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蕭瑟,暗流湧動,時值初夏晌午,麒麟峰廢墟乃至整個陽州一帶,氣溫格外詭異,陰冷的風吹過曠野,但周遭溫度居高不下,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流相互對峙著,卻未被彼此相吞食。
一柄血劍斬斬破巨石,肖陽的身影從麒麟峰下方暴起,一路逆行而上,直逼葉寒而去,口中一番怒罵,宣泄著心中的憤然,精心設計的這一切,突然遭遇種種狀況,他將所有的帳全都算到了葉寒的頭上,而這一切本就是用來對付葉寒的,因此,肖陽不再顧慮一切,打算與葉寒拚死一戰。
橫豎都是死,對於肖陽來說,這就是他的宿命,曾經的肖陽是一個忠厚仁義之輩,卻被邪龍灌輸了邪惡的念想,讓他添了許多貪生怕死的庸俗執念,眼下肖陽隻想活下去。
葉寒尋不見白君夜的蹤跡,此時肖陽提著血劍向他斬來,那強勢凌厲的進攻,讓葉寒不得不正式起來,同為九星魂帝境,但兩者彼此心知肚明,他們的真正實力,早已凌駕於九星魂帝境之上,彼此都不敢有一絲馬虎。
即便此時,葉寒處在龍血狂暴狀態,但也只是暫時的強化實力,他撐不了多久,一旦龍血狂暴狀態散去,他將面臨生與死的抉擇。
橫起赤龍戟,葉寒雙手持長戟,迎著殺來的肖陽橫掃出去,長戟舞動間,空氣被大肆震蕩,嗚嗚的聲響在耳邊泛起,霎時間,劍與長戟碰撞。
“鏗!”
猛然一陣沉默巨音,撕破了這山川大地間的空寂,刺耳的錚鳴聲擴散甚遠,強大的力量碰撞,勁氣朝四處擴散而出,掀起了一陣風暴,整個大地上的植被,被吹刮的搖搖晃晃。
肖陽紅起了雙眸,眸中充斥著那紅色色澤,他顫抖著手臂,不甘心的對著葉寒怒吼:“既然你們都想要我死!我為什麽不殺光你們好好活著,我要活下去,想讓我死的人,都得去死!”
葉寒又何嘗不是,方才那一擊,讓葉寒也吃了一驚,肖陽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這一次算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初次交手,葉寒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大,肖陽也同樣感受到了葉寒的不凡,所以肖陽才會歇斯底裡的吼出這番話。
葉寒眸中泛著更加灼熱的光,那黃金色的雙瞳雖不及大怪物那般強盛,卻也彰顯著不俗的聖威,他隔著不遠處盯著肖陽,冷聲回應道:“不巧,我也想要活下去。”
“那可由不得你!”
肖陽當即大喝,高舉血色大劍,天空上那暗紅色的氣息匯入劍鋒之上,他爆發出體內強大的火元素的本源魂之力,被火焰和那紅色氣體包裹著,一道詭異的強光如箭矢般彈射向葉寒而去。
“來吧!”
葉寒舞動赤龍戟,同時爆發出更強的力量,極焰在他身體周圍環繞,龍血狂暴下的他,這一回調動起極焰,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兩道火光衝天彌漫,彼此朝著對方強襲而去。
“魂技·邪焰噬心斬!”
“極焰狂龍衝鋒!”
兩道喊聲威勢震天,兩人竭力發聲,在釋放強大的殺招同時,宣泄出身體各個部位的張弛,兩道火焰燃燒出去,當空衝撞,交織在一處,看似相同的元素力量,卻有著不同的雜質,爆發出不同的驚人氣勢。
葉寒的極焰,乃是這世界罕見的至高火種,能夠焚燒盡一切物質,對付起肖陽,本該佔據明顯優勢,那普通的火元素力量即便再如何強大,也斷然不可與極焰爭輝。
再者,葉寒手中的赤龍戟,品級不凡,放眼整個北荒,再難找到第二件如赤龍戟這般品級的魂器。
除此之外,葉寒還具備另外的優勢,那便是他先前在大荒之中所領悟的特殊能力,作為火元素的操控者,已然達到火元素的巔峰,成為了超越單一元素的煉靈師,對火元素的掌控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進而成就了他新的能力——元素吞噬!
葉寒能夠吞噬掉任何火元素的力量,也就是說,在同樣元素的對手面前,只要對手所掌握的只是普通火元素而不是極焰,並非煉靈師的境界,理論上來說,他都能獲取對方的元素力量,一定意義上來說,甚至能夠讓對手的火元素力量徹底枯竭。
然而,即便擁有諸多優勢在手,這一招的對決之下,一時間也難能分成勝負。
兩人手持著各自的武器和魂器,向著對方對峙著,半空之中,兩股火焰已將整個天地染紅,極焰的光華更加透亮,讓暗紅色的氣體顯得有些暗淡了。
血劍與赤龍戟對接之中,摩擦出咯吱的聲響,兩人隔著元素力量的勁氣波紋,彼此瞪大著雙目望向對方,各自不斷給予力量,試圖將對方逼退,一時間竟分不出高下。
為何會形成如此局面?因為葉寒的優勢,在肖陽的身上,已經不那麽明顯了,或者說,無法得以施展。
葉寒的極焰雖是這世間罕見, 能夠焚毀萬物,但肖陽的火元素力量,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火元素,它當中摻雜了邪龍賜予的邪惡力量,再加上影族楊曦利用種族的特殊能力加以強化,這肖陽的火元素力量,已經不再是那麽的單純,竟擁有與葉寒的極焰相抗衡的能力。
而說到葉寒的赤龍戟,雖說品級非凡,可肖陽手裡的那柄血劍,也同樣來頭不小,那並非是一把實質的劍,而是利用邪惡力量鑄就的劍氣,劍氣所幻化出實體的劍身,難以被折斷,才能抵擋住葉寒的赤龍戟。
最後,葉寒的元素吞噬能力,針對的是純正的火元素力量,肖陽的火元素已經不倫不類,當中具備著邪惡的力量,葉寒斷然不能吞噬了這種力量,恰好因此,肖陽倒是得到了好處,佔據了優勢。
“嘭!”
一聲爆響,兩股力量衝擊到一定程度,兩人紛紛撤後,單純的力量對拚,任誰也沒能撈到好處,這一擊只能選擇放棄。
絢麗的火光在天空中交織,帝與帝之間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