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辦? 莉婭感覺自己的手汗一定被劉楓給察覺了,臉上依舊保持著好像很冷靜得完全不在意囚徒的威脅的樣子,實際上心裡早就慌得不行,根本顧不得其他了:誰知道我的目標竟然就是劉楓啊!?被突然一問,下意識地就說謊了!他、他不會察覺到吧?
不管怎樣,這時候要她推翻之前所說,然後再說出真相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畢竟,實在是羞於啟齒啊。而且,劉楓會不會因此懷疑到她呢?如果被察覺了自己其實和他並不認識,他會不會……
胡思亂想的莉婭並不知道,劉楓此刻的精神狀態也是極為混亂的。
本應該毫不猶豫地相信莉婭的,但就在他即將說出自己的目標的時候,他本能地就緊張地冒汗了。這原因,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讓我們來整理下劉楓此刻的思緒吧。
在莫名存在的思維誘導下,他記憶中的重要之人從夏雅被替換成了莉婭。那人的思維誘導應當隻做了這麽一步。那麽問題來了,如何將一個原本不存在於他記憶中的人物完整地嵌入他的記憶中呢?答案是做不到。
因為如果將莉婭的弱小實力,以及她的性格替代到夏雅身上,之前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將不會成立。甚至於,劉楓還有著一周目的記憶,一周目記憶中的夏雅和莉婭又存在更多的矛盾,如果真要將莉婭代入其中,那連他回到過去的事實都不會成立。他的動機將變得模糊,他的行為將變得不合理。甚至於,他的存在本身都會動搖。
他關於莉婭的一切思考以及行動的出發點主要有兩個。一個,就是思維誘導下的既定印象,“重要的人”、“誓死也要保護的存在”。這一點誘發了他對莉婭所有正面的思考和行為。第二個,就是從見面起到現在為止的,與莉婭的所有接觸,亦即現存印象。
他關於莉婭這個人物的輪廓都是隨著他的逐步認識而當場填充進去的。所以,但他思考到為什麽自己本能地猶豫的時候,就不免會觸及到之前他一直本能抗拒地思考禁區——過去。
他對莉婭過去的印象是近乎空白的。為了防止自身存在崩解,他一直本能地抗拒往那個方向思考,若有若無之間會排除這類話題。因為一旦思考,他就會陷入邏輯矛盾,陷入根本無法解決的大恐怖之中——也就是所謂的細思極恐。這種情況有兩個可能的結果。第一,他解除了思維誘導,可喜可賀。第二個,就是他變成精神病人,完全失心瘋。
所以,囚徒的出現是令他自然而然感到喜悅的。因為這個人物的出現強行地讓他轉移了思考的焦點,成功地回避了那個他不想去思考的問題。
他那一笑,不僅僅是自信的一笑,也不僅僅是輕蔑的一笑,其中亦存在的一絲緩解的輕松之笑。
他真地該感謝囚徒。一旦進入戰鬥的思考頻率中,便極大地減少了七想八想的可能,至少一時之間他是不會再犯老毛病了。
很快,他們已經遠離了人群密集的區域。誰也不想第一時間招惹到囚徒這個又臭又硬的鐵石頭,自然而然地暫時疏遠了他。對於劉楓二人,那些經歷過上一次遊戲而幸存下來的人在同情之時,亦升起了一絲感激之情。
奪走號碼牌的方法有很多,但囚徒的方式永遠只有一種——虐殺。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一旦落入了囚徒的手中,就會陷入比死還痛苦的慘劇之中。
踏。
囚徒那高大壯碩的身軀停止了向前,
布鞋踩在黑紅的岩石地上卻發出了清晰的踏踏聲。前方,已經是一個死路。劉楓二人不由得轉過了身。 “小夥子,你是亞洲人吧?而且,是東亞的?那麽,讓我猜猜,你是日本人?還是韓國人?又或者……中國人?”
