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這是要幹什麽?
杜文成手裡拿著揚大山送上來的情報,也在不斷地思索著這個問題。最近日軍的動作詭異,不僅33師團調動頻繁,就是緬南的28軍也在向緬中地區靠近,前線的鄭永年和晏正德師已經進入了戰爭狀態。
看來日本人要孤注一擲了。他搖搖頭,把這個問題扔在了腦後,不再去想它。明後幾天會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就是不知道是否會天隨人願,外蒙的問題不能拖得太久,還是早點解決得好。
“文成,晏正德來電報告說,同古機場進駐了大批鬼子的飛機,具體情況不明,我想問一些你的意見。”閻錫山神情嚴肅地和杜文成說。
杜文成吃了一驚。“什麽時候的事情?”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擔心鬼子是針對我們來的。我們的部隊都在密支那外圍,一旦有變你我隻好唱空城計嘍。”
“日軍最近調動頻繁,看來是有大動作。閻老,你看是不是把林子傑師調回來以防萬一?”
“日軍動向不明,是西援印度還是針對我們暫時還無法判斷,調林子傑回來也好,有備無患嘛。登敏的那個警備師徒有虛表,不堪大用,調林子傑的三師回來正好可以彌補密支那的兵力空虛。你那裡也要繼續增加對鬼子的壓力,讓小鬼子不敢輕舉妄動。”
“好,我這就打電話給林子傑。”
“還有防空的事情,我聽說洋人有一種機械可以看到百裡開外,可謂是防空利器。你手裡掌握的技術遠超洋人,就沒有這種東西?”
“有。”杜文成肯定地說:“而且比他們的還先進。可是沒人會用。”
閻錫山一愣,隨即苦笑道:“是啊,再好的東西也要有人來使,否則就是個擺設。”
杜文成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之所以一直也沒有實行這一有效的防空措施,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沒有人懂得使用這些電子設備。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他一直也沒有一個穩定的落腳點。
濟南和長治都不是一個可以讓他自主發展的地方,外蒙雖好可那裡的自然環境實在不討他喜歡。現在到了緬甸,穩定倒是穩定了,可人才問題還是沒能解決,否則也不會連一個手電筒都做不出來了。
兩人計議已定,立刻形成命令傳遞下去。
轉過天來,梅嵐和小雅約好要去看電視台落成典禮,杜文成聽見小雅這兩個字就膩歪,借口有軍務處理自己找個地方躲清靜去了。
今天的密支那很是熱鬧,連續近半個月的陰雨天氣一朝好轉,讓人們的心情也隨之敞亮起來,再加上緬甸第一座電視台落成典禮,自然吸引住了密支那所有人的注意暴力戀愛事件
。
中午剛過,杜文成在登敏處混了一頓中緬混合大餐,正走在大街上消化“竹筒飯”的清香,忽然接到基地的示警。
“觀察者,近五百架日軍飛機正在逼近我們這裡。”
“什麽?”
杜文成大驚失色,想不到小鬼子真的敢於孤注一擲啊。“立刻示警,疏散人群。”
他忽然想起梅嵐還在城裡閑逛,一時焦急起來,“命令殲擊機一中隊立即起飛,攔截日軍轟炸機群,盡量減少城內損失。”
“將軍,日軍對密支那發起全面進攻,西面……西面日軍正向我們這裡開來。”登敏打電話向杜文成報告說。
杜文成咬著牙罵了一聲“小鬼子”,讓登敏通知自由政府官員立刻撤離,隨後接通了閻錫山的電話,讓他集合家人等待撤離。
“觀察者,請你立刻進入基地,三分鍾後敵機就會進入密支那上空。
”“司令。”閻錫山以前所未有的嚴肅在電話裡說:“林子傑師遭到日軍阻擊,難以按計劃回援密支那,你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撤離。直升機馬上就會接應重要人員撤離密支那。”
“轟。”
一顆炸彈在密支那中心爆炸了。雖然這架轟炸機瞬間就被殲擊機擊落,但更多的轟炸機已經出現在密支那上空。一枚空空導彈急速射向一架轟炸機,高空中忽然竄出兩架日軍戰鬥機擋在了轟炸機前面。
“轟”戰鬥機四分五裂,轟炸機卻不管不顧地往下扔著炸彈,直到投光了攜帶的炸彈後,轟炸機又俯衝向地面,轟地一聲撞在了一棟建築物上,瞬間騰起了一團巨大的火光。
