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在人叢中道:“人在做天在看,大王究竟跟佛門有沒關系想必自己最清楚。只是大王在做的時候千萬要小心才是,若是整個青丘一脈都被葬送在您的手中,只怕無言見列祖列宗吧。”台下眾人聽得劉青的話竊竊私語聲更重。
玉兒父親怒道:“你到底是誰?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就是那個去我房間偷東西的竊賊,不過是一個見不得人的賊子,還想在此妖言惑眾,當我青丘一族好騙麽!”
一旁的胡百川突然道:“大王,這位兄弟雖未露面,我卻可以為他作證他說的話句句屬實,我也有聽聞一些牛魔王跟佛門有關聯的傳聞,之後我特意安排人前去查探,倒也有些實質證據能證明牛魔王跟佛門往來密切。”要說劉青的話不過是在現場引起了些許騷動,那麽胡百川之言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胡百川可不是普通的狐族,他是白狐一族的族長,地位崇高,他說的話不會有人懷疑真假。
隨著胡百川的話音剛落,一旁其它幾位族長也相繼開口道;“百川族長說的不錯,我們也有暗中查看,確實有證據指明牛魔王跟佛門有牽連,大王這是要將我們投向佛門麽?”
玉父面色一變,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其它幾位族長確實知道了自己跟佛門的關聯,近些年來玉父深感自己能力不足,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玉父想到必須要引入外來勢力才能平衡各方實力。最初聽聞花果山孫悟空有意一整妖族建立聯盟,為了看清形勢玉父一直在觀望,之後孫悟空上了天庭,妖族聯盟卻在牛魔王的帶領下進一步凝聚,本想前去與之結盟,卻不想牛魔王親自派人前來欲娶玉兒為妻。玉父大喜過望,簡直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雖不知牛魔王怎麽知道自己有個女兒,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牛魔王有實力,只要聯姻成功自己就能徹底穩固青丘山的勢力。之後才知道牛魔王卻是佛門暗中放下的棋子,雖不知道有何算計,但是若跟佛門搭上關系,自己千年內無憂,如此更加熱情。玉父親自外出尋找玉兒,在將玉兒帶回後急切的宣布婚姻,就是為了震懾其它各族,而且佛門勢力可以在關鍵時刻穩定大局。
玉父見眾人都已經知道了佛門的存在,也不再隱瞞只要將此消息控制在青丘山內,想必對牛魔王的大事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於是道:“我確實跟佛門有關聯,作為青丘山天狐一族的族長,更是青丘國的首領,眼看著我們青丘一脈實力越來越衰弱,我心中焦急,要想讓我們再現上古的輝煌,只有讓我們青丘山有所改變才可以。”
周邊的人聽了大王的話陷入沉思中,劉青見玉父的煽情攻勢奏效心中萬分著急。好在胡百川及時開口道:“大王一心為我青丘一脈著想,我等自然銘感五內,只是西牛賀洲佛門勢力越來越強,較之我們青丘山百倍不止,只怕到時候不僅我們青丘一脈成了佛門的棋子,甚至我們青丘一脈怕有滅族之禍啊。”
其它幾位族長也是相同的觀點,畢竟如今青丘山是他們幾人說了算,要是再加上牛魔王和佛門,到時候只怕也沒有了自己說話的權力。當然也有其它各有名望的狐族支持玉父的觀點,他們的勢力不如四大家族,最希望的就是改變,所以站在玉兒父親一邊。見眾人對此相持不下,高台上突然想起一個聲音,正是那之前的祭師老者,這個聲音雖老邁卻氣勢不減,在青丘山中有無窮的威望,卻又不屬於任何勢力,那老者道:“大王!作為青丘山的祭師,我必須要說的是,青丘山一直是我們狐族的青丘山,既然已經知道那牛魔王跟佛門有關聯,我們就不應該去趟這趟渾水,將我們青丘山置於危險之地,這不是一個族長所為。”
玉父想不到祭師也會出來反對,要說青丘山的實際領袖是天狐一族的族長,那麽青丘山的精神領袖一直就是青丘山的祭師,他們雖是一脈相承,卻也有著無窮的威望。此時既然祭師在反對,那就意味著此事已經不可為。
玉父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想不到你們都要反對我的決定。你們這是要挑戰我的權威是麽!既然你們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我不義在後了。還請諸位同道助我。”玉父話音剛落,卻見從四周出現一批高手,最低都有元嬰修為。
為首一人面目慈善,一雙慧眼好似看透世間百態卻是一個和尚。只見那和尚走上前道了一聲:“阿彌陀佛!胡施主,我受牛施主所托特來相助。”
玉父笑道:“有勞大師了!”原來自蛟魔王回的水髒洞,雖未說自己辦事不力導致消息泄漏,卻也隱晦說出青丘山有人知道自己與佛門的關系。牛魔王擔心事情有變,這才特意請了降龍和尚出山相助,此時降龍和尚未曾成就羅漢果位,只是地仙中期修為,這時對妖族並未像後世一樣排斥。後因沾染紅塵因果,歷經七世了卻凡塵,成就金身羅漢卻是其它的故事,此處略過不談。
降龍和尚道:“胡族長客氣了,既然胡施主與我佛有緣,我自然有義務相幫。”不過是一句與佛有緣就為接下來的比鬥在道理上站住腳,佛門不愧是能言善辯之輩。
那祭師老者見玉父真請了佛門中人來助陣,當下臉色青紫一片道:“好啊!枉我們一直對你尊敬有加,更是看著狐王的面子上數百年來尊你為青丘山一脈的大王,如今你竟然勾結外人,你究竟寓意為何?”
