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楚風也被雷到了,赤兒向來行事利索,孤傲清高,眼下升任苗寨聖女更是風華畢現,頗有幾分女強人的模樣。
“赤兒阿姐,你這是為何,他可是在汙陷戒色師弟。”橙兒不允道。
赤兒搖頭道:“這不是汙陷,而是事實!”
這樣的話從赤兒嘴裡說出來效果完全不同,橙兒大驚失色道:“赤兒阿姐,我們敬重你,可茲事體大,關乎罪淵寺的聲譽,赤兒阿姐倘若沒有鐵證,這樣的話萬萬說不得。”
徐長老也哼道:“雖然你現在是苗寨聖女,可俗話說的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你今天拿不出證據,別說聖女之位,就算性命也要留下。”
眨眼間風雲突變,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苗寨聖地眼看便成了廝殺戰場,一雙雙或震驚、或憤怒的眸子裡,都燃燒著熊熊烈焰。
“要證據是麽?我有!”
這時,楚風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回憶道:“兩個月前,我暗夜營救依嬋之時,曾尾隨采花大盜進入苗寨葬洞,並且與之交戰,被我偷襲傷了左肩,而後被我和紫兒聯手重傷,這兩個月來,你們一直呆在罪淵寺,對於戒殺的情況,想必比我更加清楚吧?”
“你簡直是胡攪蠻纏,戒色師兄分明是閉關修煉,至今都未曾出關!”青兒站出來反駁道。
楚風翻了個白眼,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朗朗乾坤,晴天白日,你們若是執意庇護他,那我無話可說。”
一直都不曾說話的藍兒抬頭看了看天色,只見星避月隱,烏雲蓋頂,哪裡是什麽朗朗乾坤,晴天白日,暗哼一聲,凝眉道:“其實,戒色師兄閉關當天我曾在罪淵寺見過他一面,他好像剛從外面回來,滿臉疲憊的樣子,捂著胸口走路都有些踉蹌,就連我與他搭話都不曾理會。”
有了藍兒的佐證,公信力自然增加幾分,青兒哼道:“我不管,反正我相信戒色師兄,他絕對不會是采花大盜。”
這時,赤兒歎息一聲,將左手搭在左腕間,扯起衣袖輕輕一拉,凝白如玉的肌膚便露了出來,讓眾人驚訝的是,腕上竟然殘留著一道十公分來長的傷口,像是猛獸所傷。
“呀,赤兒阿姐如何會受傷的?”藍兒驚呼一聲,嚇得渾身一顫。
赤兒轉眼看向楚風,輕聲問道:“登徒子,你可知道,迦葉禪師當初為何會去青鋒城主持神壇鬥武?”
“你是說……血蟒?”楚風心中一動,當初在埋屍洞誅殺血蟒時,紫兒曾說過迦葉禪師去青鋒城化取地級三階丹藥就是為了替血蟒療傷。
“沒錯。”赤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又可知道,血蟒是如何受傷的?”
楚風搖了搖頭,眼光一閃,突然驚訝地看著赤兒,猜測道:“莫非是你……”
“對,打傷血蟒的人就是我!”沒等楚風說完,赤兒便坦然承認下來,眼光也逐漸變得冽凜如霜,哼道:“眾所周知,司空院乃是罪淵寺的禁區,當初我誤闖司空院,遭遇血蟒,拚死力戰方才傷了血蟒,撿回一條性命,可是萬萬不曾想到的是,我也因此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話到此處,赤兒戛然而止,歎息道:“此事關乎罪淵寺存亡和迦葉禪師一生清譽,我暫時不想多說,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戒色俗名蕭十郎,乃是真正的采花大盜。”
這番話說得至情至性,斬釘截鐵,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開始有些遊弋不定起來,一方面是新任聖女,另一方面是苗寨和罪淵寺的風雲人物,誰是誰非,一時間難以分辨。
“依我看,你這番話雖然說得天衣無縫,卻沒有半點真憑實據,根本無法讓人信服。”片刻後,朱長老站了出來。
赤兒有些不耐煩道:“究竟信與不信,全憑你們自己斟酌,不過,倘若耽誤了時機,等到巴特和蕭十郎有所行動,只怕會傷及整個苗寨,這個責任絕對不是朱長老所能夠承擔得起的。”
“你……”朱長老略微一滯,怒道:“你身為苗寨聖女,非但不以苗寨安危為己任,反而僅憑一己之私,汙陷罪淵寺和苗寨子弟,執意替這個惡賊開脫,分明就是玩忽職守,賊喊捉賊,就算要死,老夫也要先殺了你們兩個,替苗寨清理門戶!”
嗖!