囚徒淡笑著,以話家常的口氣說出了這番普通的問句。然而,這和他之前謊報目標是劉楓一樣。都是為了壓迫劉楓的精神所說的言論。
被他作為目標追捕著,正常的人都會陷入無奈和恐懼中,為自己不幸的命運而哀歎,從而精神一步步陷入絕望中。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再發些狠話反而有可能激起對方同歸於盡的心理。雖然他很喜歡享受由內到外折磨一個人精神與肉體的感覺,不過這臨死反撲嘛……還是算了。就算他有信心,也不會賭這種注定沒什麽好處的賭局。況且,這種情況下的話家常,反而更能激起對方的恐懼心理。
然而,他失望了,從對方的眼珠子裡他沒有看到一絲驚慌、一絲恐懼,有的,只是極度的冷澈。
他的笑容消失了,變成了陰沉。無法享受到絕境之人那恐懼和絕望的表情,讓此刻的他心中十分不爽,甚至於產生了對劉楓的憤怒。
青中帶一絲淺紅的氣體洶湧而出,纏繞在他的身體表面。那沒有絲毫控制威力,讓其肆意攻擊周圍環境的煉氣之火使得空氣都微微震動了起來。
囚徒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這是他位置自滿自豪的鬥氣。不過三十歲出頭就達到了二階巔峰,半隻腳踏入三階的鬥氣一直是他耍威風的最為便利的工具。若不是因為一些行為實在是讓人唾棄,家族無奈之下才給了他個不輕不重的懲罰命令,他根本不會入獄。
開始時還有些憎惡家族的妥協和牢獄生活的枯燥,但很快地,他就又享受起了這種生活。在監獄中,一些行為可以說是更加沒有顧忌,這甚至讓他覺得入獄之後比入獄之前更逍遙自在了幾分,完全沒有了出獄的心思了。
但沒過多久,大崩壞降臨,一切事物都改變了。他不得不逃離那個滿是喪屍的監獄。只是,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有益的改變。與其說世界陷入煉獄,不如說令他如魚得水,更加逍遙快活了。
在借由煉氣殺死了一個異能者後,他更是驚奇地發現自己能夠掠奪對方的能力,這之後,他的力量也更上一層樓了。
他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實際也差不多是這樣,異能加上煉氣的組合,就算碰到那些擁有第三階鬥氣的強者他也是怡然不懼,甚至於自信心爆棚的他都有了挑戰隱居於世的第四階鬥氣強者的心了。
半個月的末世生活,對他真的又如天堂一般。
可不幸降臨了。在擊殺了一個中位惡魔之後,他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黑色漩渦吸入其中,來到了這個沒有任何生機的世界中。
實在太過於無趣,萬幸的是,他參加了那個遊戲。雖然被一個更加恐怖的變態擊敗,但他的心中可沒有一絲頹廢,那次失敗反而激起了他的鬥心,讓他升起了一定要到上面去看看,順便給自己報仇的心思來。
轉眼,來到這個了無生機的黑紅世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終於,遊戲再開。
而這次,除了完成十五分的積累進入下一個階段外,他又有了更大的興致。
女人,漂亮的女人,超級漂亮的女人。或者說,這個級別的女人就連他這個自幼過著糜爛隨性生活的他都是見都沒見過,所以……是女神。
他一定要把這個女神剝的一乾二淨,好好享受一番。雖然女神的胸前的確是貧瘠得很,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興致。什麽波濤洶湧的女人他沒見到過?他沒享受過?那些庸脂俗粉他已經吃得牙都發膩了。
可這次,看著這個雖不算特別豐滿的性感俏佳人,他卻甚至有一種乾到天荒地老的衝動。尤其是那翹屁股,十足就是兩個香嫩可口的水蜜桃,直讓人心裡癢癢的,想要啃上兩口。
甚至他在心中隱隱有了就此不再獵豔,安心圈養一隻的心思。
凶殘的囚徒在此刻終於撕下了他平日裡淡然善意的面目,那雙帶著赤裸裸的欲望的雙眼越過了劉楓,印在了莉婭的身上。
沒有任何猶豫地,他發動了技能。這一回,他不再執意要完成精神上對絕望者的凌辱了,他要用雷霆手段殺死眼前這個礙眼的男人,然後肆意地享受少女的肉體。
桀桀桀桀的猙獰笑聲從他的嘴裡漏出,隨著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吐出技能名後,全身的肌肉猛地暴突起來,青筋暴突並虯結的模樣十分駭人。但隨即,他那野獸般瘋狂而喜悅的雙眼中浮現了疑惑。
造型——血色沙鷹。
不知何時,劉楓的手上已經形成了一把凝聚了血與精神的凶器。精致如藝術品,華美如畫中之物,卻潛藏著上古荒獸般的凶殘殺機。
不,這不可能!
第一時間囚徒就反應了過來劉楓所做所為。外界半個月,黑紅世界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讓他對異能有所了解了。他第一眼就認出了劉楓的技能,那一定是元素類的造型技能無疑。
然而,不可能。造型可不單單是將心中的事物投影到現實中那麽簡單。而是將一個具體事物的構成完全重現,以造物者般的手段創造出新生事物的手段。對於造型來說,直接製造出一個連在一起的整體的事物算是比較簡單的了。至於那些拚接組裝在一起的造型,實際上就相當於每一個零件都進行了一次造型。
而槍械的複雜自不必說,不僅每一個零件的細節重現的難度都比那些通常造型的冷兵器要高。而且,其零件的數量更是數不勝數,再加上腦內組裝,拚接,銜和……要知道這可是正常由計算機才能完成的工序啊,這難度比起造型一把冷兵器來說不知道高上了幾何倍數。
所以囚徒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他堅信劉楓只是以極快的速度掏出了一把造型有些奇特的手槍而已,又或者是通過空間系的能力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武器。絕不可能是造型。但他不知道的是,劉楓的這把血色沙鷹,其製造的困難程度,同樣是比造型普通槍械高出了幾何倍數。也就是,遠超他的想象的,幻想級武器。
砰!砰!砰!
劉楓操縱自身肌肉,協調武器與全身,幾乎同一時間射出了三發子彈。三連發的威力雖遠不及七發疊加,但依舊足夠毫無防備的囚徒死上三次了。
囚徒急忙伸臂抵擋,然而鮮紅的子彈卻有如割開豆腐一般輕易貫穿了他的腦袋。
一時間,血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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