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的時間,楚風即要修煉迦葉禪師傳授的三套功法,又要努力找出那名變.態采花大盜的蹤跡,時間不可謂不緊,在外人看來,枉說是兩項任務同時進行,便是其中任何一項,也絕非一般人能夠辦到的。
午後,再次下起了傾盆大雨,雨勢之大,與昨晚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楚風本想再去埋屍洞察探一番,那裡既然是采花大盜埋屍的地方,又有篝火的痕跡,顯然那名采花大盜經常會去,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夠碰上。
等了兩個時辰,見雨勢沒有減弱的趨勢,楚風只能放棄原來的計劃,兀自回房休息,關緊房門,便迫不及待地鑽進了魔戒,繼續練習風馳電掣。
行動如風,去勢若虹,迅如奔雷,快似閃電……楚風把自己對風雨雷電的感悟結合在一起,以自身體內的強勁帝魂加以拓展,完全轉化成外在的速度,端地激發了自己速度的極限。
嗖嗖嗖!
空氣被驟然間扯裂的聲音響起,楚風仿佛幻影一般在魔戒內穿梭遊弋,開始時僅有一道殘影,後來是兩道,到了最後,前面的殘影還未消失,後面的殘影又疊加進來,一道連著一道,就像斑馬的皮膚一樣密密麻麻,一時間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嘿嘿,好你個臭小子,果然有些天賦,深得我老人家真傳,他日必有作為呀……”魔師坐在魔戒中央的交椅上,欣賞完楚風的表演,也忍不住讚了一聲。
楚風停下身,面色紅潤,額著沁滿了薄汗,呼吸也有些粗重起來,聽了魔師的誇讚,兀自翻了個白眼,撇嘴道:“天賦是我的,功法是迦葉禪師的,關你這個老家夥什麽事?當初還不知道是誰刻意阻止我修煉風馳電掣呢!”
魔師的臉皮顯然也達到了一定境界,平淡一笑,完全不以為然,打擊道:“小家夥,給你支雞毛,千萬別當成令箭了,我老人家誇你幾句,只是不想你灰心泄氣,嘿嘿,其實,在我老人家看來,這麽垃圾的功法才修煉到第二重,簡直就是老和尚頭頂長白毛,中看不中用……”
這一番話劈頭蓋臉地砸落下來,楚風登時惱火起來,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竟然被魔師三言兩語說得一文不值,鬱悶之情難以言表,咬牙道:“老家夥,算你狠!”
對於楚風的反應,魔師很是滿意,暢快一笑,說道:“強者的路,你才剛剛開始,切不可心高氣傲,要知道,在青羅大陸上,天賦比你強的人多如過江之卿,一朝不慎,便會落得個滿盤皆輸的後果……”
魔師的話很實在,倒是沒有什麽誇張的地方,只是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概,在楚風看來,倒像是在替他自己總結教訓,借以教訓楚風。
“老家夥,聽你這話,好像感同身受似的,難不成你也曾馬失前蹄,才落得今天的下場?”猶豫了片刻,楚風還是問了出來。
“失你個大頭鬼,快些加緊修煉,我老人家還等著你來孝敬我呢……”魔師略微愣了一下,旋即便恢復以往的野蠻姿態,朝楚風大肆叫罵起來。
關於魔師的背景,楚風也在心裡勾勒過無數種可能性,比如江湖俠客、戰場梟雄、煉藥大師、官場權貴……最不濟,也要是個江洋大盜、一方豪霸,可是魔師不肯說,他也只能猜測,得不到確切的證實。
一直等到天黑,雨勢才逐漸弱了下來,楚風剛從魔戒裡出來,紫兒便推門走了進來。
“阿楚哥,這是我今天下午特意為你縫製的衣裳,你穿下看合不合適。”說著,紫兒把一件淺灰色的長衫替給楚風。
“呵呵,多謝紫兒阿妹。”女子向來心細,楚風卻沒想到紫兒竟然如此惦念著他,心裡也是一陣感動。
紫兒笑道:“阿楚哥何時也變得如此拘謹了?咯咯,紫兒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楚風搖頭苦笑,暗道說聲謝謝也被指成拘謹,看來自己無賴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當即把衣裳穿在身上,低頭打量了幾眼,滿意地笑道:“這件衣服和紫兒阿妹一樣,簡直就是為我而生的,嘿嘿,你佔盡了我的便宜,現在是我佔它便宜的時候了。”
剛說兩句,楚風便又恢復了平日裡的無賴模樣,紫兒翻了個白眼,轉移話題道:“阿楚哥,你真的要親自捉拿那個采花大盜麽?”
