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提納伯格的‘托拉斯’這下是徹底地倒台了，乾得漂亮，海克梅迪亞理事。”　　“您過獎了，貝積繼敏理事。”

　　蔻蔻·海克梅迪亞謙遜地低下頭，抿起嘴唇，緩緩地酌了一口旁邊的黑色長發少女所端上來的熱飲，臉上仍舊掛著那絲徘徊在友好與熱情之間的禮儀式的笑容。

　　老人放下手中的報紙，湯瑪斯“前理事”背後的財團分崩離析的新聞出現在經濟版塊的頭條上面，標題格外醒目。

　　貝積繼敏年事已高，有人說，年紀愈大，人便愈有城府和耐心，一般與貝積理事打過交道的人們，基本都會認同上面這一句話。

　　但是，老人的精神畢竟是不如以前矍鑠了，面對眼前這個原來只是個軍火組織的頭子、現在卻以快得詭異的速度躥升到學園都市理事職位的年輕女子，他的心中陡然生出幾分無力的感覺。

　　所以說，能有雲川芹亞這樣一個天才的智囊充當自己的軍師，貝積繼敏深感幸運。

　　無論碰上多麽棘手的難題，她似乎都能找到恰當妥帖的解決方案，這一次與蔻蔻·海克梅迪亞這位新任理事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如果沒有雲川芹亞從旁協助斡旋，恐怕老人也會多少有些應付不來。

　　作為一個沒有什麽特殊能力的人物，也不擅長槍械或暗殺技巧，雲川芹亞還依舊能在學園都市的“黑暗”之中支配他人，甚至站穩統括理事會的位置，她的憑仗就在於，能以普通人的程度就可以掌握“人心”。

　　所謂的“普通人”程度，就是完全不依靠能力或者藥物，僅僅是以說話技巧控制對方，誇張一點說，她的言談已經到達了能與槍彈刀械匹敵的程度，就算是國際上知名的政客只怕也不過如此。有這種本事，也怪不得會自稱“即使在統括理事會之中，也敢頤指氣使的軍師類型超級JK——雲川芹亞”。

　　“單是從這份姿態看上去，就像一個自大的小鬼。”

　　蔻蔻·海克梅迪亞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在高層圈子裡享有極高聲譽的“軍師”，雲川芹亞也打量著學園都市這位新上任的實權人物，兩者似乎都保持著各自謹慎的自覺，視線交錯，卻始終沒有匯聚在一起。

　　“聽說，貴社【Hecmatial】最近在處理湯瑪斯先生背後財團的龐大資金這一環節上出了些不大不小的麻煩，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這一點並不用擔心，”蔻蔻·海克梅迪亞擺了擺手，不管雲川芹亞的能力如何，至少搜集情報的實力值得肯定，“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湯瑪斯理事留下的一切就會由我們HCLI社全盤接收。”

　　畢竟，如果連這點阻力都沒有辦法清除的話，她還是趁早離開統括理事會為好。

　　老人的試探被挫敗了，於是他輕輕敲了敲桌子，自然地攤開雙手，希望蔻蔻可以擺明自己的來意。

　　“事實上，我在剛才先去拜訪了一趟親船理事。”

　　一聽到親船最中的名字出現，貝積繼敏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嚴肅和尊重的神情。

　　如果雲川芹亞一開始是投入親船最中的手下的話，她們兩人應該會表現出更高的配合相性吧，不使用武力，僅靠談判技巧術，以不流血為目標和世界爭論交鋒的老婦，可謂是統括理事會中真正難得一見的“善人”。

　　相比之下，貝積繼敏就像是兩頭都不得罪的中間派，對現實感到失望的他，偶爾甚至會用酗酒的方式麻痹自己，用長者特有的智慧圓滑地處世，

通過這種方式牢牢地把握住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權力。　　這樣講求現實的人，在看到那種原來以為隻存在於理想當中的人物以後，多少會有些肅然起敬的心情。

　　“這一次，在我個人看來，潮岸理事所做的事情，已經有點過分了。”

　　蔻蔻·海克梅迪亞從包中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拆開拿出的，是一把大口徑手槍，以及親船理事的女兒——親船素甘的照片，還有一遝蔻蔻自己準備的文件。

　　貝積繼敏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潮岸的做法真是開始變本加厲了……處在我們的這個位置，本來是不應該用出這種撕破臉皮的恐嚇手段的……”

　　學園都市的崛起，在權力遊戲的這個領域，也確實改變了不少東西，包括一些原本不該被打破的、處於黑暗面的“潛.規.則”。

　　“和平派”親船最中，是統括理事會中立場堅定的反戰人士，在制定對“外部”輸出武器的條款時，曾一度利用自己的談判技巧佔得上風，但是來自軍需推進派的潮岸對她女兒的死亡威脅使她不得不退出第一線，失去了權限和支配部署。

