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碩之亂徹底落下了帷幕,皇宮徹底安定下來,第一件事情是清掃皇宮的戰場,第二件事情就是兩宮衛士的人員補充了。
衛士一共兩萬人,南宮和北宮各一萬人,此次蹇碩之亂,衛士參與,死傷過半,所以,當務之急,必須要將兩宮衛士的人員補充,以護衛皇宮安全。
尤其是北宮,因為劉辨年幼,大權掌握在何太后手中,北宮的安全就比南宮重要多了。
衛士系從各地選拔,每年輪換一次。按照漢製,平民中男丁從二十歲(自武帝始為二十三歲)到五十六歲為止,要服兩年兵役,一年在郡中為材官﹑騎士,一年到京城當衛士。每年歲終,所有守衛宮門的衛士作好交代工作,次歲正月﹐宮中舉行饗禮以罷遣全體更盡的衛士,皇帝也親自參加。西漢時在未央宮曲台殿舉行,東漢時在南宮。
北宮衛士一萬人,蹇碩之亂後,只剩下五千五百人,曹聚需要從各地選出四千五百人,彌補衛士數量的缺口。
隨著漢靈帝駕崩,蹇碩身死,兵權盡在何進手中,西園禁衛軍存在的意義就不大了,沒過幾天,何進就以皇帝的名義下旨,乾脆就將西園禁衛軍取消,全部並入北軍之中。
袁紹呢,改封為光祿勳,執掌期門和羽林二軍,位列九卿之一。
袁術,依然還是虎賁中郎將,曹操則是被封為北軍中候,曹聚是北軍衛士令,如此一來,洛陽城的所有兵力,幾乎全都在大將軍何進的掌控之下。
“哈哈哈哈……”
大將軍府上,慶功宴正在進行,何進絕對是志得意滿,大有天下在手的感覺,就差將自己的親外甥廢了,自立為皇了。
但是,何進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好、水平不高,根本不敢有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劉辨親政之前,過過獨掌大權的癮罷了。
何進舉起酒樽,朗聲說道:“今次,蹇碩之亂能如此迅速平定,全仗諸位之功,孤敬諸位一杯,先乾為敬。”
看著何進將酒喝完,袁紹等人也立即將酒樽的酒一乾而盡,齊聲說道:“全仗大將軍虎威所致,末將等人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今晚的夜宴,只有袁紹、袁術、曹操和曹聚四人,其余文官一個沒叫,別的武將呢,基本上都不夠資格,也算不上何進的心腹,也都沒喊。
何進是個粗人,不喜歡跟那些文人喝酒,文縐縐的,不是他的特長,所以,他喜歡跟武將們一起喝酒,尤其是袁紹等人,喝酒很是豪爽,很合他的胃口。
袁紹笑著說道:“大將軍,眼下蹇碩之亂已平,大將軍掌控天下兵馬大權,下一步只需兵士百人,就可以盡除閹豎,清淨寰宇,功德百世啊。”
何進聽了,皺了皺眉頭,他不是不想殺死張讓等人,而是何皇后感念當初是張讓等人幫忙,才使得她能夠登上皇后的寶座,所以,張讓等人在蹇碩死後,就去哀求何皇后,求何皇后保護,不要讓何進殺死他們。
何進本就是一個軟耳根子,聽了何皇后的話之後,立即就猶豫了,沒有馬上下手將張讓等人都除去。而且,十常侍中的郭勝,跟何進是同鄉,二人有舊,在攻破北宮之後,何進也手下留情,沒有殺死他和趙忠。
見何進一臉的猶豫,曹聚心下冷笑,屠夫就是屠夫,沒有一點遠見,聽從婦人之言,日後死於閹貨之手也不虧啊。
曹操也說道:“大將軍,本初之言甚善,鋤奸必須要當機立斷,否則的話,日後必受其害,請大將軍早作決斷。
” 袁術也跟著說道:“請大將軍早做決斷,不可遲疑。”
何進的心思又動搖了,轉首看了看曹聚,問道:“倉合,汝意何為啊?”
曹聚微微一笑道:“大將軍心中已有決斷,卑職不敢妄議,還請大將軍恕罪。”
何進一擺手,說道:“倉合,汝乃是我之心腹,有話但說無妨。”
曹聚笑著說道:“如此,卑職就鬥膽了。卑職以為,大將軍所慮者,乃是驃騎將軍董重是也。”
何進聽了,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倉合也。”
曹操眼睛一眯,仔細品品曹聚的話,登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心下暗想,不錯,董重是驃騎將軍,手握重兵,更是董太皇太后的親侄子,何進不除董重,寢食難安。
袁紹的心裡很不是滋味,每一次曹聚都能顯露風頭,使得何進對他的器重越來越甚,估計再過不了多久,恐怕何進也會把他提拔為九卿之一吧。
殺死曹聚嗎?
袁紹暫時不會有這個念頭,且不說曹聚本就武功不弱,身邊更有典韋、華雄和曹彭三員猛將,殺死他的可能性不大,再萬一露出馬腳,何進也不會放過他。
袁紹立即說道:“大將軍的擔憂不無道理,董太皇太后在宮內,董重手握重兵在司隸地區,內外遙相呼應,隱患極大。大將軍,可以皇上名義下詔,讓董重進京,如此則一兩衛士就可以將之擒殺也。”
曹操立即反對道:“不可,大將軍,董重並無過失,貿然殺之,將失民心也。”
袁術冷笑道:“何為民心,只要皇上下旨,說是董重意圖謀反,想廢皇上而立渤海王為帝,足以可以將之斬殺,還請大將軍早作決斷。”
曹操搖了搖頭道:“不妥,董重的兵馬並未集結,如何能說其謀反,再說,若真是如此,也該是皇上下旨宣董重進京,若其不奉詔,方可定其謀反之罪。”
何進眼睛一亮,說道:“不錯,孟德此言頗為有理,明日孤就讓皇上下詔,宣董重進京。”
袁紹哈哈大笑道:“大將軍,此計不妥。若董重應命,殺之則失民心,若董重不應命,無異於打草驚蛇也。”
“這……”何進又犯病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得將目光轉向曹聚,問道,“倉合,汝以為該當如何?”
曹聚微微一笑道:“卑職只有一個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