說起正事,楚風也收斂了笑意,鄭重道:“這樣的變.態狂,人人得而誅之,殺了他,既能積德行善,又能替自己贖罪,我當然義不容辭,再說,紫兒阿妹生得如此嬌媚,我若是不殺了他,萬一哪天他盯上你,恐怕後果會很嚴重。”
聞言,紫兒身子突地一顫,羞澀道:“阿楚哥,你待我真好。”
按照楚風前世的追美經驗,女人能心甘情願地說出這句話,多半都會拜倒在男人的牛仔褲下,正要乘勝追擊,一舉把紫兒收為己有,剛伸出手去,紫兒卻突然說道:“阿楚哥,我覺得埋屍洞裡還有許多疑點可循,不如我們現在便去尋找線索吧。”
楚風愣了一下,尷尬地把手收了回來,苦笑道:“好吧,就聽紫兒阿妹的。”
紫兒得意一笑,沒等楚風緩過神來,便主動牽起他的大手朝門外跑去,楚風心中一動,歡喜上頭,先前的尷尬登時一掃而空。
夜色繚繞,群星隱沒,山林間一片漆黑,還在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楚風暗自運氣淺綠色的帝魂當作路燈,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來到埋屍洞前。
經過雨水的洗滌,埋屍洞裡的臭氣已經弱了許多,楚風和紫兒相視一笑,先後鑽了進去。
“咦?”剛進洞,紫兒便眉尖微挑,奇怪地打量著洞裡的情形,疑惑道:“血蟒的屍體怎麽不見了?”
楚風也很是驚訝,走到篝火前點燃了還未燒盡的柴草,借著火光,只見埋屍洞裡早已空無一物,枉說是血蟒的屍體,便是堆積在耳室裡的累累白骨也沒了蹤影,隻留下一道道還沒有被雨水衝刷乾淨的血跡。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一步。”搜尋半晌,沒能找到任何有指向性的蛛絲馬跡,楚風搖頭苦笑。
不過,有一點楚風倒是更加堅信不移,埋屍洞的事情只有他和紫兒知道,短短一下午被人移屍他處,顯然這個采花大盜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很可能就是罪淵寺的一員,再加上楚風早晨離開時穿的褲子是從女屍上扒下來的,就更加爆露了他們進過埋屍洞的事實,而那條褲子,也只有罪淵寺的寥寥幾人見到他穿過。
嗖!
就在這時,埋屍洞外突然閃過一道人影,速度極快,仿佛閃電一般一閃即逝,楚風剛鑽出埋屍洞,已經沒了那人的蹤影。
紫兒歎息道:“阿楚哥,看來我們隻來晚了一點點。”
楚風苦笑道:“很多時候,一點點,往往決定著最後的成敗。”
紫兒點了點頭,突然凝眉道:“剛才那個人的身影好熟悉,但是又不像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眉尖微挑,楚風奇怪地打量著紫兒,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見過其他的黑衣人?”
紫兒點頭道:“昨天阿爹和阿哥阿姐們去苗族議事,隻留下我和綠兒姐姐留守罪淵寺,接近傍晚的時候,我們正是被一個很是厲害的黑衣人打暈了,醒來時才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司空院,結果還被血蟒襲擊……”
紫兒把昨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楚風隱隱意識到,采花大盜這次的目標好像並不是紫兒和綠兒,打傷她們也只是引誘自己誤闖司空院,本想借血蟒的力量殺死自己,結果卻反而害死了血蟒。
此事越想越是蹊蹺,若是論起仇怨,楚風自認沒有和外人結下深仇大恨,雖然和幾位師兄之間的關系磕磕碰碰,卻也不致於痛下殺手, 退一萬步講,就算幾位師兄起了殺心,嫌疑最大的,依然是大師兄戒嗔,畢竟他曾有過刺殺楚風的先例。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睡吧,明天我親自去找他問個清楚。”說著,楚風大步走回罪淵寺。
“恩。”紫兒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雖然楚風沒有點破那人是誰,她心裡卻很清楚,楚風要找的,肯定是大師兄戒嗔。
兩人在罪淵寺前面的闊地前分手,分別回了罪淵寺和七星閣,眼下已經接近午夜,罪淵寺裡燈火早熄,只有戒嗔的房間還亮著燈,這無疑讓楚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楚風洗漱完畢,剛要準備去找戒嗔打探虛實,問個究竟,三師兄戒色突然急匆匆地竄了進來,一臉焦急道:“戒殺師弟,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麽事?”楚風心中一動,難不成又有苗族少女被奸*殺!
戒色深深舒了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悲痛道:“大師兄他……他昨晚一夜未歸,今天師父參禪打座,利用捕風捉影功法,測到了大師兄的蹤跡,可是,等我們趕到埋屍洞的時候,大師兄他……他已經撒手西歸了……”
“什麽!”
楚風驚呼一聲,心裡的震憾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