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真的,無論面對什麽你都不會動搖耶!就好像背靠著一座大山一樣,有你在身邊,真的好安心啊……”少女輕笑著,倚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悠悠地說了句:“這樣的你,大概不會有害怕的東西吧?” “有的啊。我什麽都不怕,唯一怕的是無法保護你……”
“咯咯~你這個悶葫蘆也會說情話了嗎?真是令人開心呢~”
“唔……都說了是真心話啊……”
那是一段來自久遠時空的記憶。
亦是為眾人所知的,回憶殺,放在決鬥之前就叫死亡Flag……
但那是什麽都無所謂,劉楓隻要憑著這信念就能戰鬥下去了。
半空中翻滾旋轉著,劉楓沒有發出一聲慘叫,而是以第一時間松開了雙手,右臂一揚,擋住了匆忙間襲來的爪擊。那股巨力之大,一瞬間就將他擊飛出去數米遠。趁著這股反作用力,他縱身後躍,以五點著陸法受身之後,不慌不忙、正大光明地、逃了……
咚!!!
異變喪屍王芳雖然已經初步具備智慧,卻顯然對於受身沒有一點研究,本能地蜷縮了一下便墜落到了地上。衝擊力之大,若是一般人早已五髒六腑震蕩移位,她卻隻是悶哼了一聲後,迅速地尋找起了那個將它落得如此境地的凶手。
隨後,她發現了,那個身上沾染著讓她怒氣翻滾的氣味的人類。
是了,那紅色的血液正是王東的血。而王芳之所以駐留在這裡不走的原因無他,正是生前的一絲本能讓她想要尋找弟弟的蹤跡,這也可以看出,王芳對自己的弟弟是多麽得關心,以至於喪失了生命還對他的事情無法放下。
但……逝者已逝,再這樣糾纏著生者卻並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幸福。
PSM的有效殺傷范圍有限,所以一開始劉楓便沒有打算避開戰鬥,他隻是選擇了最能限制對方的地形而已。
黃昏已經逝去,昏暗的天空隨著黑夜的降臨陷入更為深邃的黑暗中。明明隻是剛過傍晚,天色卻已經和過去深夜一般黑。
來吧。
隨著劉楓在心中念叨出這二字,王芳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射出。在這完全放開的空間中那速度赫然飆升到了一個更快的境界,比起普通的轎車更快,隻是一個躍步便宛如帶起了一陣暴風般。隻是移動便已經充滿了殺傷力。
而在這高速之下揮舞出的利爪更是可以說是一觸即死,比起李達兆的鐵拳,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殺傷力。
那為何劉楓還要拉開這麽大的距離讓對方加速呢?這豈不是自己找死嗎?
若是一般的情況,這的確是找死。但,當接下一擊的人換成超負荷狀態下的劉楓的時候,一切都將不同。
那速度之快,人的肉眼已經難以捕捉到,但是在思維加速到極致的劉楓眼中,王芳的速度卻一瞬間變得如同正常人跑動過來一般。
速率百分之一。
世界慢了下來。世界陷入數據的海洋之中。
在百分之一的速率運作下的世界中,他艱難地一點一點地移動著身軀躲開了暴虐的王芳的攻擊,接著,按下了扳機。
子彈擊打在了爪子最平緩的側面,因而沒有被劃成兩瓣,反而在極近距離下,與王芳本身驚人的動能相作用,讓對方引以為傲的最為鋒利的爪牙……折斷了。
“嗷嘎啊啊啊啊!!!”
因為使錯力的後勁,王芳一頭撞在了建築物上,轟的一聲撞倒了無數石瓦。
那聲慘嚎中,更多的卻是屈辱與不甘。被明明如此弱小的人類折斷自尊的屈辱。就像小孩子被奪去了最喜歡的玩具時會嚎哭一樣,異變喪屍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憤怒中。 “咕啊啊啊啊!!”
她飛速地從瓦礫堆中竄出,這一次吃過虧的她並沒有以自己也難以控制和轉向的最高速度,而是保持著肉眼很難捕捉的高速衝向了劉楓。
劉楓飛速地將手槍揚起,連續三發子彈射中了對方的肌肉間隙,讓她的移動受阻,速度瞬間降了一個檔次。而後揚起短刀,硬生生地接下了對方狂風暴雨般的爪擊。
啪、哢嚓――!
那柄質量上佳但卻已經瀕臨破碎的短刀在經歷如此劇烈的攻擊後,短短的時間裡便壽終正寢,折斷了。
但這一切都在劉楓的計算中。
他被這一擊打得倒飛了出去,如同剛才王芳遭受的一樣撞在了建築物上,隻是這一次碎裂的並非建築物,而是他的骨頭。
哢嘣的聲音,是肩胛骨碎裂了。鮮血將已經汙濁不堪的白襯衣染得更為肮髒。
夜更深了。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但他沒有在意這些,而是趁著這個空隙,迅速地掏出了另一把短刀。
“咕唔……”
一口鮮血沒能忍住,從嘴裡滲透而出,夾雜著一些內髒的碎屑。
出乎劉楓預料的事情發生了,超負荷,解除了。原本通過超負荷增強的五感隨著超負荷的解除而回歸常態,不再能情報處理後投影為畫面。不僅視野陷入一片黑暗,更加糟糕的是,頭暈腦脹的感覺正不斷從腦部傳來,困意和倦意侵襲了劉楓的全身。
握著短刀的手忍不住一松,卻在即將從手中脫落的瞬間再一次被劉楓抓住。
是嗎?我的身體和精神都抵達極限了嗎?
劉楓的計算是建立在堪稱無限的訊息和情報上的, 而對於連異能都不是,完全缺乏參照的超負荷,就算想要計算也是難以實現,導致了現下超負荷解除他還是沒能第一時間察覺。精神屬性與肉體屬性過大的差異導致了誤判,其實,超負荷的時間早已超過過往的記錄了。畢竟,現在的他並沒有異能,想要發揮出超人的實力,除了肉體和這項天賦之才外,別無憑借。
看著那不斷迫近的尖爪,劉楓的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樣不斷浮現出昔日那已經模糊了臉的至親的樣子,然後是一個個偶有把酒言歡之日的戰友們,再是林子瞻那張烈火中冷酷的臉,最後……全部都變成了伊人的音容笑貌。
如果已經抵達極限的話,那現在,隻要超越那個極限就好了。
我什麽都不怕,隻是怕無法保護你……僅此而已……
哪怕是死神降臨……
我也無所畏懼!
“超負荷(Overload)!”
先是雙眼,鼻孔,接著是嘴巴,耳朵,殷紅的血液從劉楓的七竅間緩緩地流淌而出,轉眼便低成了一灘積血。那被血液所充斥的雙眼赤紅似來自地獄的惡鬼,即使瀕臨死境,斬不斷的戰意依然不斷地從劉楓的身上洶湧而出。
他站了起來,左手持槍,右手持刀。在這一輪暗月之下,那被紅藍二血沾染卻依然傲然而立的背影,宛若神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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