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何首塢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蒙蒙亮了,公雞啼鳴,日夜交替,街道上卻是沒有一個人影。
楚風放下木蘭,翻牆躍進徐宅,然後從裡面把門栓打開,紫兒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經一路奔波,楚風和紫兒最是疲累,木蘭掙扎之下被楚風拍了N次屁股,眼下也有些習慣了,只是看向楚風的目光十分複雜,似恨似羞,還帶著淡淡的神秘。
“紫兒阿妹,你先送她們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可以了。”楚風很體貼地笑道。
紫兒點了點頭,背著依嬋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心裡卻奇怪道:現在依嬋阿姐都救出來了,還剩下什麽事情?
目送紫兒三人進了房間,楚風朝拍過木蘭無數次屁股的右手上嗅了兩把,邪魅一笑,轉身溜進自己的房間,二話不說,脫了衣裳便一頭扎進被窩裡呼呼大睡起來。
夢裡,楚風把在亡靈洞中發生的事情電影般一幕一幕又回放了幾遍,過程相差無幾,結果卻大相徑庭,他夢見自己親眼見證了采花大盜的真面目,而且事後和紫兒等三名女子在近百棺材中間進行了一場世紀群P,場面壯觀,規模宏大,讓人回味無窮……
日三上竿,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楚風的美夢,剛睜眼,便聽見紫兒焦慮的聲音:“阿楚哥快醒醒,大事不好了……嘭嘭嘭!”
楚風動了動身子,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驚訝地發現襠間的褲子全都濕透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陣濃鬱的古怪味道,暗自汗了一把,急忙翻身把自己扒了個精光,準備換身乾淨的衣裳。
“阿楚哥,快些開門呀,聖女他們不相信我的話,馬上就要來找你了,再不開門我就要撞……”
“紫兒阿妹不要——”
楚風被紫兒的話嚇了一跳,手猛地一抖,剛提到半空的褲子又掉了下來,“嘭”的一聲轟響,房門應聲而開,紫兒踉蹌著出現在門前,一臉焦急。
“紫兒阿妹,你又看了我一次,日後一定要對我負責哦。”楚風彎腰把褲子拉了上去,一臉悲哀道。
“啊……阿楚哥,你這個壞蛋……”片刻的愣神過後,紫兒下意識地尖叫一聲,急忙拿雙手護住了小臉。
等楚風穿戴完畢,花瑤聖女和三位長老也先後衝了進來,冷冷瞧了楚風一眼,質問道:“你剛才對紫兒阿妹做了什麽?”
雙手一攤,楚風很誠實地笑道:“天地可鑒,我只是給紫兒阿妹看了一件東西,沒想到她會如此驚喜。”
花瑤聖女疑惑地朝紫兒問道:“紫兒阿妹,是這樣麽?”
紫兒的蛋臉像個熟透的蘋果似的紅嘟嘟的,刮了楚風一眼,還是點頭道:“聖女阿姐,阿楚哥他雖然有時候簡直壞透了,但是他確實是個好人,事情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你一定要相信我。”
見紫兒沒事,花瑤聖女松了口氣,臉色緩緩陰沉下來,冷哼道:“是好人還是壞蛋,我和三位長老自會斟酌,你們全都隨我去堂屋議事吧。”
木蘭候在堂屋,臉色已經好轉,見楚風進來,冷冷哼一聲便不再看他,楚風往堂屋裡打量了一圈,都沒能發現依嬋的影子,想必還在休息。
幾人依次落座,花瑤聖女開口道:“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們需要知道真相。”
紫兒說道:“聖女阿姐,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昨晚我和木蘭阿姐被采花大盜擄劫到亡靈洞,確實是阿楚哥及時出現,這才擊退了采花大盜,保全了我們的貞潔和性命……”
簡略地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紫兒又道:“聖女阿姐若是不信,可以問木蘭阿姐的,這些事情她全都看在眼裡。”
花瑤聖女扭頭看向木蘭,問道:“木蘭阿妹,你現在告訴我,昨晚都看到了些什麽?”
“采花大盜將我和紫兒阿妹抓到亡靈洞,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我們拚死不答,他便意欲施爆,關鍵時刻惡賊突然出現,然後和采花大盜鬥了起來……”想也沒想,木蘭便開口答道。
“那後來呢?”花瑤聖女追問道。
“後來紫兒阿妹和惡賊聯手擊敗了采花大盜,正要揭開他的真面目,惡賊卻突然衝了上去,緊接著便刮起一陣怪風,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等我睜開眼的時候,采花大盜已經沒了蹤影。”木蘭刪繁從簡,卻把楚風衝上去和那陣怪風重點強調。
“你是說,那采花大盜還有其他的同黨?”眉尖微挑,花瑤聖女登時一驚。
木蘭略一點頭,轉臉看向楚風,咬牙道:“我感覺,惡賊很可能就是采花大盜的同黨!”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木蘭阿姐,你……”紫兒不可置信地望著木蘭,小臉煞時間蒼白下來。
報復呀報復!
