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蕭青塵連續擊出三掌,全部落空,擊打在旁邊的彩旗上,瞬間就把那道霸氣凜然的對聯轟成了碎沫。
“青塵小姐,還要再打麽?”楚風在擂台邊角處停下,回頭瞥了一眼裝有龍涎草和鳳羽芝的棺材,然後把剛從蕭青塵身上撕扯下來的藍色衣衫丟了進去。
此時的蕭青塵,胳膊和腿上的衣裳已經盡數被楚風從中間撕斷,雪白的秀臂和青蔥般的玉腿露出大半,在奪目的陽光下顯得極為乍眼。
“混蛋,本小姐跟你拚了!”蕭青塵既羞且怒,小臉掙得通紅,渾身都在隱隱打顫,斷喝一聲,腳尖猛地蹬地,淺綠色的帝魂盈身而起,仿佛地對空的致命導彈一般,猛地朝楚風奔襲過來。
兩人中間只有一米多的距離,蕭青塵達到巔峰的速度讓楚風避無可避,他站在擂台邊緣,身後根本沒有半步退路。
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蕭青塵的身影,在淺綠色的帝魂接觸到前胸的刹那,楚風突然向右踏出一步,在蕭青塵貼身而過的瞬間猛然張開雙臂,像隻螃蟹似的卡住了蕭青塵的身體,順勢被她帶飛出去,斜著射向那幅空蕩蕩的棺材。
嘩!
下一個瞬間,人群裡傳來一片潮水般的騷動,圍在棺材旁邊的觀戰者紛紛逃竄,場面一時間有些失控,端坐在蕭府門前幾位族長同時起身,閃電般追了過去。
“砰!”
“嘭!”
楚風和蕭青塵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不偏不倚在砸在那幅空棺材上,兩道脆響幾乎同時傳了出來。
前一聲是楚風及時松手,雙手扣上棺材邊緣,雙腳扣上棺材末端的聲音;而後一聲則是蕭青塵落進棺材裡的聲音。
嗖嗖嗖嗖!
暗影晃動,幾位族長同時趕到。
“喂,不要過來,比鬥還沒有結束……”楚風從棺材上跳了下來,連忙喝止了幾位族長,把手放進棺材裡摸索一陣,片刻後,拿出一塊藍布來,比之前的都要大些,顯然是蕭青塵身上僅存的衣裳。
“呃,不好意思,拿錯了,我再試試……”尷尬一笑,楚風再次把手探了進去。
“混蛋,你給我滾開!”棺材裡突然傳出蕭青塵歇斯底裡怒喝聲。
“好你個臭小子,竟然當眾汙辱小女的青白,老夫這便要殺了你替浪兒報復,替青塵洗冤!”蕭莫風登時爆跳如雷,揮掌便朝楚風劈了過來。
“父親,不要過來……”棺材裡的蕭青塵大聲製止道,聲音中,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憤。
很快地,楚風便把被蕭青塵壓壞的龍涎草和鳳羽芝拿出來揣進了懷裡,回頭朝躲在棺材裡的蕭青塵邪笑道:“青塵小姐,千萬不要亂動,你現在衣不遮體,外面又有成千上萬的男人盯著,萬一被曝光,我可概不負責。”
蕭青塵拿僅存的衣衫護住身體重要部位,咬牙道:“楚肖,你這個混蛋,本小姐早晚都會親手殺了你的!”
“想殺我?呵呵,隨時奉配!不過在殺我之前,你一定要先想清楚,下次可未必會有這麽好的棺材替你遮住身體,我也未必坐懷不亂……”話到此處,楚風略微停了一下,低下頭,輕聲道:“因為,我是個男人,真正的男人!”
說罷,楚風轉身離開,直奔妙玉坊而去,現場一片混亂,蕭莫風第一個衝了上去,隻往棺材裡瞧了一眼,登時瞠目結舌,連忙提起旁邊棺蓋把棺材蓋上,讓蕭家弟子連同蕭浪和蕭長空的棺材一起抬回來了蕭府。
回到妙玉坊,楚風沒做任何逗留,徑直來到那間密室,讓他驚訝的是,密室的石門竟然敞開著,門前站四名護衛,有兩名是妙玉坊,另外兩名則是林家弟子,楚風心中一動,大步走了進去,發現八卦爐旁邊竟然坐了兩名女子,你一言我一語,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其中一個是林琪兒,而另一個,則是在神壇鬥武中被蕭浪欺負的林妙思。
見楚風進來,林琪兒登時一喜,起身道:“惡賊,我就知道,你這麽卑鄙,絕對不會輕易就死掉的。”
楚風翻了個白眼,對於女人的瘋狂邏輯,他在前世便領教過無數次,見怪不怪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林妙思也站了起來,朝楚風笑道:“我是要當面謝謝你,殺了蕭浪,替我報仇。”
楚風大方道:“像他那樣的人,恃才自傲,卑鄙無恥,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我只是看不慣他裝B的樣子。”
兩名女子對視一眼,對於“裝B”這個新鮮詞匯都感覺陌生,聽起來別扭,又不像什麽善言善語,也沒好意思細問。
楚風見狀,笑著解釋道:“所謂裝B,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分明是隻野貓,非要扮成猛虎,只能在老鼠面前逞強,碰見惡狼,卻只能束手就擒。”
聽了這樣的解釋,兩名女子都是一愣,林琪兒打趣道:“如此說來,你便是那頭惡狼了。”
林妙思臉色微紅,尷尬道:“看來,在楚公子眼裡,我只不過是一隻被野貓欺負的老鼠。”
女人鑽牛角尖的本事非同凡響,楚風這次算是見識到了,撇嘴一笑,把懷裡的龍涎草和鳳羽芝拿了出來,轉移話題道:“我們還是先來試試八卦爐的威力吧。”
林琪兒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林妙思卻遲疑道:“我是不是應該暫時回避?”
