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天乏力

　　“秦若凡，能告訴我，病人到底的什麽病嗎?”梁洛雪追了出來，此時也隻能向秦若凡詢問病因，再結合自己的臨床經驗治好病人。

　　“可以，感染陰邪！”

　　張仲景的傷寒論中就提到:寒者，陰邪也。

　　陰邪，其實就是寒症。不過寒症是一個比較廣泛的名詞，並不單純地指某一種病。

　　“陰邪?你還懂中醫?”梁洛雪有些意外，雖然對中醫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陰邪二字是中醫詞匯。

　　“學過一些。”

　　說來話長，秦若凡從小就跟在老頭子身邊學習，醫卜星相都有涉及，尤其是醫術，大有青出於藍之勢。

　　本來他還想著以師承的方式拿到中醫的醫師資格證，後來才發現，老頭子也是“無證野醫”，這條路根本行不通。

　　想要拿到醫師資格證，隻能就讀醫學院，等畢業後再到醫院實習，才能參加醫師資格證的考試。

　　原本他想報考中醫學院，但又想到，以自己的醫術，再去中醫學院上學，純粹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讀西醫，完善醫術。

　　中醫有中醫的長處，西醫有西醫的好處，在秦若凡看來，中醫也好，西醫也罷，能治好病人，就是好醫術。

　　“原來如此！”

　　梁洛雪恍然大悟，心裡對秦若凡的評價又高了一分，兼學中西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但陰邪是什麽病，要怎麽治?”

　　“陰邪就是寒症，如果是普通寒症，用一些溫熱的中藥，或者感冒藥都能治好，但病人並不是單純地寒症。”

　　走進病房時，秦若凡就已經發現，病人印堂發黑，身上纏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加劇寒症。

　　這股無形的力量其實就是命運的力量，可以肯定，唐梓晴受了風水命理的影響才會有此一劫。

　　梁洛雪本來連連點頭，但越聽越不對勁，不是說中醫治病嗎?怎麽扯到風水命理上面了，這是封建迷信，不科學啊！

　　同時，心中也有些失望，如果秦若凡想要靠封建迷信的辦法治好病人，那她隻能說自己看錯人了。

　　“自古以來，醫卜不分家，不用那麽奇怪。”秦若凡神色平靜，似乎早就料到梁洛雪會有這種反應。

　　說醫卜一家是因為中醫的理論和卜有好多相同之處的，中醫的辨症是用了卜的一些東西來推演的，比如中醫裡的心肝脾肺腎對應了金木水火土等。

　　但這並不能說卜術除了被運用到中醫之外就一無是處，就是封建迷信，事實上，醫卜星相一直都是華夏文明的重要載體，在歷史中得到反覆驗證，絕非無稽之談。

　　“醫卜不分家，那你給我卜一卦！”梁洛雪明顯不信，要是有命運這回事，病人何必來醫院，命運讓她死就一定得死，命運讓她活就一定死不了，信命就可。

　　“你明天就有血光之災。”秦若凡張口就道。

　　“血光之災，神棍！”梁洛雪更加失望，公園裡的神棍也喜歡說這句話，緊跟著就是巧言令色，騙取錢財。

　　“血光之災降臨，還伴隨著劇痛！”

　　“你……變態，臭流氓！”梁洛雪突然反應過來，明天就是例假期，還伴隨痛經，不正是血光之災伴隨劇痛。

　　痛經是常見的婦科疾病，因人而異，可大可小，有些人很容易就能治好，有些人卻怎麽也治不好，梁洛雪無疑是後者，用過很多辦法，但都不管用。

　　當然，她還有些好奇，痛經也就是這三個月的事情，從沒說出去，秦若凡是怎麽看出來的?

　　難道，醫卜真的不分家?

　　不可能，佔卜是封建迷信，秦若凡是看出來的，中醫可是很講究望聞問切的。

　　這也讓她心裡升起一絲希望，秦若凡能一眼看出自己痛經，醫術肯定不賴，應該能治好病人。

　　變態！流氓！

　　秦若凡頗為無語，實話實說，還說得如此隱晦，怎麽就成變態流氓了?

　　“痛經，我能治哦！”

　　“真的能治?”

　　察覺到秦若凡不懷好意的語氣，梁洛雪起了警惕之心，但病還是要治，痛經的滋味可不好受，痛起來能要人命。

　　“很容易，不過你既然說我是流氓，自然得按流氓的方式來，親這裡一下。”秦若凡把手指搭在臉上。

　　“流氓！”梁洛雪又啐了一口。

　　“國外不是很流行親吻禮，虧你在國外呆了那麽長時間。”秦若凡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

　　國外是流行親吻禮，但並不代表梁洛雪可以接受，湊到秦若凡耳邊，呼了一口氣熱氣:“做夢！”

　　暖暖的熱氣吹進耳朵裡，酥酥麻麻的，讓人心神蕩漾，身體竟然產生一種莫名的反應。

　　“沒出息啊，都是老頭子害的！”秦若凡暗罵一聲。

　　老頭子常說，胎息不成，精元不失，以至於秦若凡時常火氣大，卻連女朋友都不敢找。

　　何為胎息?