　　說穿了，就是在明面上不能通過規則戰勝對方，就要采取耍賴的暴力手段解決問題。

　　“不過，即便是這樣，你竟然能趁機說服親船參與進你的這個‘DA計劃’，也實在是讓我吃了一驚。”

　　“我對自己的談判技巧並沒有那麽大的自信，親船理事最後能夠同意，還是因為‘DA計劃’自身的可行性。”

　　蔻蔻·海克梅迪亞在接手湯瑪斯·普拉提納伯格身為理事手中掌握的人脈和情報來源之後，將手中的資源經過一番處理，才最後起草了這份文件。

　　【DA計劃】，是蔻蔻準備聯合自己、貝積繼敏以及親船最中三方理事手中的權限，利用現有的警備員組織【DisciplinaryAction(懲戒處分)】進行注資重組，成為一支由他們共同掌握的、且有足夠的能力與學園都市的部分暗面相抗的集團。

　　【DA】表面上類似於整個警備員內部的互助組織，不過內地裡卻是私下接活，有時性質還相當惡劣。【DA】裡面的警備員，其中也不乏曾經犯下累累惡行從而被逐出警備員隊伍的敗類。

　　但是，【DA】這個組織成立的初衷卻是“崇高”得令人難以置信。

　　——為了實現警備員“最終的正義”。

　　“喂喂，這樣不就跟中二晚期的恐.怖.分.子一樣了嘛，開什麽玩笑啊，竟然想要利用這樣瘋狂的組織！”一直處於旁觀者位置上的雲川芹亞，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正因為這樣，才可以保證不會背叛，”蔻蔻·海克梅迪亞眯起了雙眼，“那些讚成DA理念的退休警備員和在任警備員，甚至還有為數不少的大企業為他們提供技術和資金支持，這些人正是掩護我們在後面操控的最好的煙霧彈。”

　　自身不用投入太多，手下的組織卻會自發地像滾雪球一般不斷壯大，這顯然是每一個掌權者都樂意見到的局面。

　　“關鍵是，你有沒有控制他們的絕對把握。”老人的面孔變得嚴厲。

　　如果蔻蔻的回答是“沒有”的話，那麽她也就只是一個不知進退且沒有絲毫自知之明的狂妄之徒罷了。

　　蔻蔻的回答自然是篤定的。

　　【心理掌握】，【外裝代腦】。

　　這就是底牌。

　　不需要完全的記憶篡改，只需要施加一點點關於他們原本就堅信的“正義”理念的暗示即可。

　　之所以把這張最大的底牌毫無忌憚地翻出來，無非是因為親船最中和貝積繼敏手底下的武力，對於她現在的勢力，並沒有多大的威脅。

　　根據現在拿到手的情報，如果去找潮岸或者藥味久子之類的可怕人物合作，結局就不一定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所謂“志同道合”的因素在裡面。

　　畢竟，蔻蔻·海克梅迪亞可是一個以世界和平為終極目標而販賣軍火的女人。

　　吞盡五大洲，飲盡三大洋，可惜身無雙翼與手足，徒歎對天空無可奈何，吾為世界蛇，名為耶夢加得(Jormungan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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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想完全掌控DA， 你至少得先過了亡本裹藏這一關——”

　　雲川芹亞的黑色長發披散至肩，劉海用發箍綁至腦後，身材高挑的她，一旦認真起來，至少看上去的氣勢，完全不輸於蔻蔻·海克梅迪亞。

　　“正巧，我這裡關於他的情報資訊嚴重不足，身為統括理事會十二成員之一，這個人低調得有些異常……”

　　雲川芹亞的嘴角重新微微翹起。

　　保持神秘莫測、令人捉摸不定的態度，這其實才是她最常表現出的姿態。

　　“那我就先從冷門的都市傳說‘從不在站台停靠、永遠行駛的地鐵’開始講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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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來這章想寫些日常賣萌情節的……不過晚上先去補完了《某科學的一方通行》一至九話，對後面的劇情又有了點新的想法，於是手癢先寫了一章過渡章節……順便再讓好長時間都沒什麽存在感的蔻蔻冒個泡……

　　下一章咱一定好好寫日常！戰鬥之類的主線劇情水了太久了……

　　在最後來個章推好了，之前去搜了一下斬赤紅之瞳的同人，結果意外地發現了一本相當符合口味的書——

　　咱已經完全沒有開新坑的想法了……

　　內含黑化，絕不洗白，不喜慎入)

　　[bookid=3277249，bookname=《艾利婭永不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