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一名身穿黑色製服的窈窕女性手握粉筆,在黑板上書寫著,短短一分鍾不到的時間,一道隻是看著就覺得晦澀難懂的數學題目躍然板上。
她寫完題目後終於轉過身來,也讓我們看清了她的廬山真面目。她看起來二十余歲的樣子,臉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底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一股夾雜著知性的女強人氣息。她的外貌絕對算得上是絕頂美女了,但比這更加吸引人注意力的卻是她那,隻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就帶著一絲勾人鼻血的誘惑的完美身材。
這是一個會讓無數男人想要將其撲倒在辦公桌上的絕色女郎。
但此刻,這位成熟美麗的禦姐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從豐潤的嘴唇中吐出來清脆的聲音,“誰來回答下這道題目?”
四十余雙眼睛在看向題目後的十幾秒鍾便將視線從黑板上移開。以他們的聰明才智,在簡短的分析之後便明白了,他們做不出這道題目。
著名的哥德巴赫猜想,可是那麽容易便能證明的?就算知道答案,想要在這短短的十余分鍾中解出,無異於天方夜譚。
禦姐的眉毛皺的更深了,但這卻不是因為學生們答不出這道題目的原因。答不出來才不奇怪,要知道這個題目可是連她母校QH大學的教授都坦言自己若不看答案,那是絕對算不出來的。若是有人能在短短的幾分鍾內就解答出來,那那個回答出這個問題的人就不是天才,而是神鬼莫測之才了。而她皺眉的原因正是於此……
如同過往所發生的一般,不知是哪位同學先將視線移到了靠窗的第二個位置,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直到,全班人的視線都凝聚到了一處。
呼――任誰第一眼看到都會忍不住驚歎。
那是一個怎樣的少年啊!他身穿潔白得仿佛嶄新的校服,不管是領子還是褲腳都整理得一絲不苟。他有著一張清秀的臉蛋,一頭利落的黑發隻有少數幾根剛剛齊眉,顯得十分乾爽。仿佛刀劍刻入一般的劍眉之下一雙眼深邃得仿佛一潭看不到底的死水,展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切都是那麽恰到好處。
明明怎一看是張算不上帥到令花癡尖叫的面容,但卻不知為何會有一種驚豔的感覺,讓你瞬間從茫茫人海中尋到他,將他深深記住,這就是所謂的高人一等的存在感吧?
被無數的視線所關注的少年卻像沒有注意到這些幾乎刺人的視線一般,他隻是默默地看著窗外,漆黑的雙眼中偶爾透露出一道流光,但大多的時候卻古井不波。他隻是用手臂拄著腦袋,看著窗外,卻仿佛一幅與這教室格格不入的絕美畫卷,空靈得讓人不忍打破這絕妙的氣氛。
“劉楓,你上來解答下這道題。”王芳輕歎了口氣,黑框眼鏡下的那對眼裡閃過了一絲無奈的神色。
“是的,老師。”
明明視線一直都在窗外,但當被提問到的時候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那不是自信,而是一種超脫了自信的自然。就仿佛,再難的題目也不過是喝水吃飯一般的平常事一般,肚子餓了便吃,口渴了便喝。就是如此平常不過的事情。
無數少女被眼前少年那出塵的氣質所吸引,不覺將目光移到他那張清秀的臉上,接著面色羞紅起來。可被注視的一方卻全無感覺,緩緩地走到了講台上。
而正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伴隨著嗒嗒嗒的寫字聲,讓在座無數雖然見過多次卻依舊免不了驚歎,
他真如吃飯喝水般輕松地做完了這道難倒了無數數學達人、乃至偉人的題目。那流暢得仿佛絲毫沒有經過思考、比抄答案更快上數分的解題速度,更是令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球。 接著,他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位置上,拉開椅子坐上去後,再一次將目光漂向了窗外……
王芳老師禁不住暗歎了口氣,要她教這種比老師還強上無數倍的神才,真是壓力山大啊。比起這種隻是觸碰其冰山一角就令人感到再無教育的必要的學生,她還是喜歡那些聰明卻不完美的學生。
這個小子簡直和她一樣冷啊,要是再可愛點可愛就好了呢。她莫名地在心中感歎了一句,心中閃過一個身影。接著將目光投在那窗外那建築物林立的乍一看便宛如一座大城市的風景上。
這裡是中國FJ省特殊研究高中,簡稱特研高。在中國已經無限接近於發達國家的2025年,這片土地中的一切事業的都欣欣向榮。但唯獨在人才的獲取中出了問題。不是那些廣泛性的人才,而是位於尖端領域的人才出現了匱乏。這讓政府一時焦頭爛額。
而不知是誰提出的,采用與過去完全不同的錄取制度與教學制度的特研高便在短短數年的時間內建成。
它的入學條件極為苛刻,排開那足以甩開無數學校的分數線,它還要求考生在進入候選後進行後續的更為艱難的試煉。這比起高考的所謂獨木橋來說,更像是在走鋼絲。全國各地,甚至國外的人士也聞風而來,但成功考入其中的人數卻是幾乎萬不存一,以至於在這所從世界各地吸收人才的學院中學生的人數才剛剛達到萬人。
而且如上面所說的,特研高是培養特殊人才的學校,其錄取學生將被分為多個種類進行專門的教育。所以這平均下來,單科的學生還不過千人。
但為這僅僅萬人出頭的學員所建立的學院,卻足足數百平方公裡。它位於一個地理位置隱蔽的小島上,除了學生之外,這裡還有著無數區劃,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商業區和娛樂區等等。總計數十萬的人口,這簡直就是一座中等城市了。
但在國家的計算中,這絕對算不上虧,除開它本身就能帶來高昂的利潤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最初的目的――培養人才。
雖然僅僅隻有萬余人,但隻要進入了這所特研高的無一不是絕頂天才。任何一個放到外面去都有著光輝的未來,但在這裡,所謂天才大多都不過成了普通人。隨便走過,你碰見的都是外頭的天才。
但,就算是在這樣的地方,依舊有著如同發光的星辰一般耀眼的,天才中的天才,將無數天才的光輝盡數壓倒的,魔鬼、神靈一般的人。
而劉楓,正是從這無數的天才中脫穎而出的,最為耀眼的北極星之一。就算是在這個天才泛濫的地方,其才能依舊不是所謂天才的常人可以比擬的。
“完……完全正確!”
