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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的臨時工》第368章 水庫大壩的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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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那個頭腦一熱,不顧一切的韓冰,似乎從今以後不複存在了。

 殯儀館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我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我去殯儀館上班純屬是讓我父母安心。

 因為他們那個年代出生的人心裡,鐵飯碗比什麽都重要。

 萬爺給我留的那張,銀行裡的存款夠我一生無憂,我本想等我回到家,就把那張銀行卡還給萬心伊,但是我卻沒有想到,萬心伊會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

 我更不知道狗頭到底和她說了什麽,她會那樣狠心的離開。

 但是為了,讓我父母看到我良知的回歸,我不得不去上班。

 在值班室換好衣服後,我去了殯儀館2號停屍房,每次看到陳妮娜安詳的躺在冰櫃裡,我的心總會象被刀子一刀一刀凌遲,那種刻骨民心的傷痛總讓我陷入無盡的回憶,甚至勾起我無法忍受的怒火。

 出停屍房的時候,和蔡大爺撞了一個滿懷。

 蔡大爺笑眯眯的說:

 “你小子今天來的挺早啊,怎麽不在家多休息幾天。

 我說:“休息什麽啊!在休息劉館長不把我開除嘍!

 蔡大爺拿著停屍間的登記簿翻了翻說:

 “那孫子對你早就放棄了,你來不來對他來說,都無所謂,臨時工又不是正式的,對了,你們昨天喝多少酒,富貴,富強在值班室睡的跟豬似的,叫不起來?

 今天入殮的人多,富貴,富強怕你,你一會把她們喊起來,別耽誤事嘍。

 我笑著說:“昨天反正沒少喝。八個人喝了三箱子半白酒,又喝得啤酒。

 蔡大爺撇了撇嘴:

 “你們這點子傻子,灌驢呢?就知道傻喝。天那麽冷,身體能受了嗎?算了。讓他們兩個,好好的睡吧!對了,剛才刑警隊打電話,說源河十裡提水庫發現一女屍。

 王飛翔一會要去市醫院,脫不開身。這樣吧,你開車和田峰去把那女屍拉回來。

 我心猛的一陣抽搐,面如死灰的望著蔡大爺,心想不會是萬心伊吧!

 蔡大爺瞅了我一眼說:“你小子想什麽呢?臉色這麽難看。

 我急忙說:“昨天酒喝的難受。鬧了一夜的肚子,哎呀,又要拉。

 那女屍多大年齡,叫什麽啊?

 蔡大爺遞給我一張單子說:“刑警隊的老馮沒說,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讓你小子照死的喝呀!,快去上毛廁吧!一會路上悠著點,田峰在值班和老秦交接呢!你去停車場開5號車,大雪路滑,路上小心點,我們不趕時間。

 我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急衝衝的往中區跑。

 蔡大爺笑著說:“這小子,,。,終於懂事了。

 到值班室後,田峰仔細和老秦對登記簿的遺體數量。

 老秦一見我開玩笑的說:

 “呦,冰冰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來上班了,,稀客啊!

 我笑著說:“不上班怎麽辦,沒錢花啊!

 田峰合上登記簿說,好了。秦叔,你下班吧這裡交給我們吧!

 老秦一手拿著白大褂一手夾著煙說:

 “那我們下班了。老秦說完對拍了拍我的肩膀,便出了值班室。

 田峰把登記簿放在桌子上。對我說:

 “冰冰,今天你怎麽來了?

 我裝著很輕松的伸了伸懶腰,說:“在家寂寞空虛冷,挺懷念和你們在一起上班的日子!

 田峰有些傷感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說:

 “哎,有些事別房在心上,時間會淡忘一切,希望你想開些。

 我知道田峰說的什麽意思,他是在安慰我。

 我謝過他,和他說了老蔡安排的事,隨後我便和老張,我父親打聲招呼,前往停車廠出車。

 蔡大爺所說的五號車,是一輛新接的商務車,憑我對王飛翔的了解,他愛車如命,破例把新車讓我給開,其實也是一種關懷,畢竟大雪路滑,新車的各方面性能都被舊車好,讓我開新車出車,也是擔心我。

 大雪封路,路上有結冰,我們車速很慢,本來二十分鍾的能趕到十裡提水庫的,我們硬是跑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一路上我心裡是七上八下的,我害怕萬心伊一時想不開做了什麽傻事,如果那樣的話,我一定不會原諒狗頭。

 以至於在路上。田峰和我說的話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汽車一到十裡提大壩,整個大壩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兩個警察正在站在路上指揮過往車輛。

 他們一見我們殯儀館的車,就把封鎖的路開了一個口子,放我們進。

 十裡提水庫位於陽東區。

 它是源河上遊的一個蓄水庫大約五裡平方公裡,周圍群山環繞,整個水庫象一個橫臥的肥兔子。

 我剛停車,一個穿著便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說:

 “你是殯儀館的同志吧!怎麽才到啊!