語畢,朱長老揮拳猛擊,渾身的帝魂煞時間疾速膨脹。
徐長老和莫長老對視一眼,也紛紛出手,分別擊向赤兒和楚風。
戰意狂焚,烈火燎原!
這中間,最為難的便是七星閣的四名女子,卡在赤兒和苗寨子民中前,她們一臉焦急,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砰砰!
“三位長老且慢!”
拳拳相接,幾人一合即分,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響了起來。
三位長老臉色大變,下意識道:“花瑤聖女?”
這時,周圍的人群自動散開一條通道,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款款走了過來,神色略顯疲憊,衣衫也有些凌亂。
“花瑤聖女?你,你沒有死……”莫長老驚訝道。
“怎麽,難道莫長老很想讓我死麽?”花瑤聖女大步走到幾人中間,比楚風身邊經過時,有意無意地瞪了他兩眼,瞪得楚風心裡直發虛。
“難道當時她是裝昏的?”一念及此,楚風感覺背脊發涼。
和一個裝睡的女人上床,看似拉風,實則就像孫猴子穿越五指山,一直都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花瑤,在你離開的這些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詳細情形老夫日後自會告訴你,只是此事關乎苗寨安危,希望你不要插手才好。”徐長老一臉冷色,直呼花瑤聖女其名,顯然是要有意降低花瑤聖女說話的份量。
“想必是徐長老誤會了,眼下我已經卸去苗寨聖女一職,心裡自然清醒,只是,我現在趕來,是要向三位長老和苗寨子民揭露巴特的真實面目。”花瑤聖女苦苦一笑,解釋道。
沒等徐長老答話,花瑤聖女便接著道:“我自所以能夠活著回來,全都是這個惡賊的功勞,他不僅救了我的性命,還趁機對我做了其他的事情,當然,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巴特親口承認與外人勾結,意圖謀取苗寨聖物須彌淨心蓮,而且很快會對整個苗寨下手,倘若諸位長老真心替苗寨子民著想,倒不如暫且饒他不死,究竟誰是誰非,我相信很快便見分曉……”
“饒他不死,饒他不死……”
不得不承認,花瑤聖女領袖整整十年,還是很得人心的,既便卸任也依然保持著很高的公信力,周圍應者四起,聲音如潮。
“也罷,既然兩位聖女都如此肯定,那便暫且留他性命。”見狀,徐長老也不敢違逆苗民的意願,對花瑤和赤兒也改了口。
花瑤略一點頭,便朝赤兒笑道:“赤兒阿妹,無論才略膽識,我向來看重於你,眼下你能夠接任苗寨聖女,也算是眾望所歸,這次的事情一定要妥善處理。”
“赤兒謹記花瑤阿姐教誨。”赤兒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楚風,正色道:“這個登徒子既然擁有駕馭須彌淨心蓮的能力,自然異於常人,依我看,若想替苗寨解除危機,非他不可!”
楚風猛地一愣,受寵若驚道:“赤兒小姐,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嘿嘿,不得不承認,我是長得比別人帥,能力比別人強,可你也不能因此把重擔附加在我身上吧?”
赤兒冷哼道:“這次的事情由你而起,自然由你解決。”
楚風翻了個白眼,暗道女人的邏輯便是沒有邏輯,這話一點不假,苦笑道:“既然赤兒如此相信於我,那你不妨直說,需要我做什麽?”
“我讓你替我殺一個人。”不消多想,赤兒便隨口答道。
“殺誰?”楚風一臉驚訝。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你必須先答應我。 ”赤兒謹慎道。
見她如此,楚風心裡也很是疑惑,依著赤兒目空一切的孤傲性格,能讓她如此扭捏,這個人顯然非同凡響。
“那……有什麽好處呢?”想了想,楚風很是無賴地邪笑道。
赤兒臉色一緊,冷哼道:“你若是能夠親手殺了他,我便答應你,讓你做我的聖婿……”
嘩!
人群裡一片驚呼,殺一人權色兼得,這樣的買賣著實有些份量。
色*誘?
楚風有些啼笑皆非,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個詞,拿一身清白換取旁人相助,這是女人慣用的伎倆。
“你究竟是答應,還是答應?”見楚風有些發愣,赤兒瞪了他一眼,還幽了一默。
楚風踏前兩步走到赤兒身邊,毫不客氣地牽起了她的小手,正色道:“成交!”
“你這登徒子,想作死麽?”赤兒略微一愣,旋即把手掙脫出去。
楚風笑道:“來日方長,不如你先說說,究竟要殺誰?”
赤兒深深舒了口氣,臉色迅速陰寒下來,咬牙道:“迦葉禪師!”
“什麽?”楚風心裡“咯噔”裡一聲,暗道如果真是這樣,倒還不如直接去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