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外幾十丈外,藍宮衛隊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前面是八百銀甲衛隊,所有人銀色鎧甲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片眩目白光。銀甲後面是一千黃燦燦的銅甲衛隊。他們跨下馬匹也披掛著與主人一樣質地和顏色的鎧甲
隊伍刀槍劍戟林立,藍宮大旗招展,威武雄壯中帶著肅穆與殺氣。
最前面是老於頭,他雖然穿戴一身金甲,但是還是顯得佝僂乾枯毫無生機。他腰裡盤著長鞭,眼睛還是一如既往昏沉欲睡。只是他布滿皺紋的乾癟面孔帶著些痛苦表情。藍神死了這個噩耗對他打擊不小。
陳飛玄看到老於頭擺開陣式,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心裡很不痛快。
陳飛玄大聲對老於頭說:“老於頭,我知道你一直忠於藍神,我們也一樣。藍神不死之軀不幸被樂哥所破,我們也都很悲痛。藍神臨終前把位子傳給我,你難道要違背他的意願?”
老於頭開口,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蒼老破敗。
“陳殿主,我不會違背藍神意願。聽說你手上有‘馭天令’,拿出來,如果是真的,我必會俯首稱臣。如果有假,我和藍宮衛隊只能冒犯陳殿主了。”
老於頭聽說藍神把“馭天令”傳給了陳飛玄,很是懷疑。藍神和陳飛玄私下不睦他一清二楚,所以他不相信藍神臨死前會把“馭天令”傳給陳飛玄。讓他執掌藍關大權。
陳飛玄一聽笑了。
“老於頭啊,知道你倔,沒想到你這麽倔。好吧,我就讓你看個明白。”
陳飛玄掏出“馭天令”,然後內力注入令牌,“馭天令”裡的藍色光氣從那些小孔中流溢而出,在令牌上方凝聚成藍神影像。
“馭天令”天下無雙,不可能仿造。
看到藍神威嚴逼真的影像,老於頭翻身下馬,身後的藍宮衛隊也都下馬。老於頭朝藍神影像恭敬跪拜下去。藍宮衛隊也隨著他都跪下。他們雖然是朝藍神影像跪拜,但是現在“馭天令”在握在陳飛玄手中,也等於是向陳飛玄下跪臣服了。
陳飛玄問老於頭:“現在你服嗎?”
老於頭乾脆地說:“絕不違背藍神遺命,甘願聽從玄神驅使。”
陳飛玄笑了。
至此,除血殿現在避不見令,藍宮各部都對陳飛玄俯首聽命了。
陳飛玄抑製著內心激動,大聲對所有人說:“藍神既然把神位傳於我,我定不會辜負他的期望。現在藍神遺體沒找到,天下又生巨變,居心叵測者妄想趁勢扳倒我藍關,所以我決定暫不發喪。我們先進京平定大局,然後全力追殺樂哥一乾人,我要用他們的心來祭奠藍神在天之靈!”
然後陳飛玄命老於頭和藍宮衛隊入城。
把老於頭興師問罪化解,陳飛玄就急不可耐命白玉蘭把沈伊美帶到“將軍府”。
白玉蘭秘密把沈伊美押進“將軍府”一間地下室。
沈伊美對桐州之變知之甚少,也未想到白玉蘭竟然會綁架自己。
她問白玉蘭是誰指使,白玉蘭也不告訴她。
此刻看到陳飛玄和歷老妖都在室中,沈伊美才知道是陳飛玄指使白玉蘭了。
沈伊美對陳飛玄宛爾一笑說:“陳殿主,你想見我捎個信就行,怎麽還弄的如此麻煩鬼祟。把我當外人了不是。”
陳飛玄聽了這話“哈哈”大笑。
“沈左使啊,到了這時候了,你還和我耍這把戲?我可是被你哄的好慘。”
沈伊美一臉委屈地說:“我對陳殿主景仰尊重,
何時騙過你啊。一定是有小心在背後離間。” 沈伊美看了眼白玉蘭。
不言而喻,白玉蘭是小人。
陳飛玄再懶得理會沈伊美扯鬼話,他走到沈伊美面前,看了眼沈伊美已經隆起的肚子。陰陽怪氣地說:“幾月沒見,沈左使就大了肚子。這肚子裡的種一定是樂哥……不對,應該是楚湘的吧?”
陳飛玄知道了楚湘真實身份!沈伊美心裡一驚。但是她表面很平靜,笑著說:“陳殿主認為是誰的,就是誰的。”
陳飛玄對歷仁相說:“歷兄,楚湘太狡猾,我們難抓住他。如果他知道他的女人和孩子都在我們手裡,他會不會自投羅網?”
