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微暗的街道上的木山春生,因為分神思考的緣故,導致表情木木的樣子。 “買什麽東西好呢?完全找不到可以參考的對象啊……”
幾天之前,木山春生把枝先絆理接回家裡,聊了一會兒之後,偶然地得知,枝先絆理的生日,就在明天。
她的學生都是所謂的“留精棄粗[ChildError]”,基本上,除了他們自己以外,沒有人會記得他們的生日。
甚至有些被丟棄在學園都市入口處的嬰兒,連自己出生的準確日期都不知道。
“明天給枝先慶祝生日,順便做個調查,把他們的生日都記錄下來吧……”木山春生這麽想著,又開始為該給枝先絆理準備什麽樣的禮物犯愁。
邊走邊胡思亂想的木山春生,突然撞到人了。
“啊,抱歉。”
回過神來的木山,看向眼前的這個人。
此人身著中性的灰色兜帽衫,將面容完全遮擋在陰影裡,下半身也穿的是一條不易分辨出性別的牛仔褲,從身高來看,不是初中生,就是小學生了。
……穿著這麽成熟,是逃學的孩子嗎?
木山春生這樣揣摩著,瞥見了微微探出兜帽之外的一縷金色發絲。
長發?是女生?還是故意把頭髮留長染黃的不.良少年?
沒等木山春生作出進一步的猜測,對面的人那裡,傳來一陣令人不適的聲音。
“事實上,要道歉的人其實是我。”
純粹的機械合成聲,不帶一絲感情。
木山春生眉頭蹙了起來,她現在才注意到,從兜帽的陰影裡,伸出兩條細細的灰色導線,直接通到衣服腰側的口袋裡,顯然,這個人是用極輕的音量說話,通過戴在嘴邊的話筒和導線,傳遞到口袋中的變聲器裡,從而發出這種古怪的聲音。
覺得有些不對的木山春生,換上了警惕的眼神。
“怎麽會,撞到你的人明明是我。”
“不,我不是指這個。”
愈發覺得那個聲音毛骨悚然的木山,微微向後挪開步子。
但是對方的反應明顯更快。
這個怪人輕輕揮出右手,木山春生可以看見,這隻右手的衣袖下面有一塊不規則的突起,接著便傳來一陣機括啟動的聲音。
那應該是裝在右臂上的機械外骨骼,裡面安裝有彈簧一類的物事,直接把藏在袖管裡的什麽東西通過彈簧的傳動,送到了手心裡面。
探出袖口的,是黑漆漆的槍管。
如果沒看錯的話,上面還套了一個小小的圓筒……是電影裡面經常出現的,殺手用的消音器嗎?
在這麽近的距離下,木山春生根本沒辦法躲開射出的子彈。
全身都僵硬在了原地。
“所以說,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喲,木山老師。”
變聲器的擴音功能將主人原本的聲音蓋了過去,使得木山春生完全弄不清楚這個家夥的底細。
這人上前走了幾步,槍口嚴嚴實實地抵在了木山春生的腰間。
“在大街上實在太不安全了,我們回您的公寓再說,怎麽樣?”
木山春生的臉頰上滴下幾滴冷汗,大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DA~KA~RA,木山老師,請走吧?”
怪人稍稍旋轉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槍械。
木山春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走回來的,隻聽到背後砰的一聲響,公寓的保險門被關上了,還有被從自己口袋裡搜出來的鑰匙在鎖孔中扭動的聲音。
“沒有必要緊張的啦,木山老師,我沒有惡意的說……”
嘴上這麽說著,怪人卻一把攥住木山春生的右手,反扭到背後,銬上了手銬。
把兩隻手都銬在一起之後,怪人小心地攙扶著木山春生,讓她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非常對不起,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怕您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比如掀開我的兜帽什麽的,讓您看到我的真實相貌,對我們兩人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情,對不對?”
