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了藥的楚燕很快又昏睡過去。　　楚湘看著妹妹，心裡又是內疚又是心痛。

　　他覺得是自己沒有盡到做哥哥的責任，才讓妹妹現在遭受這麽多磨難。現在又被他抹去記憶了。

　　楚湘擦試了眼角的淚水。

　　這一切都被花如海看在眼中。可以肯定，楚湘和“血殿之花”的關系非同尋常。見楚湘這樣難過，花如海安慰他。

　　“樂哥你也別太難過了。雖然我用藥物抹去了她的記憶，但並非不可逆。有一天你知道她被什麽做了手腳，找到化解的辦法，我還可以幫她再恢復記憶。”

　　楚湘點點頭，這讓他心裡安慰了很多。

　　花如海又告訴楚湘，楚燕醒過來後，她所有的記憶都被清除，腦海中基本也不會有影像存留。除非特殊者還殘留點東西，不然就如同一張白紙，好多東西都得楚湘去教她。

　　楚湘說:“不管她變成什麽。我會好好照顧她，教她。而且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花如海聽後幽幽歎息一聲。

　　約摸過了半個多時辰，楚燕醒了。

　　當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楚湘看到妹妹的眼神完全變了。眼神不再詭譎，不再有戾氣殺氣，變得純淨的無瑕。如一泓清澈泉水。

　　楚湘用最溫暖的微笑迎接“重獲新生”的妹妹。生怕驚嚇到她。花如海說楚燕第一眼看到的人，會對她很重要。所以楚湘要把最好的形象印在妹妹腦海中。

　　楚燕看到哥哥溫暖的微笑，她也笑了。她笑起來好美。

　　楚湘對花如海說:“花大哥，你能給她找兩身衣服嗎?”

　　花如海說:“家裡有鳳兒好多衣服，我去拿。”

　　花如海出了屋子，把門關上。

　　楚燕開口，她一臉迷茫。

　　“這是哪兒，哦，剛才那個人，他為什麽要把臉蒙著?”

　　“這是一個朋友家，他蒙著臉，是他不想讓別人認出他。”

　　“那你是誰?”

　　“我是樂哥，是你的哥哥。”

　　“什麽是哥哥?”

　　楚湘雖然心裡有所準備，但是沒想到妹妹現在連最起碼的一些常識和認知都沒有了。心裡五味雜陳。

　　“你和我是同一個爹和娘生的，我比你大，所以就是你哥哥。我叫樂哥，你叫樂燕子，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要記住了。現在，你叫我一聲哥哥。”

　　“哥哥。”燕子甜甜地叫了一聲。

　　“再叫一聲。”

　　“哥哥。”

　　聽到妹妹叫自己，楚湘激動差點哭出來，這聲哥哥他等了八年！楚湘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那爹和娘呢?”

　　“他們死了。”

　　“什麽是死?”

　　“死就是……”

　　楚燕好奇地問這問那，而楚湘不厭其煩給妹妹解答。

　　花如海拿來些鳳兒的衣服，他還拿來一頂沙笠，和趙茸用的有幾分相似。

　　他對楚湘說:“我想你也不希望別人認出她。這頂沙笠是鳳兒的。她很崇拜趙顏，所以也學她。但是戴了段時間，過了新鮮就扔在一邊了。送給她用吧。”

　　花如海也是一個細心的人。

　　楚湘挑出一身衣服，在妹妹身上比劃了一下。

　　“燕子，這身衣服好看不?”

　　“好看。”

　　“那我們出去，你乖乖把這身好看的衣裳換上。哥哥給你買糖吃。”

　　“什麽是糖?”

　　“是一種很甜的東西。

”　　楚湘和花如海先出去。

　　海如海說:“恐怕她現在都不會自己換衣服。”

　　楚湘沒說話。雖然燕子記憶被抹去，但是畢竟是個大姑娘。他希望妹妹自己能把衣裳換了。

　　過了一會兒突然聽到燕子在屋裡邊哭邊叫。

　　“哥哥……”

　　楚湘趕緊進屋。只見燕子把自己身上衣服撕拽著一條條，但是卻脫不下衣服。所以急哭了。

　　楚湘心裡歎息一聲。現在也不能避嫌了。他得教會妹妹換衣服。

　　於是楚湘又耐心教會了妹妹怎麽怎麽穿衣服。

　　楚燕換好衣服，楚湘又把沙笠給她在戴在頭上。楚燕對這個玩意很好奇，一會兒戴上，一會兒摘下。

　　玩了一會兒，楚燕說她不喜歡這個東西。

　　楚湘告訴她，在別人面前得戴著沙笠，只有他們倆人的時候可以取下。

　　“為什麽?”

　　“因為現在鎮上有好多壞人，你不能讓他們認出來。”

　　“什麽是壞人?”

　　楚湘只能又給妹妹解釋了一番。並承諾只要她聽話，就會買好多好玩好吃的東西給她。

　　楚湘帶著妹妹出來。向如海告辭，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免得牽連花家。花如海也沒有挽留。

　　“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管來找我。”

　　“謝謝花大哥。日後花家有什麽事，我再所不辭。”

　　楚湘攬著妹妹的腰飄飛出花家宅院。

　　兄妹倆來到闃靜無人的街道上。楚湘緊緊拉著妹妹的手，他不能再次失去她。

　　月近十五， 月更加圓了。

　　月色灑在清石鋪成的街道，泛著幽幽光澤。

　　只有兩人，楚燕把沙笠摘下。

　　她仰起頭，望著湛藍的夜空，神情就象一個小女孩。

　　“哥哥那些一閃一閃的是什麽?”

　　“是星星，那個是月亮。晚上月亮和星星就會出來，等天亮了……”

　　就這樣，兄妹倆在街道上慢步走著。楚燕不時問這問那，楚湘就象教一個幼兒一樣給她解答。

　　月色，把兄妹倆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拐過一條街道，突然幾點閃亮的東西朝兩人飛來。

　　看著那些光點楚燕很興奮。

　　“哥哥，星星！”

　　“這可不是星星，這是暗器。”

　　“什麽是暗器?”

　　楚湘現在沒空夫再給妹妹解答，他飛快抽出天狼槍按下機關，一尺多長的槍尖迸出。在夜裡如同水銀流瀉。

　　那幾點閃亮的暗器也到跟前，楚湘連出幾槍，把暗器挑落。

　　楚湘把鬥笠給妹妹戴上。對方在夜裡用閃亮的暗器，能使人容易察覺。並不是要置他於死地。

　　楚湘對著暗器來的方向說:“閣下請現身吧。”

　　一個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好槍。”

　　“你如果再不現身，我可就不客氣了。”

　　楚湘話音落了，前方出現一個身影，朝兄妹倆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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