“不必了,一起來吧,都是一家人,何須如此拘謹。”楚風細心回憶著丹藥的煉製方法,頭也不回地說道。
一家人?
這句無心的話,卻叫兩名女子都鬧了個大臉紅。
理清了思路,楚風便向守在門外的四名護衛吩咐下去,未經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密室,包括金若汐和林破天在內,四名護衛滿臉為難,卻還是應承下來。
一切準備就緒,楚風深深舒了口氣,學著魔師的模樣,在八卦爐表面的龍眼輕輕一點,趁機把一股渾厚的帝魂灌輸進去。
片刻後,八卦爐上的龍形鳳相再度遊動起來,玄青色的光芒噴薄而出,雖然在遊動的速度和青光的強度都和魔師那次差了很多,但是第一步做得總算順利。
林琪兒和林妙思一左一右站在楚風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心裡的震憾無以言表,她們雖然都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自認見慣了大場面、大氣派,可是親眼目睹別人利用八卦爐這樣的靈器煉製丹藥,卻是她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八卦爐裡的藥水才逐漸沸騰起來,不停地翻滾著水花,整間密室就像個澡堂一般,到處都彌漫了蒸氣。
旁邊不足半米的藥材幾乎快被楚風用盡,藥材的汁液滲透在藥水裡,很快就把藥水染成了墨綠色。
緊接著,楚風把雙手扣在八卦爐兩側,不斷將帝魂灌輸進去,努力給沸騰的藥水降溫,可是,償試了幾次之後,驚訝地發現藥水逐漸恢復平靜,密室裡的溫度卻不減反增,和魔師上次煉化地級三階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很快地,藥水表面變成了一面墨綠色的鏡子,只是,如果說魔師上次煉出來的是平面鏡,那麽,楚風眼下煉出來的就是凸透鏡,看上去波瀾起伏,潮水一般暗流洶湧,極是詭異。
“咦?好神奇的手法!”林妙思越看越是興奮,忍不住讚了一聲。
楚風尷尬一笑,暗道跑偏了也叫神奇,沒文化,真可怕。
再過半個時辰,楚風的帝魂眼看就要枯竭的時候,藥水表面終於浮現出一粒粒暗紫色的小塊,不過只有油菜籽那般大小,密密麻麻的鋪了一層,不停地遊動著。
“注意,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楚風一臉鄭重地說了一句,兩名女子都是一愣,目不斜視地盯著八卦爐,生怕錯過了某個重要環節。
屈指輕彈,玄青色的帝魂迸射而出,把一粒暗紫色小塊包裹起來,如此循環,等到楚風搞定最後一粒小塊,它們已經在帝魂的支配下相互吸引、糾結、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塊狀物體,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
“成功了?”等到塊狀物體濃縮到普通藥丸的尺寸, 林妙思興奮地叫了起來。
而此時,楚風心裡叫苦不跌,丹藥形成雛形距離煉化成功還有很大的差距,而且後面的步驟更加繁瑣和精細,稍有不甚就會前功盡棄。
“起!”楚風暗哼一聲,陡然加了把力,被青光包裹的丹藥雛形緩緩上升,脫離水面,懸浮在八卦爐正上方,青光四溢。
卟!卟卟卟!
下一刻,油菜籽大小的雜質接連不斷地被剔除出來,落在藥水裡,發出清脆的異響。
淬煉成形、取精剔質、煆化本體、滋潤打磨……這些精細的過程看似簡單,每一道程序卻都直接影響著煉化的成敗,楚風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凝神靜氣,每一步都努力做到盡善盡美……
“呼……”終於,楚風收手,深深舒了口氣,總算做完了最後一步。
玄青色的帝魂被成形的丹藥吸噬進去,露出了全貌……大小如拇指,呈黑紫色,表面有些粗糙,瑩光也有些黯淡,在半空浮動兩下,突然墜落下來。
林琪兒眼疾手快,一把接在掌心,放在鼻尖嗅了嗅,興奮道:“好香呀。”
楚風滿臉得意,正要伺機吹噓一番,林琪兒的笑聲再次傳來:“和我父親珍藏的地級一階丹藥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