不管幾次,王芳都忍不住因劉楓的解答而震撼。作為一名能被特研高看中的高校教師,王芳見過的市面比起特級教師那是廣了不知到多少倍的,而其才學之高自是毫無疑問。僅僅數分鍾,她便看出,劉楓的解答毫無疏漏,甚至於……
“這,這……”她再一次被震撼了:“劉楓同學,你這解法,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吧?”
這豈不是說,在數十年的停滯之後,哥德巴赫猜想終於有了新的突破?而對哥德巴赫猜想有了嶄新的注解,將在數學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僅僅隻是一名未成年的高中生?
“恩……是。我剛想到的。”劉楓言簡意賅道。
全班陷入寂靜之中,他們中,出了個怪物。
叮鈴鈴!!!
“好了好了,下課吧。大家都散了吧……”王芳以不會讓眾人看見的角度揉了揉疼痛的胃部,忍住沒有露出無奈的表情給眉頭滋生新的皺紋,她伴著一陣香風走出了教室。
而高一(2)班的學生們,除開極少數從一開始就沒有來聽課的學生外――雖然這並不違反校規。大多數的人都坐在原位,翻看起書本,拿出紙筆飛快地進行課後複習,至於老師最後出的那一題?那不過是和開學初時欲圖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一樣的,到了現在隻是想要看看那位真正的學霸的極限在哪――或者說是否存在極限?如此罷了。他們深知,有些人是一生也無法觸其項背的。
“瘋子,今天又給你出了次風頭啊?”
說話的是一個有著一頭黯淡紅發與一對豔紅的眼眸,乍一看宛如火焰般的男子。他像個普通的不良學生一樣扎了單邊銀耳環,刀削般的臉上此刻充滿了惡趣味的笑意。而就是這樣說著話,那香煙型的巧克力棒依舊叼在他的嘴上沒有掉下。
他那一頭的紅發並不是後天染上的,而是先天就有的。這並不是說他是外國人,而是這個世界上極少數的一部分紅發之人――“紅發”這個概念亦是在今年生物學技術有所突破之後才提出的――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天賦卓絕之人。這是一開始就領先於基因的優勢,沒有任何人可以否認。所以正常人除卻仰慕外難免對他們生出嫉妒之類的情緒來――你們隻不過是先天好罷了,如果我也和你們一樣……
他叫做林子瞻,是劉楓的後座,也是他同寢室的室友,是從開學初到現在為止,唯一能和劉楓說得上話的家夥。從一開始的陌生到現在,兩人已經是可以相互打趣的好朋友了。
至少……在十七年前是如此。
沒錯,坐在這裡的,已經不能算是這些同學們熟悉的劉楓了,或者說,是摻雜了未來記憶的劉楓。
他回來了,回到了十七年前的世界。
劉楓將眼睛看向了那個放蕩不羈的紅發少年,眼中閃過了痛苦與掙扎:當初就是這樣死黨般的友人,卻最終因為某個理由背叛了他,雖然時間到了現在劉楓已經沒有了當初刻骨銘心的痛恨, 但依舊仿佛有根刺卡在了心頭,不吐不快。
“喂?你怎麽啦?呵……發呆發到這種程度的也就隻有你這個家夥啦。”
看著對方那一臉無奈的笑容,劉楓的心卻仿佛萬年寒冰被融解一般。他心中突然有了絲明悟:是啊,至少到現在為止都是一切如常。子瞻依舊還是以前的那個子瞻,以及,那場悲劇還沒有發生……
想到這裡,劉楓不禁笑了。這突兀的仿佛春風般的一笑不僅讓面對面的林子瞻愣住了,也讓那些偷偷關注劉楓的懷春少女眼含桃花,為之迷醉。
“喂……瘋子你怎啦?我先說好我不搞基的啊!”
劉楓依舊笑著,沒有回應林子瞻的話,而是突然又低聲說出驚語:“子瞻,我打算向隔壁班的夏雅表白了。”
林子瞻一直叼著的煙型巧克力掉在了地上,雙眼仿佛要掉出來一般瞪得老大。
“Whatthefuck!?What’syoursaid!?”
對於死黨的瘋人瘋語,劉楓選擇性地無視了,他再次將視線投向了窗外,那依舊碧藍無比的澄澈天空。
算上今天,就剩下三天的時間了嗎?既然回來了,那麽這一次,我一定要將那些悲傷的命運全部扭轉!不管是子瞻的,還是夏雅的……
時間輪轉,2025年6月12日。後天,6月14日,正是一切開始的那一天。難忘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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