　　胎者胎其神，息者息其氣，胎息，就是神與氣，更直觀的說，就是精神力與真氣。

　　胎息訣是他們這一脈的核心傳承，隻有修煉到胎息境界，才能將醫卜星相的功效發揮到極致。

　　但胎息境界之下，還有煉氣、通脈、先天三大境界，每個境界都是一個大坑，難於躍過。

　　秦若凡苦修多年，距離胎息境界也還有一段距離。

　　老頭子踏入胎息境界時也已經五十歲，秦若凡曾問過:“不對啊，您老二十二歲就生下我爸，失去精元也能修成胎息啊。”

　　老頭子的回答相當霸氣:“要不是當年沒忍住，老頭子三十歲就能修成胎息，何必等到五十?小子，忍著吧。”

　　當時，秦若凡翻起白眼，心道:“謝謝您老當年沒忍住，要是忍住了，我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呆著呢。”

　　“回頭找你治病，我先進去，你也別急著走，我會想辦法推薦你主治。”

　　看到秦若凡的逖郝逖┬α艘簧行┑靡狻

　　“省點口水吧，我可不想再被轟出來。”秦若凡翻起白眼，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腦子被門夾了。

　　“醫者父母心！”梁洛雪轉身就走進病房。

　　“我會等你半小時！”秦若凡補充了一句，半小時已經是極限，過了這個時間，神仙也無力回天。

　　化驗科拿出超乎想象的效率，化驗單很快就出來，但結果卻很無奈，並沒有病毒感染，也找不出病因。

　　專家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病人注射葡萄糖和各種維生素，希望病人意志力足夠強，靠自身免疫戰勝病魔。

　　說白了就是生死由命！

　　梁洛雪趁機再給病人量了一次體溫，歎了口氣:“二十六度，距離死亡線僅有一度之遙！”

　　“醫生，難道真的沒辦法嗎?”

　　說話的是唐梓晴的爺爺唐善行，七十歲的老人家臉上盡是哀傷之色。

　　沒有人回答，病房裡安靜的有些詭異，過了好一會，梁洛雪才開口:“秦若凡或許有辦法，可是……”

　　但話還沒說話就被黃忠的打斷:“梁醫生，秦若凡隻是助理醫師，能有什麽辦法。”

　　“黃院長，難道你有辦法?”梁洛雪反問道。

　　“我……”黃忠德啞然，要有辦法，他早就跳出來，隻要治好病人，就能搭上唐家這條大船，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既然大家都沒辦法，為什麽不讓秦若凡試試?”

　　鏘鏘有力的話音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梁洛雪說的沒錯，既然都沒辦法，為什麽不讓秦若凡試試?

　　難道就因為秦若凡沒有醫師資格證?

　　“唐老，你怎麽看?”肖院長猶豫不定，秦若凡沒有醫師資格證是一個死結，出了事，責任太大。

　　“讓他進來吧！”

　　在場的醫生都沒辦法，唐善行還能說什麽?此時也隻能疾病亂投醫，把希望寄托在秦若凡身上:“秦醫生，你準備怎麽治?”

　　“中醫，針灸！”

　　話音鏘鏘有力，唐善行重重地點頭:“好，就讓你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醫?沒有醫師資格證就已經狗不靠譜，竟然還冒出中醫來，這得多不靠譜啊！

　　更讓人覺得不靠譜的是，唐善行竟然答應了！

　　“爸，中醫能行嗎?我看還是算了吧。”

　　相比中醫，病人的母親王淑儀更願意相信西醫，病人的父親唐振山也是同樣的想法:“爸，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就讓其他醫院的醫生趕過來，總比中醫靠譜。”

　　秦若凡心中惱怒，先是被質疑沒有資歷，現在連中醫也被質疑，難道自己就長著一張“欠質疑”的臉?

　　如果自己不是醫生，如果病人不是快要停止呼吸，以他的脾氣，恐怕轉身就會走人。

　　畢竟，他是給病人治病的，不是來受罪的！

　　“唐老，我也覺得這件事有待商榷，醫學是嚴謹的，但中醫沒有任何科學依據。”

　　黃忠德說道，這裡是西醫院，用中醫治病，開什麽玩笑:“尤其是針灸，扎針治病，簡直就是巫術。”

　　“黃院長，請你把話說清楚，中醫怎麽沒有科學依據，針灸怎麽就成了巫術?”秦若凡怒道，被質疑沒有資歷沒什麽，但他絕對不能容忍黃忠德這樣侮辱中醫。

　　“沒有科學依據就是巫術，你說針灸有什麽科學依據?”黃忠德哼了一聲，面色十分陰沉，區區助理醫師也敢跟自己頂嘴，簡直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