開窗簾的一角,視線向外面探去。
這裡是泰國的一座海濱城市——羅阿那普拉,黑幫和雇傭兵的天堂。
待會蔻蔻·海克梅迪亞要與之會談的人物就是當地最大的勢力之一,【莫斯科旅館】駐扎此地的支部頭目——巴拉萊卡。
如果將她的名字直譯過來,便是【俄式三弦琴】的意思。
黑手黨【莫斯科旅館】的總部設在莫斯科,很明顯具有俄羅斯軍方背景,單是在羅阿那普拉這種地方設立的分枝機構,其成員就多為參加過阿富汗戰爭的蘇聯紅軍特種部隊退役士兵。
當然,如果蔻蔻打的是從巴拉萊卡的手中籌資的主意,【莫斯科旅館】在羅阿那普拉進行的軍火交易根本不可能填補得上蔻蔻手中的那兩個耗資巨大的工程的缺口。
不過,要是能夠搭上【莫斯科旅館】背後的那條線,利用學園都市統括理事會一員的身份與俄羅斯軍方的某位大將達成交易,獲得一筆足以令人滿意的可觀資金也就並非難事。
——只是,巴拉萊卡作為談判的全權代表,必然不是什麽容易對付的角色。
會面是否會演變成耗時長久的拉鋸戰,也或未可知。
現在,巴拉萊卡的部下已經等在了旅館的門口。
“千葉,你也一起來。”
“?”
“不交火的戰爭更多需要的是你這樣的人……情報販子,或者,情報分析師。”
法爾梅最後將裝備的匕首和配槍檢查了一遍,反身離開了房間。
“快點,我會叫蔻蔻等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脾氣這麽暴躁會顯老的,肌肉女。”
披上黑紫色風衣的千葉青子輕笑著,尾隨在法爾梅後面走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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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打擾一下……”
“……唔?”
娜塔莎·羅曼諾夫·希拉斯武奧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面前一片漆黑——
啊……忘記把航空眼罩摘下來了。
“請問,有什麽事嗎?”
輕輕撩了撩遮擋住視線的淡金色發絲,娜塔莎用她那好看的酒紅色雙眸注視著湊到身旁來的空乘人員。
“是……是這樣……你後面的座位上的那位老太太,她是參加了旅遊團的猶太人,似乎……對您的裝扮有很大的意見,現在開始吵鬧起來了,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空姐似乎很不擅長處理類似的事件,臉上帶著著急的尷尬神情,手足無措地咬著下唇,投向娜塔莎的目光中包含著很明顯的求助之情。
“好的,我去跟她談,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娜塔莎禮貌地笑了笑,解開座位上的安全帶,走到了過道上面。
“真是不知羞恥的女人……她怎麽敢穿著那個軍隊的服裝招搖過市……我告訴你們,這種人應該跟那些戰犯一樣直接處決——”
老婦人的嘴唇有些發白,手指衝著圍在身邊的乘客和工作人員戳戳點點,嘴裡夾雜著大量費解的罵人俚語,呼吸急促的樣子,令人不禁開始擔心起她的心臟問題來。
“您好,女士,聽說您……”
“啊,抱怨到現在,你可總算是醒了,納粹小姐。”
娜塔莎的嘴角依舊掛著那絲平淡的微笑,“如果這套服裝對您造成了任何困擾甚至傷害,我真的非常抱歉,我的確無意……”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監獄做什麽!……”
頑固的老人看起來堅決不肯接受娜塔莎的歉意。
雖然有種無妄之災的感覺,在這種隨時都處於他人關注下的公共環境裡也不好使用一些特殊的術式來平複對方的情緒,不過,事情歸根到底也算是由自己引起——至少,解決麻煩的擔當,娜塔莎·羅曼諾夫認為自己還是具備的。
正當她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飛機的商務艙方向傳來一聲槍響。
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飛機中頓時從四面八方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娜塔莎皺起了眉頭,避開了開始離開座位到處瞎竄的混亂人群,朝著槍聲的來源處走去。
糟糕……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靈裝基本都通過另一個渠道送到目的地去了。
現在的娜塔莎,就算臨時想要使用一些魔法師的手段,也無法滿足諸多的必要條件。
誰會想到有人會選擇劫持一架從紐約飛往曼谷的普通客機嘛!
娜塔莎鬱悶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看來,今天不是自己的幸運日。
“……女士們先生們,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帶,雙手放在你面前的座椅靠背上面,如果讓我看到沒有按照要求這樣做的乘客,我會在您的腦袋上獎勵一顆子彈,謝謝各位的合作。”
是從機長室傳來的廣播。
這是美國航空公司的國際航班……如果不知道機長室艙門的密碼,或者機長主動打開的話,劫機的犯人是不可能攻入進去的。
這麽說的話……犯人是?
“小姐,請回到你的座位上坐好。”
中年白種男性,年齡大約在30到40歲之間,經受過專業的槍械訓練——
娜塔莎極快地掃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瞥見對方腰間皮帶上別著的徽章。
美國聯邦空中警察。
恐怖分子……原來來自於國土安全局麽?
