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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垣慘叫著，在灰塵仆仆的地面上翻滾，屁簾帽都掙掉了，眼鏡掉了，嘴巴裡啃了一嘴泥，身邊的警衛人員也被崩飛的彈片擊傷，氣浪吹走，活的只剩下兩個，趕緊上前攙扶，兩個大小夥子，年輕力壯都按不住板垣征四郎這頭怪獸。

“師團長?師團長?”倆貼身保鏢哭喊著，不知所措。

嗷嗷嗷嗷，板垣好像一隻磕頭蟲一樣，在地上蹦跳，翻滾，威儀全無，帝國軍人的莊嚴肅穆和吹牛逼以及宰殺中國人的勇氣，全部不知道哪裡去了。

板垣還在痛苦中，禍不單行，中國戰機投彈以後，又按照固有戰術，返回來繼續攻擊，先來一碗白面條，再來一碗胡辣湯---白磷彈和機槍掃射，至少有兩片白磷彈塊撲到了板垣貼身警衛的身上，正在揪扯板垣，心痛安慰的忠心耿耿的警衛保鏢，突然怪叫一聲:“火?啊?哇呀呀呀。”

因為情急，鬼子警衛直接用手拍打，結果手上馬上沾染了火焰，發出綠幽幽的光芒，隨即手上劇痛！

“白磷彈！”鬼子兵驚呼一聲，馬上將手指朝地面使勁地拍過去，雙手在地上抓起灰土搓揉著，希望將沾染的白磷模塊弄掉，但是，灼熱的白磷已經發出很濃的帶有蒜臭味的毒煙霧，不僅讓他睜不開眼睛，還無法呼吸，而身上背上的火焰還在熾烈地燃燒，疼得好像有人用好幾把刀同時往他脊梁上戳。

“快幫幫我，幫助我！”鬼子兵大聲喊，對付白磷彈，他們有軍事常識，需要旁人協助，用槍刺刮掉粘附的白磷，可是現在場地上一片混亂，根本沒有幾個人正常活著，飛機的咆哮聲和機槍掃射的怒吼，地面少數日軍悲憤地抵抗，步槍，機槍亂射，還有士兵氣急敗壞，用手雷朝低飛的飛機投彈的，極端混亂之中，沒有人來幫忙啊。

呼叫之中，翻滾疼痛的板垣師團長踹了他一腳，他被踹到了，在地上翻滾了幾下趕緊爬起來。

可是，已經壞了，他脊背上的白磷火焰因為翻滾，迅速沾染到更多的地方，身上的火焰都滿了，幽幽的磷火被人們稱為鬼火還是有原因的，鬼火燒滿了身上，鬼子警衛兵在劫難逃，除非他將身上的衣服和皮肉都刮一層。

疼痛讓他發出了狼嚎聲，別說管那個魂淡師團長了，現在他也面臨無法排除的困難。

絕望之中，他從地上找到一把槍刺，步槍被炸彈炸斷了，只剩下半截兒，他毫不猶豫地抓住槍刺，捅進了咽喉裡，反覆地捅殺著，一面露出本相，哭喊著媽媽。

另一個鬼子警衛則幸運一些，看到白磷彈飛來，急忙低頭，全部躲避，可是，落到地面白磷彈模塊冒出的火焰和嗆人的毒煙，讓他失魂落魄，這種地獄般的夜色場景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帝國軍人的勇氣瞬間崩潰，他撒腿就跑，真的逃跑了。

板垣在地上翻滾了半天，昏死過去，因為翻滾到一塊白磷上，白磷沾染到他的左小腿上，在他完全昏迷的情況下，白磷燒焦了他的左小腿，皮肉燒透了，骨骼都燒成了焦黑，後來，等中國轟炸機離開，僥幸的鬼子兵過來善後，輕輕移動一下，板垣的左小腿就碎了，下半截兒和腳永遠分離，留在了中國的廢墟上。

這是個奇跡，中國海狼們沒有想到能炸到板垣征四郎這個大怪獸，鬼子兵也沒有想到，板垣征四郎的生命力這麽頑強，斷了左臂和左小腿的家夥，還被白磷毒性入侵，情況非常嚴重的情況下，板垣居然挺過了危險期，頑強地活了下來。

不過，板垣的樣子可是拉風得很，各種包裹，活像一個木乃伊，並且，從此以後，退出了中日兩國的戰場，日本的軍政舞台，這個家夥也不甘寂寞，繼續當顧問，為日軍侵華出謀劃策，他成了日軍標志性的人物，勇敢的軍神，不死鳥，直到看到中國海狼軍團攻入東-京灣，才氣急敗壞地喝了農藥自殺了。

第五師團的司令部被摧毀，損失慘重，文件，設備，資料地圖密碼本啥的都付之一炬，逃出生天的鬼子兵扛著沒有了一邊肢體的師團長，鑽到黑暗中，無聲地哭泣。

一般來說，城牆上分散執勤的燒哨兵是最安全的，因為分散，他們沒有被轟炸的價值，幸運地躲避了災難，很多人毫發無損，戰後成為整理救援的第一批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因此獲得了勳章，成了英雄，不過，他們中的很多人，也沒有挺過後來的戰鬥，被中國部隊俘虜，或者逃跑中被沿途的激憤的中國百姓追殺，暗殺。

懷來縣城駐扎的日軍一個輜重聯隊加上一個師團司令部， 接近四千人的龐大部隊，在轟炸和掃射中，當場死亡一千余人，重傷以後因為缺乏及時救治，醫藥物資都被炸毀燒毀，很少東西救治，在三個小時之內，又死了一千多人，最後，一千多傷兵加上幾百名士兵，狼狽不堪地逃出了縣城，鑽到黑暗的玉米地裡，再也不敢隨便出來。

在玉米地裡，日軍傷員又死了百十個。

懷來轟炸，後來被倭國方面稱之為懷來大轟炸，很多戰史和個人回憶錄都精雕細琢地描述了那次轟炸的慘烈，轟炸的詳細結果才逐漸為人們所知道。

轟炸以後，林炯等人打光了最後一顆機槍子彈，才飛回機場。

南苑機場是不去了，因為估計日軍已經佔領了那裡，林炯們特意從北平南面飛過，瀕臨南苑商控股，果然發現，日軍地面部隊進入了，不，鬼子上前找死了，因為，南苑機場已經火光衝天，被中國部隊人為地破壞了。

飛到天津李明莊機場，這裡還有不少的部隊，張自忠將軍也在這裡堅持，因為有電報通知，跑道燈光打開，飛機順利降落。

“你們怎麽還不撤退?”張自忠將軍問。

“你們呢?快點走吧！”林炯握著將軍的手，使勁地搖晃著。

只有戰場和生死攸關的時刻，人們之間的感情才最真摯。

“我們等著你們呢，哈哈。”張自忠將軍大笑起來。

情報顯示，日軍的運輸船在炮艇的直接掩護下，開始在塘沽口登陸，估計，敵人的特設師團主力的船隊，已經浩浩蕩蕩雲集在渤海灣裡。

“裝彈，我們轟炸去！”林炯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