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看不見的下毒者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給我說清楚。不然……殺了你。”
白癡的話很冷,不留任何情面。但這些話經過空氣,進入那邊的蜜梨的耳朵之後,這個女傭卻是微微顫抖了一下,抽泣了一下後,說道——
“是……女奴知道……陛下由於……身體不適……所以……所以……”
她閉上眼,緊緊的抽搐了一下之後,才再次開口——
“所以……這次就由女奴在……在上……上……上面……委屈陛下……在……下……下……下面……主要的工作……都會由……女奴……來……來完……成……陛下只要……享……享受……好好的……享受女奴……就……就好了……!”
這些話聽在耳朵裡真是讓人覺得怪異。什麽上上下下的?這條母幼龍以為自己在說什麽呢?
看著那邊古裡古怪的蜜梨,白癡想了想後,隨即轉頭看著正在大口吞咽的小麵包,說道:“麵包,我剛才說了什麽。”
小麵包愣了一下,隨後將一大塊辣茄子放進嘴裡咀嚼。等到咽下之後,才舉起牌子——
“麵包不知道!叭叭說的話太奇怪了,麵包不理解啦!”
有什麽不理解的,難道自己還會說出另一種語言嗎?
“照實說。”
白癡的臉陰的更厲害了。
小麵包滿嘴都是紅彤彤的辣醬,可一接觸到白癡那冰冷的眼神,她漸漸有些委屈起來,眼眶裡開始含著淚。
這丫頭在那裡不停的抽泣,但不管怎麽樣,卻就是一個字也不寫出來。兩隻本應該抓著筆和寫字板的手全都抓著一大塊辣土豆,在那裡哼哼起來。
“……”
白癡無奈,看著丫頭的狀況,他是真的無法理解自己所說的話嗎?
只可惜,現實的情況卻容不得白癡繼續無奈。那邊的蜜梨已經是滿面通紅的走過來,拉開白癡的輪椅,往那邊的床鋪走去……
“蜜梨,你敢!”
情況已經超出白癡所能掌控的范圍,這種莫名其妙的變化更是讓白癡漸漸開始有些慌『亂』起來。但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這一聲低沉嘶吼有了效果,蜜梨略微一愣,放開手了。
白癡呼出一口氣,對眼前的狀況再次開始進行整理。很顯然,自己並沒有說了什麽奇怪的話。那麽,蜜梨和托蘭之所以變得奇怪,是因為另一種不知名的原因嗎?
仔細思考著,在不斷努力的思索之中,白癡突然想起一種可能『性』——
毒『藥』。
沒錯,一定是中毒。
有什麽人,就在剛才,從這間樹屋的角落裡噴進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這種氣體讓蜜梨和托蘭變得奇怪,所以才會產生這種奇怪的動作。
那麽……究竟是誰?
是出於什麽目的?
仔細想想,白癡自認為以往的所作所為雖然足以到了讓人怨恨的程度,劍下所殺的亡靈也已經不計其數。可是仔細想想,自己做事一向隱秘,根本就不可能……
…………不,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能。
這一瞬間,白癡突然間打了個激靈。
難道說……是自己百密一疏,在殺某個人的時候遺漏了些什麽?然後,那個人的家人就偷偷調查到自己,隨後找到這個機會……來向自己投毒?!
事實,開始變得緊迫起來。
可就在白癡在那裡糾結到底是在什麽時候無意中得罪了什麽人的時候,這邊的蜜梨卻是紅著臉,低下頭,輕輕的說了一句:“是,陛下。”
白癡已經開始陷入急速的思考,當然不會去理會旁邊蜜梨的反映。可是蜜梨卻不然,她轉過身,左手緊緊拉著自己上衣的最後一粒紐扣,右手拿起叉子,將白癡面前的一碗面用叉子卷了起來,塞進嘴裡。
隨後,這個女孩轉過身,小小的臉蛋上布滿了紅暈,兩個腮幫子也因為放進一口食物而鼓起。她看著在那邊皺眉思考的白癡,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自己那粉紅『色』的小嘴唇,然後,慢慢的走了過去……
是誰?是什麽目的?真的是想要要我的命嗎?還是說是想要先玩弄我一番之後再把我殺掉?只有蜜梨和托蘭中毒,而我和小麵包不中,這說明對方是不是之前以某種方式給我們兩個喂下了解毒劑?對方是用什麽手段,在什麽時候給自己喂下解毒劑的?難道說,解毒劑也是以無『色』無味的氣體的模式?
越是思考,白癡的心裡就越是發『毛』。可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冷不丁一個影子站在自己面前,抬起頭,只見蜜梨紅著臉,在那裡站著。
“什……”
白癡,剛剛張口。
可蜜梨卻是略微欠了欠身,在白癡張口的那一瞬間,湊了上來……
那一瞬間,嘴唇與嘴唇接觸, 順滑的面條沿著那張小嘴進入白癡的喉嚨。
漆黑『色』的瞳孔擴張了。
他想要扭頭,但蜜梨卻是十分適時的抬起手,抱住了他的頭。
蜜梨站著,白癡坐著。
食物緩緩的從一張嘴裡滑進另一張嘴裡。
片刻之後,蜜梨似乎是覺得這樣還是不太順暢,所以彎起一條腿,跪在白癡兩腿之間的輪椅上,更加靠近白癡,閉著眼,將嘴裡的食物全部“喂”進了白癡的嘴裡。
這一刻……月光清冷。
蜜梨那頭長長的黑發輕輕拂著白癡的臉龐。
鼻子裡聞到的,是蜜梨頭髮上那些肥皂的香味。
黑『色』的瞳孔面前,則是那雙已經朦朧,失真,眯成一條線的金『色』瞳孔。
現在,白癡無法反抗。
以往絕對不允許如此靠近自己的這個女人,此刻卻緊緊的貼著他的唇。
任憑那些帶著她獨特體香的食物,慢慢滑進自己的嘴裡……
一口喂完,蜜梨揚起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她的臉變得更紅了,一條晶瑩的唾『液』沿著她那張小嘴緩緩流下。她重新轉過頭,再次吃了一口食物。有了剛才的生澀,這一次她明顯熟練了許多。不等白癡說話,她就這樣抱著白癡的頭,半個身子依靠在他的身上,就再次這樣嘴對著嘴,把食物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