將右手臂的袖管卷起,芙蘭達把套在上面的機械裝置拆卸下來。
蔻蔻的私人部隊成員來自各種危險的行當,其中就有人出身職業殺手,這種簡易的機械裝置利用率很高,面對警惕性不高的目標,殺手可以用這套裝置一瞬間將藏在衣袖裡面的槍支彈到手心當中,在幾乎同一時刻,出其不意,扣動扳機。
“霍拉,還真是挺重的呢~”活動活動筋骨,芙蘭達伸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
“你究竟想做什麽?”定下神來的木山春生,努力保持著冷靜的語氣,開口問道。
“我們的目的其實應該是一致的,木山老師。”芙蘭達從兜帽衫裡掏出一張照片,這是用手機拍攝的,像素很差,但是可以很明顯得辨認出來,這是枝先絆理的照片。
木山春生的表情凝固了,陰沉得可怕。
“啊啦,枝先醬真是卡哇伊呢~”芙蘭達將照片打量一下,從桌上推到了木山春生的面前。
突然,木山春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雖然雙手背在身後,但她依舊向著芙蘭達衝刺過去,想要把她手中的槍撞飛出去。
芙蘭達身子往旁邊一側,輕柔地將木山春生失去重心的身體抱住,使她不至於跌倒在地。
“果咩果咩,您誤會了,我是不會對她下手的。我都說了,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您想保護她,我也想。”
木山春生全身倚靠在芙蘭達的身上,使芙蘭達覺得有些吃力。
“木山老師,您應該比我清楚,真正要傷害她們的是誰吧。”芙蘭達將木山春生重新扶回沙發上坐好,“如果‘能力體結晶計劃’繼續下去的話……”
“木原前輩涉足這項研究領域已經有很多年了,這些學生的安全有著充分的保障。”木山春生冷冷地說道。
“結果,你還在自欺欺人啊。”芙蘭達雙手一攤,作出了無奈的表情,“這種不人道的人體實驗的危險性,就連我這個外行人都明白,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木山春生抿住了嘴唇,她無言以對。
“難道您要到親眼看著她們在實驗中受到傷害,甚至失去生命,才開始後悔嗎?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這種與學生輕松愉快的日常可以永久地持續下去吧。”
木山春生看著兜帽裡的陰影,表情變得猶豫不定。
“我不明白,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
“木山老師有兩個選擇。”芙蘭達自顧自地開口了,“一是將你手中掌握的這項研究計劃的資料,還有人體實驗的細節,公布出去。”
“二是,殺死木原幻生。”
“我電腦裡有那些資料,你想破壞實驗的話,大可以自己動手。”木山春生臉色變了數變,澀聲道。
“我是不會把自己暴露出去的,不然的話,我沒有必要找你。”
對於芙蘭達來說,木山春生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以她的立場, 去破壞這個實驗,只會讓自己和蔻蔻難做,但是讓木山春生去辦這件事,別人就不會追查到芙蘭達這裡。
她之所以那麽麻煩地遮掩自己的相貌、還使用變聲器說話,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
“你就這麽肯定,我會照你說的去做嗎?”
“當然,因為你不是一個會拋棄自己學生的老師。”芙蘭達狡黠地笑道。
芙蘭達並不否認,這種以別人的善意要挾別人的做法,實在有些下作。
如果木山春生真的照她說的去做的話,她作為研究員的發展前途就不用再考慮了,甚至整個人生都會毀在這裡。而這僅僅是因為,芙蘭達不想親自出手。
犧牲別人總比犧牲自己來得劃算,不是麽?
“希望在接下來的一周之內,我可以看到木山老師出色的表現。順帶一提,我隻說過‘我’不會對枝先醬做什麽,但是,我無法保證其他人的行動哦。”
芙蘭達將照片收回口袋裡,看著木山春生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把心底升起來的那一抹負罪感徹底抹掉。
“這是手銬的鑰匙,雖然以你現在的姿勢想要解開有些難度,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芙蘭達把鑰匙放在了桌上。
瀧壺,我就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芙蘭達將機械裝置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中,轉身離去。
(PS:芙蘭達逐漸有向反派蛻變的趨勢……總算考完試了,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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