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楚風驚訝地瞠目結舌,頭都有些大了,暗道這個世界真是光怪陸離,無奇不有,女子動輒殺人,男子野蠻霸道,便是一枚小小的戒指也牛逼哄哄,暗藏玄機。
玄青色的瑩芒包裹著楚風,仿佛千萬隻細如針尖的蟲豸,透過周身的毛孔硬生生鑽進他的身體,融入骨骼筋脈,順著血液肆意流淌,最後盡數匯集在失去知覺的右臂上。
下一刻,右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刀絞般的劇痛,暗紫色的肌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
楚風緊咬著牙關,全身都在顫抖,想要縱聲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被藤蔓禁錮,一絲半毫也動彈不得。
這時,一股溫熱而熟悉的氣流噴湧出來,順著周身筋脈凝聚在右臂上,自衛似的緩解著楚風的痛苦。
片刻後,玄青色的瑩芒緩緩褪祛,微弱的帝魂也逐漸疏散,楚風的嘴皮被咬得鮮血汩汩,渾身都是豆大的汗珠。
“沙沙,沙沙!”纏繞在楚風身上的藤蔓突然撤離,細蛇一般向著對面的蕭浪等人蜿蜒而去。
楚風落在地上,眼光從右臂上掃過,驚喜地發現右臂已然恢復如初,淬了劇毒的飛鏢落在腳下,甚至連個傷疤都不曾留下。
“真是個奇怪的戒指。”打量著食指上的古樸戒指,楚風眉尖微挑。
“放開我,你們這些野獸……不要……不要……”林琪兒無助的抽噎聲傳來,打斷了楚風的思緒。
楚風霍然抬頭!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鉗住了林琪兒的四肢,在草叢中擺出一個大字形,蕭浪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正滿臉邪笑地朝林琪兒猛撲過去。
蕭浪自信飛鏢上的劇毒足以讓楚風殞命,亞根就沒將他放在心上,所以絲毫不曾察覺到楚風的異變。
“住手!”楚風思忖片刻,還是斷喝道。
雖然林琪兒想要殺他,但是楚風向來恩怨分明,蕭浪救他一命,卻又險些害他致死,何況他的野獸行徑人神共憤,早已踏破了楚風的底線,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蕭浪動作一滯,猛地轉過身來,原本禁錮楚風的藤蔓已經鋪天蓋地朝他席卷過去。
砰砰砰砰!
兩名侍衛松開林琪兒,同時擋在蕭浪身前,雙手交叉,凝聚出一道淡藍色的帝魂,猛地劃開,勾勒出一弧彎月形的藍芒,瞬間斬落在潮水般的藤蔓上。
藤蔓被平齊切斷,藍芒余勢未消,徑直向楚風劈斬過來。
此時的楚風身體異變方休,迅速將帝魂凝聚在腳心,猛地蹬地而起,在半空劃出一彎雅弧,借著頭頂的樹杈幾個起落,突然雙手成爪,撲向怒意未消的蕭浪。
“哼,你找死!”蕭浪暗哼一聲,右手隨意一揮,一道玄青色的帝魂幻化成猛虎頭形。
吼啊!
怪哮聲驟然傳來,楚風眉尖微挑。
蕭浪的速度和戰鬥力遠遠超出了楚風事先的估計,比兩名侍衛迅猛不止一倍。
這時,楚風右手上的古戒青芒大漲,突兀地擋在楚風身前。
砰!
虎頭遇上青芒,產生強烈的碰撞,電光四射,楚風胸口一滯,落了下來。
“魂師!”蕭浪登時驚呼,他當然明白這道青芒內蘊含的力量,不可置信地凝視著楚風,整個人為之一愣。
沒有任何猶豫,楚風借著下墜的趨勢揪起躺在地上的林琪兒便飛馳出去,翻身把她扛在肩頭,火速逃離。
“砰砰砰!”瘋狂滋漲的藤蔓被兩名侍衛徹底斬盡。
“給我追!”炸響聲將蕭浪從愣神中喚醒,瞥了一眼十數丈外的楚風,一掌橫劈出去。
扛著林琪兒,楚風速度驟減,突覺背後威壓襲身,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一熱,胸口一陣劇悶,一口濁血噴灑出來。
此刻的林琪兒衣衫盡褪,蕭七的衣服也被她劈成了齏粉,兩人肌膚相親,更加刺激了她體內的藥性,在楚風肩頭不斷蠕動,八爪魚似地攀附著他著的身體。
楚風心裡一陣蕩漾,啼笑皆非!
“血……給我血……”林琪兒嬌呼一聲,嗅到楚風嘴角的血氣,神色迷麗,毫不猶豫地附唇上去。
唇舌相交,林琪兒一陣吸吮,楚風心裡咯噔一響,丫丫的,守留二十年的初吻被這小妮子給奪了。
“呼呼!”
蕭浪引著兩名侍衛飛速衝來,身體帶動空氣,產生的氣流聲越來越近。
楚風健步如飛,一陣騰挪攀躍,片刻後,前方出現一道寬愈百丈的幽谷,兩側叢深林密,不時傳出幾聲妖獸的怪哮。
楚風陡然停步,朝谷底瞥了兩眼,淵深萬丈,幽不見底。
“哼,臭小子,你倒是跑呀。”蕭浪追了過來,盯著神色稍微好轉的林琪兒邪笑道:“隻要把這個臭婆娘交出來,本少爺可以饒你不死,等本少爺玩夠了,就把她交給你,隨你處置。”
說著,蕭浪踱步朝楚風逼近,玄青色的帝魂聚在手心,殺機隱現。
“最好我被摔死,否則的話,下次見面,我定要取你性命!”楚風拋下一句狼話,腳底猛地一蹬,抱著林琪兒的嬌軀跳進萬丈深淵。
林琪兒吸噬了楚風的童子血,煞時間清醒過來,略微一愣,便拚命掙扎道:“你這個惡賊,快些松手,我要殺了你!”
