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殺,不要胡言亂語……”
“惡賊,你休想!”
“登徒子,我現在就殺了你——”
楚風的話音未落,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怒不可遏,紛紛叫囂起來,便是紫兒也是大驚失色,一把拉住楚風的胳膊,喏喏道:“阿楚哥,你不要亂講話,聖女乃是千金之軀,容不得半點褻瀆的。”
這其中,就數花瑤聖女和巴特的反應最為強烈,一則,花瑤聖女乃是苗族之首,聖潔如雪,斷然容不得半點玷汙,更何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則,巴特苦等十年,就是希望花瑤聖女能夠回心轉意,楚風這家夥勾走了紫兒的芳心不說,現在居然又對花瑤聖女起了“歹念”,叫他如何能夠忍受。
人群中噓聲一片,還沒等楚風開口解釋,巴特已經掄起拳頭閃電般朝著楚風爆射過去,嘴裡罵道:“臭小子,敢跟我巴特搶女人,我現在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拳風迎面襲來,楚風重傷未愈,不敢和他硬碰硬,拉著紫兒閃身躲了過去,急忙解釋道:“你先不必著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巴特愣了一下,狠聲道:“我不管你有什麽樣的理由,膽敢覬覦我的女人,那就非死不可——”
話沒說完,巴特再次衝了過來,楚風伸手阻止道:“你誤會了,花瑤聖女雖然長得好看,卻是個大媽級別的人物,我對這樣的熟女並不感興趣。”
“你……”巴特一拳落空,沉眉想了片刻,卻沒能弄明白楚風嘴裡的“熟女”是什麽意思,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邪魅一笑,楚風牽起紫兒的小手,說道:“其實,我想說的是,我要花瑤聖女和迦葉禪師答應把紫兒阿妹許配給我……”
此言一出,立刻又在人群裡引起一片騷動,紫兒既喜又羞,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小臉微紅,任由楚風牽著她的小手,心裡小鹿直撞。
“你敢!”片刻後,又是一聲爆喝傳來。
聽說楚風要的人是紫兒,巴特暫時偃旗息鼓,依諾卻又怒吼著衝了過來。
楚風翻了個白眼,暗道這個世界的女人還真是搶手,隨便要一個都會引起眾怒,要知道,在前世就算從大街上隨手拉個美女先奸後殺,也未必有人會管。
“阿彌托佛,這位施主還請息怒,花山節乃是苗族一年一度的盛世,今天又是聖女換屆之日,見不得血光……”說話間,迦葉禪師隨手一揮,便把依諾逼退回去。
花瑤聖女冷哼一聲,朝依諾道:“君子愛美,取之有道,你若是真的喜歡紫兒阿妹,作為鐵骨錚錚的苗家郎,就應該在比賽中彰顯威風,像現在這樣橫衝直撞,隻配給我們苗家人抹黑添煞!”
聞言,莫長老急忙點頭附和道:“聖女教訓得極是,諾兒他生性魯莽,還請聖女息怒,老夫日後定會強加管教。”
依諾很不服氣地瞪了楚風一眼,狠聲道:“臭小子,有種你就參賽,我要讓紫兒阿妹知道,跟我比,你就是一個屁!”
到了這時,眼看就要日薄西山,第一輪比賽還剩下最後一場,花瑤聖女歎息一聲,朝楚風冷道:“既然迦葉禪師替你開脫,我便給你一次機會,不過,無論是輸是嬴,你今天抓不到采花大盜,都難逃一死。”
楚風爽快道:“請聖女放心,過不了今晚,采花大盜肯定會自動現身的。”
對於楚風莫名其妙的自信,花瑤聖女很是不屑,暗哼一聲,和迦葉禪師齊肩走回高台,宣布最後一項比賽正式開始。
紫兒一臉憂慮地望著楚風,搖頭道:“阿楚哥,依我看,你還是快些逃吧,接下來的比賽你嬴不了的。”
“為什麽?”眉尖微挑,楚風笑問道。
“因為你不會跳舞!”這時,站在旁邊的木蘭走了過來,聲音中,帶著幾分嘲弄。
“跳舞?”楚風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問道:“你是說,接下來的比賽是跳舞?”