歷仁相說:“陳兄妙計!”
陳飛玄又問沈伊美。
“沈左使覺得他會來嗎?”
沈伊美說:“原來陳殿主抓我來是為引樂哥那小子啊,那陳殿主就失算了,我雖然和他有點不清不白,但是我肚裡的孩子和他沒……”
沈伊美話還未說完,陳飛玄揚起手給了她一記響亮耳光。
沈伊美白嫩的臉上頓時顯現出指印,嘴角也流出了血。很快,被打處也腫了。
陳飛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他怒聲罵沈伊美。
“你這種把戲我受夠了!上次桐州時候,如果不是你做楚湘的奸細,我也不會一敗塗地!夢幻王失蹤之事和你也脫不了乾系吧!你可真有本事,把我們一幫人耍得團團轉!”
沈伊美心裡驚詫,這事怎麽會泄露出去?!
她把目光轉向白玉蘭,問題白玉蘭也不知內情啊。
白玉蘭一臉興災樂禍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紅玉那丫頭把上次你們在桐州合夥算計玄神的事都如實說了。沈伊美,就算你八面玲瓏,看你現在如何解釋!”
沈伊美此刻也的確難以解釋。
陳飛玄又不是傻子。
現在在不可能信她了。
沈伊美痛心地對白玉蘭說:“娘娘待你不薄,我又和你情同姐妹,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我不薄?!”白玉蘭憤憤地說:“當年莫四娘離開後,我以為她會選我做傳人。我為她出命賣力事事盡責想盡法兒討好她,但是,我做了那麽多都不如你在她面前裝幾句甜言蜜語。我恨沈寒冰,也恨你!她既然無肝無心,我還不如輔佐玄神。”
陳飛玄說:“蘭兒,這次你沒選錯。沈寒冰和沈伊美欠你的,我都會加倍給你補上。”
白玉蘭也不知羞恥地說:“我迷途知返,以後整個人整個心都是玄神的。”
陳飛玄又對沈伊美說:“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沈伊美笑著說:“我想說,你們這對狗男女不會有好下場的!”
陳飛玄大聲說:“說得好!那我就讓你先沒有好下場!我要和歷兄兩人好好伺候你!”
兩個魔頭一直覬覦沈伊美,現在將要得償所願,各自都開心的不得了。
沈伊美大罵陳飛玄。
“陳飛玄你豬狗不如!你是個畜生……”
“哈哈,罵吧,你越罵我越開心。我今天就要讓你彌補我上次在桐州的損失……”
“我死也不會讓你如願!”
“現在由不得你了!”
陳飛玄正要撕扯沈伊美衣服,突然驚詫發現沈伊美滿臉是血,陳飛玄嚇了一跳。很快沈伊美身上肌膚都開始往外滲血。整個人變成了恐怖瘮人的血人,形如魔鬼,哪還談得上美麗。
陳飛玄身上都沾上好多鮮血。
旁邊的歷仁相也甚是奇怪。
白玉蘭忙對陳飛玄說:“玄神,這個賤貨在用‘馭水術’往體外排血,她這是要自盡!”
陳飛玄問白玉蘭:“有什麽辦法阻止?”
白玉蘭說:“這種方法是沈寒冰絕學裡的一種, 除了沈寒冰,沒人能阻止。玄神,就讓這個賤貨血流而盡吧。”
白玉蘭希望沈伊美早點死了,也了卻自己一樁心願。
但是陳飛玄現在可不能讓沈伊美和她肚裡的孩子死。他還得用沈伊美引楚湘上鉤。有沈伊美在他手上,何愁楚湘不乖乖就范。他把沈伊美推在地上。有些氣急敗壞。
沈伊美大笑說:“陳殿主,來啊……”
陳飛玄氣惱地說:“賤人,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你不必死了。你死不足惜,也為肚裡孩子想想。”
陳飛玄害怕沈伊美真抱必死之心。這樣他的毒計也就泡湯了。
為肚裡孩子想想,這句話戳中了沈伊美軟肋。
她停止排血,渾身血汙披頭散發坐在地上。旦凡有一點希望,她就不能死。她死無所謂,不能殃及肚裡的孩子。如果沒有孩子,她現在就死,免得被陳飛玄利用挾製楚湘。
不能欺負沈伊美,歷仁相也很失望,他問陳飛玄。
“陳兄,那這個賤貨如何處置?”
陳飛玄看了眼地上的沈伊美,狠毒地說:“在桐州城外建個斬首台。把這個賤貨綁在樁上,再放出風去,後日午時我們動身時候殺她祭旗!我到要看看誰有這個本事,能從你我眼皮下,能從幾千藍關精銳面前把她救走。無論誰來,都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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