莫名的諷刺呢。
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雙手,率先按在了男子想要拔槍的左手和右側小臂上面。
男子驚訝地瞪了娜塔莎一眼,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有點像cosplay愛好者的女子,會有這麽大的手勁。
“該死,給我放手——”
男子的身體一扭,左邊的手肘順勢向著娜塔莎的咽喉部位擊去。
娜塔莎的右腳狠狠踹在男子的左腿膝蓋上面。
空警慘嚎一聲,大腿以一個恐怖的角度向內翻折過去,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不過,男子也順勢脫離了娜塔莎的鉗製,左手終於將大衣裡面的手槍拔了出來,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面——
娜塔莎的右腳也順勢踩在了他的手腕之上,直到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為止。
她的右手拽住男子的頭顱,向著座椅的扶手上用力砸去——
總算不動了。
說起來……也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熱身運動了呢。
多少活動了下筋骨的娜塔莎·羅曼諾夫,感到非常滿意。
……
不對。
依照美國的空警制度,一般的情況下,被選中的那架客機上,的確只會配備一名空警。
但是,也並不排除由兩名空警互相配合的情況。
既然這家夥之前連槍都還沒拔出來——那麽之前開槍引發恐慌的人是誰?
娜塔莎·羅曼諾夫迅速地向著身邊空著的座位上面臥倒下去。
一發子彈正好從她原來站立的位置飛射而過。
“……以為自己是超級英雄嗎,小姐,你可真能多管閑事。”
另一名男子應該是從另一條過道,趁著混亂繞到自己背後去的。
娜塔莎偷偷從座椅之間的縫隙中望去,那名空警正用手肘緊緊地箍住那名猶太婦人的脖子,槍口抵在她的腦門上面。
“想逞英雄?我數到三,你如果不出來,我就一槍崩了她的腦袋。”
“……你真的以為這種幼稚的手段能把我逼出來嗎,警官?你可以問問你手裡的那位人質,我是仇視猶太人的。”
“他們的死活,我才不會放在心上,倒不如說,從我個人的立場上看,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你扣動扳機的瞬間呢,先生。”
處於缺氧狀態、意識已經不清的老人,竟然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空警咬了咬牙,懊惱地將人質推開,將槍口對準了娜塔莎所在的座椅。
槍聲響起。
男子的腳踝處綻開了血花。
奪了第一名空警槍械的娜塔莎,通過座椅下方的空間扣動了扳機。
在魔法側中,她的槍術應該處於最頂尖的那一列。
娜塔莎發射的第二沒子彈,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翻倒在地的空警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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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現在能給我們提供緊急降落、同時也離我們最近的地點,只有羅阿那普拉。”
“Roa……napur?”
“是的,最少也要兩個小時——這是目前最佳的選擇。”
“雖然這應該是件令我感到高興的事情,畢竟在曼谷轉乘的話,這個國家的人民和火車的惡心程度的確是令人作嘔——”
這麽說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與那位蔻蔻·海克梅迪亞理事的見面時間還會提前咯?
“但是,目前的情況也實在是讓人感到高興不起來呢。”
娜塔莎·羅曼諾夫緊盯著從兩位乘警未經過安檢的行李中搜出來的可疑金屬盒子。
“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機長有些希冀地看向眼前這位以一己之力擊斃兩名恐怖分子,仿佛無所不能的乘客。
“沒有辦法了——我的職業中,有一部分就是製作炸彈,在這一點上,你可以相信我的專業判斷。”
“就算是那兩個混蛋死而複生,也沒有人可以拆掉這枚炸彈。”
娜塔莎用手背印了印額頭上滲出的細細汗珠。
“看到旁邊的這根小金屬管了嗎?——那是壓力閥。從炸彈啟動的那一刻起,只要這根金屬管感受到的外界氣壓過度偏離初始給它設定的壓力閾值,它就會直接爆炸。”
“換種說法就是:我們不能簡單粗暴地直接把它丟到飛機外面。在打開艙門的那一刻起,炸彈就會引爆——我們就都是死人了。”
“而要拆掉這枚炸彈,這根安在關鍵位置上的壓力閥就必須首先拆掉,但是偏偏我們連碰都不能碰它,否則就會立刻引爆——這是個死循環。 ”
娜塔莎·羅曼諾夫沒有告訴這位機長的是,她剛剛在兩個乘警的行李中翻到了兩個降落傘包。
再加上身上穿著的防禦靈裝,她自己的生命其實並沒有什麽危險。
娜塔莎輕輕摩挲著手上戴著的戒指,目光有些閃爍不定。
有時候,當一回英雄,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不過……身著由納粹的M32黑色軍禮服作為基準改造的女式軍裝的救世主?
這應該是今天這架飛機上第二件具有諷刺意味的事情了吧。
娜塔莎捧起手中金屬盒模樣的炸彈,一個計劃逐漸在腦中醞釀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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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於是接下來是蔻蔻的世界之旅篇,新人物娜塔莎·羅曼諾夫·希拉斯武奧初次登場~
順便,她的原型跟複聯中的人物沒有任何關系。
人設由書友群內的上校友情提供……咱應該沒有寫崩吧,大概?_(:з)∠)_
芙蘭達接下來不會神隱的所以不用擔心。
最後有一個通知:為了不掛科作者君要開始複習了,接下來一直到7月12號都有可能會變成斷更狀態。
當然,只是有可能……看我的複習情況咯。
這麽沒節操真是抱歉了,希望大家能原諒咱。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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