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惡人磨

　　顧若華心中極為不快，但她還是壓製著這種情緒，得罪頂頭上司可不是明智的抉擇:“是的，秦醫生！”

　　“看來顧醫生心有怨氣啊，不過我能理解，給一個學歷、資歷都不如自己的人當助手，誰心裡都不舒服。”

　　雖然顧若華掩飾得很好，但秦若凡卻敏銳地發現，其眉間鬱氣緊鎖，閑得很煩悶，乾脆就直接說穿，免得以後工作中產生矛盾。

　　住院醫師處於臨床實習階段，需要由主治醫師指導，同時也是幫主治醫師分擔工作，更重要是，主治醫師開出藥方之後，往往是由住院醫師施行。

　　如果住院醫師不服主治醫師，臨時更改藥方，或者用藥時間，極有可能造成醫療事故，住院醫師要承擔責任，主治醫師也要。

　　所以，對主治醫師而言，帶好住院醫師也非常重要，秦若凡也不希望彼此間存在隔閡，影響日後的工作。

　　“還有，你現在患有痛經，應該盡量保持心平氣和，過於鬱悶，只會加重病情。”

　　顧若華張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這家夥怎麽知道自己痛經?難道自己在醫院拿藥時被他看到?

　　不可能啊，自己拿藥的時候，都很隱蔽的，故意避開同事的。

　　她哪裡知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秦若凡從她的氣色就可以判斷出她患有痛經。

　　“用這張藥方，每日一副，三天就能痊愈。”

　　秦若凡心中清楚，對方心有怨氣，是因為自己資歷不夠，不足以令其信任，這時候必須鎮住對方，這樣才能讓她慢慢地信任自己。

　　“謝謝秦醫生！”

　　顧若華的心思有些複雜，這家夥到底是怎麽知道自己痛經的?難道真的只看一眼就能知道。

　　果真如此的話，那就不得不重新評估他的醫術了。

　　接過藥方，只見上邊寫著:益母草、香附各100克，雞肉250克，蔥白5根，將蔥白拍爛，與雞肉、益母草、香附加水同煎。

　　中醫?顧若華不是很相信，但還是把藥方收好，就算要扔掉，也不能當面不是?得罪頂頭上司可沒好下場。

　　剛說完，敲門聲就又想起，走進來兩位青年，分別是趙剛、王凱，也是被指派到秦若凡手下的住院醫師。

　　他們的資歷都比秦若凡要老，但親眼見識過秦若凡治療安琪之後，就已經認可秦若凡的醫術，被調派過來，也沒什麽怨言。

　　“跟我去趟病房吧。”

　　寒暄過後，秦若凡就要去給安琪治療安琪，住院醫師也要跟著前往，以後秦若凡不在醫院，就要由他們輪流負責。

　　楊啟明住進了高級病房，光是床鋪費，每天就要八百，加上其他設施，即使不用藥，日消費也要高達千元。

　　住進這樣的病房好處非常明顯，不但可以享受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服務，還能點擇名醫，是富人住院的首選。

　　醫生也喜歡給這種病人治病，這些人用藥都隻選最好的、最貴的，能夠拿到的提成自然也多，但要不是主任醫師，根本就沒資格給高級病房的病人看病。

　　張正華親自到高級病房給楊啟明看病，但檢查之後，心中又升起一股無力感，就想給唐梓晴治病時一樣，完全找不出病因。

　　為此，他還叫來兩位主任醫師共同進行會診，但答案非常一致，根本找不出病因。

　　這讓他們感覺很奇怪，不像唐梓晴，有明顯的病症，楊啟明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就跟睡著了一樣。

　　“主任，要不讓秦若凡過來看看?他對疑難雜症很有一手。”

　　聽到這個提議，張正華想都沒想就對一邊的住院醫師說道:“馬上把秦若凡請過來，就說有緊急病人等他。”

　　安琪的情況已經好很多，尤其是關節，已經不再那麽疼痛，小丫頭也因此變得活潑，在病床上翻來覆去，嘴角還帶著微笑。

　　周紅梅也很高興，帶著女兒住院那麽久，醫生始終都沒辦法，沒想到讓年輕的秦醫生給治好了:“回頭定要好好謝謝人家。”

　　心念閃過就已經看到秦若凡走過來，趕緊迎上去:“秦醫生，麻煩你了。”

　　“周女士，不用這麽客氣，這是我的職責。”

　　秦若凡走到病床前，捏了下安琪的鼻子:“安琪，一天不見，有沒有叔叔?”

　　“想，媽媽說，叔叔能治好安琪。”

　　寒暄幾句，秦若凡開始給安琪針灸，並對三個住院醫師說道:“安琪的抗藥性很強，必須配合針灸治療，等會給他注射第三代頭孢菌素和阿米卡星。”

　　正說著，一位住院醫師匆匆跑來:“秦醫生，主任讓你去一趟高級病人，有病人需要你診斷。”

　　“是不是叫楊啟明?”

