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脈之中,少年隻身一人穿梭於鬱鬱蔥蔥的樹林間。
“該死的,怎麽去冰蠱城啊?”零零碎碎的發絲揚長飄起,拂過額頭,便是恰到好處的掩蓋了那冷漠般平靜的眸子,正望著遠處南邊的天際。
長呼一口氣,一條去冰蠱城的線索斷了......
眉間輕輕一挑,秋風劃過臉頰,些許刺痛,卻是有些苦澀般的淡笑,嘴角勾勒一絲弧度,伴隨著絲絲涼意。
草木皆兵,荒草萋萋,葉落成哀......我穿梭於天地之間,怎廖身心卻是有些孤寂意乏,惜衣,惜亦!
混然間,腦子裡一片空白,如未沾彩的畫卷,空寂而迷茫,未落柳絮因先衰,此時此刻,他該何去何從?
頓了身,緩緩閉上眼睛......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稚氣未脫的小孩了,他的身上背負著男人應有的責任,而再度回首那一抹在青嵐城的童年,嘴角輕輕一彎,傾斜著弧度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卻也是帶著芬芬清香的淡淡回戀。
這些,似乎說得有些過早為之。
凝神止氣,再度睜開明眸,志氣也更勝一籌,他的眼神,淡然處之,似乎能一劍穿心,潭水般清澈的瞳眸,卻是極致的掩飾那有些許瑕疵的黑點。
一切或許是上天注定的,逆天行,斷不走命運的路。
“唉,也罷,這般卻也是極好的......”哀歎一聲,便是不在貪戀那頓身之意,腳步也是愈加穩定了的邁出,人生觀,志氣盎然。
恩要報,仇要恥!
“救命啊......”
耳膜處傳來細微的斯喊聲,腳步聲愈來愈急促,前方的不遠處,一個小妹妹被後面的幾個彪形大漢追趕著,那雙寒顫的雙瞳猙獰的慌張,恐懼的神色!
這個場景,貌似有些熟悉啊,在自己還是個廢材時,便是妄圖想救下一名女孩,最終因為沒有實力,被打得傷痕累累。
救?還是置之不理......
在這個大陸,如果夠有實力,即使是在大街上強行施暴,頂多遭人一瞟白眼,幾乎是聞見未見。
經歷過無數次的無情洗禮,他也算是看透了,沒有實力什麽都沒用,實力是大陸上的法則!
那雙如墨般冷漠漆黑的暗眸,輕輕的瞟了一眼,便是攜著黯淡的神色,旋及,朝著陽光的盡頭邁去,那雙瞳孔,也因此變得灰黑色,失去了以往的冷漠的漆黑......
終歸是從那美麗的地球穿越而來的,他的良心,微微震動著,自己變強的目的是什麽?
閉上眼,不在想那些惱人的雜念,在這鬱鬱蔥蔥的山脈之中,加快了步伐......
“唔......哥哥救救我!”
剛想邁出步伐,卻是腳下一沉,被一 雙小手緊緊的拽住。
詫異地向腳後看去,女孩緊緊的抱住他的雙腿,苦苦哀求,那墨綠色的發絲之下,眼瞳之外,竟緊緊包裹著白色繃帶!
她是瞎子?!
楚天的心臟不禁微微一震,望著那稚嫩的小手,牙關緊閉,痛下決心......
“放開!”楚天低吼一聲,抓起那稚嫩白皙的手皖狠狠的往地下摔去!
“唔......”女孩那唇瓣之中,卻是溢出點點血絲,破舊的衣衫被劃破了零零碎碎的口子,所裸露出來的嫩肌,卻也是染上了青色的淤痕,摻雜著條條血絲......
急促的呼吸,混亂的節奏,複雜的心路,少年不敢在望女孩一眼,便是低錘著頭,大步邁前......那沒被發絲所掩蓋的下顎,竟悄然劃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斯坤......”
聽得女孩朦朧沙啞的叫聲,便是心中一驚!
她知道斯坤老鴇的信息!?
瞳孔中閃過一絲意念,此人必須救下!
“這他媽費勁!腿都斷了!”隨著急促的喘息聲,大漢的步伐也是稍稍穩定了下了。
“抱歉,人是我的......”陰著臉,發絲恰好遮住了雙眼,隨著發絲的舞動,那俊俏的臉龐,便是附上幾絲王者的氣質與死神的氣息。
“狗屎不如的毛頭小子!跟我們搶飯碗!?去見死神吧!”
低吼一聲,咆哮道,那滿臉橫肉的的漢子面目扭曲在了一起,一個重拳向楚天撲過去!
“空撲?還嫩著!”
以氣旋為交界點向外釋放,從而大大減退自身主道攻擊,氣凝了之,余外不足,沒有任何捕助的攻擊,我只能說你們,很膚淺......
一瞬間漂移的閃過,那幽暗的眼神躍過一絲涼意,手掌微卷,加大力道的凝氣,力道百分之八十,攻擊百分之六十,速度,百分百!凝罷!
一個手掌反轉式,狠狠抵在了大漢的胸前!
利用淬體的反推之力,加上力道恰好吻合,兩兩相融,以物抵物,築成超乎強大慣力!用最少的淬體換取最大的傷害,是不是很驚奇?
似笑非笑間,前者已經被楚天的反推力擊出百米外!而隱藏在慣力之中的淬體,便是完美的由之釋放。如此精細的算計!
看得自己另一個兄弟的慘傷, 後者倒是沒有多少遺憾惋惜,相反,即是露出更加邪惡殘暴的表情,“哈哈!你沒有時間凝氣了,死吧!”
“是,嗎?”
楚天輕薄一笑,這笑容,甚是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就在攻上楚天的一霎那,一掌,打入了那彪形大漢的腹中。“你是再給我撓癢癢嗎?”大漢一臉猙獰,將那重重的淬拳狠狠的擊向楚天小腹之上!
“噗! !”
一陣鑽心的痛頓時襲來,一股熱血從少年口腔內噴湧而出!立即攤倒!
“你媽的!!把血噴到老子臉上了!!”彪形大漢徹底瘋狂了!滿臉橫肉的臉上鋪滿了點點腥紅,舉起拳頭就要朝少年劈過去!
就在這時,大漢停住了......
兩隻雙眼無神般顫抖著,似乎是見到了極致恐懼的東西。
他的肉身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漸漸地......漸漸地......愈變愈紅,幾乎一根針傳入血液就噴湧而出。
“呵呵......那是三河途之花。”
將一滴淬體打入一點肉身內,由其身體效應慢慢在其體內醞釀淬體,達到極點時,由一點內釋放。也就是說,真正害你的,也正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