 我說:“路邊結冰,速度提不起來,遺體在哪?

 那人簡單和我客套幾句,就領著我和田峰往大壩下走。

 那大壩五六米高,我幾乎用快跑的方式衝下去的,因為我太想驗證到底是不是萬心伊了。

 那便衣走到,蹲在警戒線外側吸煙幾個警察身邊,介紹了我和田峰的身份後。

 一個瘦高個子的警察,把警戒線拉開,把我和田峰放了幾去。

 兩個法醫正提著金屬勘查箱,望著我和田峰。

 他們顯然已經對屍體勘查完畢,在等我們。

 我一眼便認出了其中一個法醫,是我五姑的老公林威。

 顯然林威也認出了我。

 因為他和我五姑娟子私自結婚,我父母生她們氣,一直不讓五姑進我家門。

 林威個子不高有些瘦弱,他帶著一副眼鏡,把金屬盒子遞給他身邊的一個法醫生說:

 “小郭,你先去車上等我。

 林威過來和我打招呼。我也許太想確定,那女屍到底是不是萬心伊,也沒有注意他。

 就徑直象屍體走了過去。那女屍頭朝南,腳朝北。逆時針平躺在雪地上,全身被一張白布蓋著,清晨的十裡壩水庫冷的出奇,寒風吹來,有種說不出來的陰冷。

 而此時的我,卻感覺不到一時寒冷,反而全身燥熱,背後竟緊張的滲出了一層汗。

 我快步走過去。心一直提到了嗓子頭,望著那裹著白布的遺體,我似乎有種難以啟齒的害怕。

 當我走到屍體旁時,那蓋著白布的遺體,腳部露出了一雙紅色皮鞋。

 我的眼睛一亮,一顆懸著的心也隨之放了下去。

 因為昨天我去通信市場,接萬心伊時候,萬心伊當時穿的是一雙黑色到膝蓋的高筒皮靴,她顯然不是萬心伊。

 想到這我心裡釋然很多,就連林威伸手和我握手。我也沒有注意。

 林威有些尷尬的望著我,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我一回過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說:

 “姑父,你的手剛摸過屍體,你啥意思嘛!

 林威一聽我叫他姑父,緊繃的臉頓時變的松弛起來,他眯著眼笑著說:

 “我不是帶著手套了嗎?你沒看見我把手套脫掉了,你小子乾的就是這一行,還忌諱這。

 正在這時旁邊一個警察,豎了豎衣領,走過來搓了搓手說:

 “林隊。我們兄弟們都在這凍了幾個小時,正好殯儀館的同志來了。我們可以撤了吧!

 林威望著那人紅撲撲的臉說:

 “行,老高。你們先讓刑警隊的兄弟撤吧!讓轄區派出所兄弟等屍體運走了在撤。

 那個叫高隊對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遞給林威說:“那行,高隊,我們先撤了。

 隨後林威把我拉到一邊說:

 “最近過的怎麽樣?沒有惹你父母生氣!我見林威在套我的話,便直言說:“姑父你不是就想問,我爸媽還在生不生娟子的的氣嗎?拿我繞圈子幹啥?

 林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啊!你五姑一直糾結這,哎,說實話,你爸的脾氣太倔了,回頭你好好勸勸他們,雖然我和娟子先斬後奏,做事不地道,但是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長兄如父,總不能讓你五姑連個娘家人都沒有吧!這樣娟子心裡怎麽想?

 我知道林威說的意思,其實林威比我大不了幾歲,當初他追我五姑的時候,沒少拿好吃得好玩的賄賂我,我倒是對他沒什麽意見。

 我盯著林威那張有些緊張的臉說:

 “這幾天,我幫你探探我父母的口風,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林威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事如果能辦成,我請你吃意大利大餐。

 我笑著說:“行,說話算話,呵呵,這屍體是怎麽回事?

 林威提了一口煙,表情有些沉重的說:

 “能怎麽回事?現場勘查為他殺, 屍體年齡約三十歲做左右,屍長163公分,雙手反綁在身後,頸部有勒痕,初步斷定為機械性窒息,從周圍的踩踏環境來分析,這地方應該不是殺人第一現場,而是拋屍現場。

 我盯著林威那張冷峻的臉問:

 “老秦怎麽沒來,你是你負責主刀嗎?

 林威彈了彈煙灰說:“老秦退休了,他高血壓,身體不好,我接他的班。

 林威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顯然林威現在是市局刑事勘查的主法醫,就憑剛才他和那個姓高的隊長說話的口氣,我就知道,他現在也算是領導級別的。

 我想了想說:“按理說,這十裡壩水庫,是屬於陽東分局管轄,怎麽吳廣義大隊長沒來。

 林威笑著說:“吳廣義的事,你還不知道?

 我一聽林威話裡有話,急忙問:“吳廣義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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