　　“秦醫生，你怎麽知道?”

　　“趙剛你留下來給安琪用藥，顧若華和王凱跟我去高級病房。”

　　秦若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往高級病房走去，途中碰到正在巡視病房的梁洛雪:“昨天哪位送進來了，一起過去?”

　　“楊啟明?”梁洛雪愣住，秦若凡昨天說他有病，今天就被送進醫院，未免也太靈驗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昏迷不醒。”

　　走進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如同熟睡的楊啟明，梁洛雪又一次愣住，僅憑昨天見了一面就能斷定楊啟明今天會昏迷不醒，這種診治手法未免過於驚人。

　　“小秦，病人就交給你了。”張正華倒是樂於給秦若凡機會，曾經的助手表現出足夠的能力，他面上也有光彩。

　　“主任，放心吧。”

　　秦若凡走到病床邊，裝模做養的給楊啟明把脈，黯然地歎了口氣，這讓黃淑芬著急不已:“秦醫生，我們家啟明怎麽樣了?”

　　“難，很難！”

　　聞言，黃淑芬馬上就慌了神:“秦醫生，請你一定治好我們家啟明，花多少錢都行。”

　　“不是錢的問題，問題在於病人本身。”

　　秦若凡歎了口氣，說道:“病人發病，是因為縱欲過度，腎水枯竭，想要痊愈，不但要進行相應的治療，還需要禁欲一年。”

　　讓縱欲過度之徒禁欲跟癮君子戒毒有什麽區別?別說一年之久，就是十天半個月，也能要他小命。

　　“其實要讓病人醒來很簡單，關鍵是後續的治療，如果不進行後續治療，將雄風不再，您永遠也抱不上孫子。”

　　雖然說的很隱晦，但黃淑芬是過來人，哪會聽不出來:“秦醫生，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啟明配合你的治療的。”

　　對於男人來說，雄風不再，跟死了有什麽區別?黃淑芬發誓，哪怕用強的，也必須讓兒子接受治療。

　　梁洛雪翹起嘴角，楊啟明的病是不是真的這麽重她不知道，但她清楚，落在秦若凡手裡，楊啟明絕對不會好受的，禁欲隻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

　　“我先把病人救醒。”

　　其實楊啟明根本沒什麽大病，說白點就是腎虧，服用一些滋補藥物就能痊愈。

　　在秦若凡看來，楊啟明真正的大病是“有錢病”，於是注入一道真氣，截斷楊啟明的氣血，令其昏迷，算是給楊啟明一個教訓，順帶著幫他把“有錢病”治好。

　　當然，治療過程肯定會很痛苦，最少對楊啟明來說很痛苦。

　　銀針扎入楊啟明體內，拔出昨天留下的真氣，卻又注入一股新的真氣，確保楊啟明能夠醒來，卻無法抬起頭來。

　　“呃，我在哪?”

　　看到楊啟明睜開眼睛，發出聲音，最為意外的不是黃淑芬，而是秦若凡的助手，顧若華。

　　本來她對秦若凡的醫術報以十二分的懷疑，對秦若凡開出的藥方更是不信，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就扔掉。

　　但現在，她不得不信！

　　三位主任醫師都沒能找出病因，秦若凡卻在短時間內，用幾根銀針就讓病人清醒過來，這樣的醫術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摸了下口袋裡的藥方，顧若華已經打定主意，等下班就去中藥藥房抓藥，晚上就開始燉湯喝。

　　“咦，我說怎麽哪都有你啊?”楊啟明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秦若凡身上時，陰霾重重。

　　“啟明，怎麽說話呢?”黃淑芬急忙拍了下兒子，這時候可不能得罪秦若凡，要不然這輩子都別想抱上孫子。

　　“媽，你打我幹嘛?”

　　“閉嘴，你病了，是秦醫生救醒你，還不快謝謝秦醫生。”黃淑芬急忙呵斥。

　　“謝他，開什麽玩笑?我還想抽他呢。”楊啟明哼了一聲，醫生治病，自己給錢，理所當然的事，何必感謝。

　　“昨天就告訴過你，身體有病，火氣不要那麽大，小心再次昏倒。”秦若凡說道。

　　“你才有病。”

　　楊啟明馬上就想起昨晚的窘境，再次惱羞成怒:“小子，你要是敢亂說話，小心我找人廢了你。”

　　“黃女士，以他的態度，恐怕不會配合治療啊。”秦若凡冷笑，這樣的威脅對他來說，一點力度都沒有。

　　“秦醫生，你放心，我會讓他配合治療的。”黃淑芬急忙道歉，回過頭來，就扇了兒子一巴掌。

　　“你打我?”楊啟明捂著下巴，不敢置信，從小到大，這是母親第一次打自己，還是為了外人。

　　黃淑芬想都沒想，馬上就又一巴掌扇過去:“馬上向秦醫生道歉，不然你以後別想從我這拿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