杜文成的七十架飛機雖然先進,畢竟掛彈量有限,又是倉促間起飛迎戰,打出的導彈只有一部分擊中日軍的轟炸機,更多的轟炸機還是衝進了密支那上空。
“轟”,“轟”,“轟”
一連串的炸彈落在了密支那城裡,地面上的人們瘋狂地喊叫著四處逃散,杜文成也混雜在其中。
“梅嵐,小雅。”他喊著叫著。
“小雅,梅嵐。”他叫著喊著。
一顆炸彈落在了人群裡,一架飛機尖叫著扎在地面上,杜文成一面依仗著前世學到的知識,在大街上躲避著日機的炸彈,一面尋找著梅嵐的下落。
“觀察者,命令你立刻進入基地。”基地的聲音嚴厲起來。
“轟”一架接應他的直升機被炸成了碎片,又一架直升機出現在他面前。杜文成頹然地止住了腳步,隨即被拉上直升機,急速遠離了這一地區。
“命令殲擊機大隊全部起飛,不要讓一架日軍飛機安全返航。命令轟炸機全部起飛,我要炸平東京。”杜文成坐在基地的指揮艙裡,紅著眼睛命令道。
杜文成的二百架殲擊機在濟南空戰中損失了三架,是在與日軍飛機纏鬥中損失的。後來他接受了教訓,不再讓殲擊機與日軍飛機混戰,而是發揮自己的優勢,利用空空導彈進行遠距離打擊。
這樣一來雖然發揮了自己的優勢,但在攻擊手段上就顯得單一,一架殲擊機只能攜帶六枚空空導彈,打完了就隻好返航,可一旦面對大規模空戰,這幾枚導彈是不夠用庶女仙途
。
幸好在大批敵機到來之前,直升機已經接走了大部分重要官員,沒有讓日軍企圖一舉消滅杜文成和自由緬甸政府的陰謀得逞。
“林子傑師長嗎?立即脫離戰場,不要再和日軍纏鬥。發揮你們的武器優勢,實施毀滅性打擊。”
“晏正德,命令你師立刻向同古發動進攻,不要俘虜,放手攻擊。”
“鄭永年,給我狠狠打。”
“劉剛,我命令你炮擊欽敦江以東所有日軍目標,不要吝嗇,打光你們所有炮彈。”
“觀察者,冷靜一下。”
“轟炸機到了那裡?讓他們快一點,三點半以前我要聽到東京毀滅的消息。”
日本,東京。
昭和已經和其他皇室成員一起撤離了東京,東條英機和他的內閣成員則全都躲進了地下室裡。
“閣下,杜文成……”
東條看了一眼杉山元,緩緩地說:“無論成敗,我們畢竟盡了力,剩下的就要靠天照大神的照拂了。”
“只要東京不再遭受杜文成的轟炸,就說明我們成功了。”東鄉插嘴說。
杉山元搖搖頭,“就怕是我們消滅了杜文成,他身後的人也不會放過我們。”
“米國人的情報也未必準確,而且我很懷疑米國人故意泄露這樣的情報給我們,究竟是懷著什麽目的。”
“閣下,閣下,有近二百架敵機剛剛飛過橫濱,正向我們這裡飛來。 ”
東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杜文成的報復來得這麽快。”
“東鄉君,大日本帝國的未來全靠你這次的密支那之行了。無論如何也要說服杜文成,絕不能讓他毀了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希望。”
東鄉苦笑道:“事已至此,還能指望杜文成相信我們嗎?唯有盡力而已。”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忽然響起,整個東京頓時顫抖在一片爆炸聲中。
“準備好了嗎?”晏正德舉著望遠鏡頭也不回地問道。
“老師長放心,咱們第一師啥時候給你丟臉過?”
“好,四輪打擊過後,裝甲部隊立刻發動進攻。”
其實晏正德在第一師裡的位置是很尷尬的,在他擔任第二軍軍長的時候,他的師基本上全都交給了副師長孫滿堂負責,他這個兼師長很少去管師裡的軍務。
現在先遣軍整編成集團軍,沒有了軍長這一職務,晏正德回到師裡總覺得不舒服,尤其是討厭別人叫他老師長。可現在師裡上下早已經叫習慣了,一時半會的又改不過來,晏正德隻好捏著鼻子認了。
晏正德所說的四輪打擊是指多管火箭炮的四輪打擊,這樣密集的火力足可以覆蓋同古日軍所有的陣地。憤怒的杜文成已經不再計較得失,隻想著復仇,復仇!
在實皆,在緬南,在緬西,先遣軍幾乎是同時發動了對日軍毀滅性的打擊,這其中尤以林子傑師的進攻最為猛烈。林子傑惱恨面前的日軍堵住了自己去路,耽誤了回援密支那的時間,在接到杜文成的命令後,立刻集中了師裡所有的炮火,對當面之敵發動了密集的、毀滅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