蕭浪踏步追到崖沿,但見一道白影墜落深淵,在瞳孔裡逐漸縮小,最終微不可見,冷哼一聲,罵道:“臭小子,算你有種,走,回青鋒城。”
……
谷底。
闃寂的叢林中,正有一支十數人組成的傭兵隊伍緩緩前行,一雙雙鷹隼般陰厲的目光,警剔地在周圍灌木叢中陰森的位置掃過,手掌緊握著配在腰間的武器,各色帝魂聚在掌心,隨時準備應付一切未知的突發情況。
這十幾人排列的錯落有致,隊形齊整,顯然都是些經驗豐富的資深傭兵,一頭體型龐大的巨蜥走在隊伍中央,巨蜥眸光沉甸,動作遲鈍,仿佛受到控制,看起來行動有些木訥。
巨蜥身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寬敞的後背上端坐著一女兩男三名青年,那女子一襲黑衫,還蒙著面紗,清亮的眸子裡古井不波,兩名男子則像是她的貼身保鏢,一左一右護在身側,警剔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馬上就到了,大家一定打起萬分精神,不能有絲毫懈怠!”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老者突然停步,朝身後的隊伍叮囑道。
眾人相覷一眼,紛紛點頭。
黑衫女子從懷裡掏出一張古舊的地圖,與實地對照片刻,騰身從巨蜥後背翻躍下來,指著對面的灌木叢道:“穿過這片野林,便是我們要找的滴血洞。”
說罷,黑衫女子率先走了進去,兩名保鏢貼身護衛,老者也引領傭兵團緊步跟上。
一株株古樹拔地而起,枝杈錯亂,灌葉茂密,傘蓋般遮蔽了陽光,隻有少許光線透射進來,裡面空氣潮濕,熱浪滾滾,不時傳出幾聲鳥啼獸嘶,氣氛極是詭異。
此類陰寒之地,往往是聚靈煉寶所在,卻也是妖獸蟄伏的絕佳棲息地,一行人帝魂瑩身,全神戒備,走得很慢,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方才穿越出去,在一處峭壁前停下。
抬眼望去,壁立千仞,直與天雲相接,數十丈的高處有一處洞穴,黑漆漆的,在陽光照射下極為顯眼。
“那就是滴血洞!”黑衫女子抬手指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金小姐,我先上去探個虛實。”一個身高將近兩米,體格精壯的傭兵揚眉道。
“注意安全。”黑衫女子叮囑一聲,向後撤開數丈距離。
“嗯。”精壯傭兵點了點頭,毒蛇般的目光在峭壁上遊蕩一遍,淡藍色的帝魂從體內溢出,腳底猛地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壁虎般攀上峭壁,沒有任何猶豫,快速向滴血洞靠籠過去。
眾人紛紛翹首,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好!”老者臉色陡地一變,順著精壯傭兵攀爬的方向指了過去,驚訝道:“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崖頂掉了下來。”
放眼望去,一個玄青色的光點突然出現在眾人視野裡,在他們驚訝的瞳孔內迅速擴大,正不偏不倚地朝那精壯傭兵砸了下來。
“是人。”金若汐眉尖微挑,再次退後幾步。
這時,精壯傭兵距離滴血洞僅剩一步之遙。
“嘭!”
巨大的撞擊聲傳來,精壯傭兵還未來得及呼喊,已經被狠狠砸了下來。
“布陣,救人要緊!”老者吩咐一聲,雙掌平胸推出,玄青色的帝魂從掌心噴湧而出。
這些傭兵資歷深厚,見慣了驚險場面,雖然是第一次合作,彼此間卻配合地十分默契,迅速列隊成圓,同時祭出帝魂,在地面兩丈高的位置布下一道直徑四五丈的圓形結界。
結界整體呈藍色,隻有老者身前的扇形區域呈玄青色!
轟!
須臾, 精壯傭兵砸上圓形結界,結界一陣擺蕩,周圍的傭兵臉色都是一緊。
“咦?”金若汐忍不住輕呼一聲,不出她事前所料,那團玄青色的光點的確是人,而且不止一個,可她沒有料到的是,這兩人一男一女,牢牢地抱作一團,都是身無寸褸,男的俊俏,女的靚麗,像是出來偷情被人揭破後強行推落山崖。
“把他們放下來。”金若汐很是鎮定,臉色平淡地吩咐道。
傭兵緩緩收起帝魂,三個人落在地上。
老者蹲下身檢查了精壯傭兵的傷勢,搖頭道:“他死了。”
“他們呢?”金若汐問道。
老者站起身,眸子裡殺機畢現,狠聲道:“他們雖然沒有死,但是膽敢害死我的人,就必須陪葬!”
“哢哢!哢哢哢!”
便在此時,奇異的聲響突然身後的灌木叢中傳來,像是什麽東西正朝這裡快速逼近。
金若汐揚起右手,現場登時靜默下來。
“準備戰鬥!”老者斷喝一聲,幾個起落攀上一株古木,鷹隼般的目光在密林裡搜尋片刻,突然驚呼道:“不好,是食人蛛!”
片刻的愣神過後,所有傭兵的臉色都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