楚風這才意識到,女人就是母老虎,屁股不是白拍的。
“怪不得……”徐長老揣測道:“怪不得戒殺會知道采花大盜的下落,而且出現得還那麽及時,看來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圈套。”
“徐長老說的極是,如果他不是跟采花大盜一夥的,昨晚既然發現了采花大盜的行蹤,卻又為何不喊我們同去,分明是心裡有鬼。”朱長老附和道。
“再者,他剛進入罪淵寺不久,憑借的修為,只怕很難會是采花大盜的敵手,若不是采花大盜有意相讓,只怕勝負難分,生死難料……”莫長老進一步肯定道。
俗語說三人成虎,百口莫辯,現在的楚風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他們的推理結果雖然和事情真相完全對立,卻也不無道理,一時間很難反駁。
“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見楚風苦笑不語,花瑤聖女更加盛氣凌人地質問道。
“該說的都被你們說完了,我無話可說。”楚風苦笑著站起身,正色道:“你們想抓我也可以,不過,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阿楚哥,你不要胡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向大家解釋清楚的。”紫兒被楚風的話嚇了一跳,臉色越加難看起來。
楚風笑著安慰道:“紫兒阿妹,很多時候事實未必就會被人相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真相遲早都會浮出水面,你不必替我擔心,再說了,你佔了我那麽多的便宜,在你對我負責任之前,我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呸,呸,呸……”紫兒略微愣了一下,旋即臉紅過耳,接連“呸”了三聲,羞急交加之下,更是顯得嫵媚動人。
“你還有什麽條件,擔白說出來吧。”花瑤聖女問道。
“抓我可以,不過,我需要請一個人來陪我。”楚風邪笑道。
“誰?”眉尖微挑,花瑤聖女疑惑道。
“戒色師兄!”楚風堅定道。
聞言,三位長老面面相覷,就連花瑤聖女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旁邊的木蘭卻暗自松了口氣,這次是在她力證之下才讓楚風百口莫辯,還以為他要把自己和他關在一起報復一番,一想起昨天晚上被楚風猛拍屁股的場景,她就止不住地羞憤交加。
“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嗎?”花瑤聖女挑眉問道。
“有他在,我相信花山節之前應該不會再有其他的苗族女子遇害了。”楚風平淡道。
“你是說……”花瑤聖女心中一動,楚風貌似話裡有話,好像在說除了他以外,另外一個同黨便是戒色,同時抓了他們兩個,采花大盜便算是全數落網,可保苗族平安。
“噓!”楚風把右手食指放在嘴邊,噤聲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破,阿彌托佛……”
花瑤聖女翻了個白眼,冷哼道:“馬上將他壓進柴房,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以前,任何不準放他出來。”
“是!”三位長老答應一聲,同時站起身,由徐長老引路,莫長老和朱長老一人一邊把楚風架了出去。
“聖女要三思呀,阿楚哥他真的是個好人。”紫兒朝花瑤聖女求情道。
“哼, 我已經說過了,究竟是好人還是壞蛋,很快就能夠見分曉。”花瑤聖女鐵了心,對紫兒的話絲毫不信。
徐長老家的柴房很小,只有兩米來高,大約五六個平方的空間,裡面還堆放了半米來高的柴草,楚風只能蹲在裡面,連立直身體都是萬難。
“臭小子,等落實了你的身份,我一定親手宰了你,替整個苗族報復血恨!”眼下依嬋還未恢復,徐長老怒氣正盛,把柴房的門上了鎖,還忍不住厲聲喝叱。
楚風索性在柴草上躺了下來,冷笑道:“讓我進來容易,不過等你們查明真相,若想再請我出去,那便需要花瑤聖女親自來迎,你們也要三拜九叩才行!”
……
第二天,花瑤聖女親自去了趟罪淵寺,結果卻空手而回,據迦葉禪師所言,戒色眼下正處於閉關修煉中,不宜強行出關。
不過,聽到這個消息,楚風非但不怒,反而暗自松了口氣,因為這無疑證明了他先前的推測,采花大盜的身形武功,楚風總是覺得有些熟悉,一直懷疑便是戒色師兄本人,現在他以閉關為由拒絕前來,顯然是怕身上的傷痕被人發現。
“看來這兩個月要風皮浪靜了……”楚風躺在柴草上伸了個懶腰,想了想,突然又苦笑道:“表面的風平浪靜,也許是更加恐怖的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