玉父大聲譏笑道:“對我尊敬有加,我看不見得吧!在座各位都是我青丘一脈中有名望的人,這數百年來有幾人是對我真心擁護?更多只怕是希望早日退位才是吧。我一直兢兢業業那又如何?就連白狐一族百川兄你如今也反對我。這究竟是為了什麽?”
胡百川低聲歎氣道:“大王!我一直是跟隨你的,我不知其它族之前如何對你,但我白狐一族一直就是為大王馬首是瞻。可是如今大王你欲引狼入室我實在是沒法認同。”
玉父大聲道:“好!既然如此我們終究還是需要靠武力解決,乾脆我們做過一場,若是我贏了你們就無條件服從我的決定。若是我輸了就主動退讓丘山的王座如何?當然要是你們不答應,我也不介意讓青丘山屍橫遍野,用鮮血來清洗出我的道路。”
幾位族長相視一眼,彼此看到的都是無奈。如今對方勢強,自己只能答應他的要求,否則真要青丘山內鬥,那簡直就是災難。
胡百川注視玉父問道:“不知道大王打算怎麽個鬥法?”
玉父道:“其實也簡單,如今青丘山祭師既然站在你們這邊,不如就讓降龍大師和祭師做過一場如何?”這明顯就是以勢壓人了,對方降龍大師有地仙中期修為,而祭師不過地仙初期,單從境界就弱了對方不少。幾位族長也不好作祭師的主,只是面面相覷。
那祭師老者突然歎了口氣道:“唉!真是多事之秋,看來這天下又將不平靜了。既然大王如此看中老朽,那就讓老朽領教下佛門的高深佛法吧。”
玉父道:“好!既然祭師同意,那就只能麻煩降龍大師出手一趟了。”
降龍羅漢禮節性的回了玉父一聲後道:“久聞青丘山本是上古就存在的隱世家族,今日能有幸跟祭師過招也是緣分。未免破壞較大傷及無辜,我們不如上天比鬥一番如何?”
那祭師老者道:“我正有此意,既然大師慈悲為懷,我自當遵從。”
二人話音剛落,腳下生出一片雲,拖著二人升上青丘山的高空。其實劉青在元嬰期也能勉強駕雲飛行,可惜不懂騰雲的法訣,這才一直飛行前往,難免有些遺憾。圍觀眾狐族見二人騰雲駕霧而去,自然生出無邊羨慕,這就是實力的象征。
二人進入雲層中,身形時隱時現。眾人在下面看的不真切,只看到雲層中時有金光閃動,時有雷霆之聲,或是烏雲蓋頂,也有佛音入耳。二人都是地仙期高手,算是整個地仙界中最頂級的存在,每一擊都散發出無窮的靈力威壓,若不是在那高空之上鬥法,單憑法力就能讓青丘山四分五裂不可。不過這青丘山的結界卻是很強,不愧是金仙的手筆,無論兩人如何施展法力,這結界只是吸收二人的法力卻毫無毀掉的痕跡。
劉青憑借望氣術,倒是比一般人看的清楚一些,雖然二人動作極快,劉青的意識也趕不上,不過順著法力波動卻也能讓劉青受益匪淺。兩人你來我往只見鬥法數十個回合,祭師老者已經沒了最初的從容,而降龍大師也不再有慈善的表情,一臉嚴峻的表情顯示他也並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