紫兒點頭道:“阿楚哥,苗家人向來能歌善舞,咪多們也都是從八歲便開始練習,論舞技,你絕對比不過他們的,不如……”
“鏘鏘鏘鏘……”
這時,聒耳的鑼鼓聲突然響了起來,幾十名身著盛裝的咪多們從人群裡走了出來,雙手捧著事先準備好的蘆笙,歡快地跳了起來。
“蘆笙舞?”楚風看了兩眼,便認了出來。
蘆笙舞是流行於苗族、侗族、水族、苗族等少數民族之間的舞蹈,咪多們手持蘆笙,一邊吹奏,一邊以胯、膝、踝等下肢靈活舞動,動作輕快,陰柔中透露著一股陽剛之氣,一時間喜氣洋洋,好不熱鬧。
他們手裡的蘆笙為木製笙鬥,上面插著六支笙管,長度不足半米,遠遠看起來就像在嘴巴裡種了一棵小樹苗,很是滑稽。
“看來你這惡賊知道的倒也不少,不過,你覺得自己的舞技能夠勝過這些阿哥麽?”見楚風一眼看破了裡面的門道,木蘭也有些驚訝,不過認識是一回事,會跳卻是另一回事,要想跳的好,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楚風坦白道:“如此比跳蘆笙舞,我自認沒有他們跳的好。”
“哼,還算你有些自知之明。”好不容易見楚風吃癟,木蘭伺機嘲諷道:“你現在逃命還得及,不要等下上了場,掉了面子丟了臉,賠了夫人又折兵。”
木蘭的話雖然難聽,卻也不是沒有道理,紫兒越聽越是心焦,拉著楚風便朝人群外擠了出去,嘴裡說道:“阿楚哥,你還是趕緊走吧,就算依諾阿哥嬴了,我也絕對不會答應嫁給他的……”
“站住!”
這時,花瑤聖女一聲冷喝響起,兩道人影同時從背後爆射過來,把楚風攔了下來。
這兩人,正是依諾和巴特!
“想跑?哼哼,沒那麽容易!”依諾得意道。
紫兒把楚風護在身後,朝依諾狠聲道:“你若是敢傷害阿楚哥一根手指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俗話說“女怕狼,男怕虎,威逼利誘難應付”,依諾被紫兒的狠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急道:“紫兒阿妹不要著急,我不攔他就是了……”
“他怕你,我可不怕!”巴特朝依諾鄙視了兩眼,哼道:“臭小子,你膽敢羞辱聖女,今天休想活著離開火蓮峰。”
牛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看著巴特那幅為了花瑤聖女悍不畏死的模樣,楚風很是無奈地笑道:“留下我,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
巴特不屑道:“有種就在擂台上單挑,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威害苗寨十多年的采花大盜究竟有什麽本事。”
三位長老站在高台上凝神戒備,隨時準備衝過來把楚風就地正法,看這架勢,想要全身而退已經是千難萬難了。
歎息一聲,楚風回過頭,見人群中央的咪多們已經停了下來,不時便有一兩個身著盛裝的咪猜撐著膽子從人群裡走過去,把自己精心編織的美麗花帶作為定情信物,含情脈脈地拴在中意的咪多手中的蘆笙上,以此表達對他們的欣賞和愛慕。
“惡賊,你現在就是想逃也不行了,臨死之前去跳上一段也不錯,咯咯,至少也算沒有白來苗寨走一朝。”木蘭冷笑著提醒道。
跳段舞,賠了命,這也算沒白來?
楚風翻了個白眼,苦笑道:“紫兒阿妹,我想……請你和我一起跳。”
“什麽?”紫兒愣了一下,驚訝地望著楚風,沒等她緩過神來,已經被楚風牽著小手朝人群中央的高台跑去。
見狀,高台上的三位長老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紛紛運起體內的帝魂,凝神戒備起來,便是花瑤聖女也是眉心微凝,直到楚風和紫兒走上高台,才開口問道:“你想做什麽?”
“呵呵,既然是舞蹈比賽,當然是要跳舞……”邪魅一笑,楚風把紫兒拉到高台中央,細聲叮囑道:“紫兒阿妹,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雙手,什麽也不要想,什麽也不要管,只需要跟著我的節奏,配合我的動作……”
“恩!”紫兒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楚風要搞什麽鬼,心裡卻對他很是信任。
“嘿嘿,你們一定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敢保證,這段舞蹈你們肯定是頭一回看到……”
話音剛落,楚風突然伸出雙手,毫不客氣地緊緊扣在紫兒的小蠻腰上,猛地用力一提……
“呀!”紫兒登時驚呼一聲,隻覺渾身酥麻,整個人已經被楚風凌空提了起來,像個玩偶似的被他東甩一下,西甩一下,只能勉強用腳尖點地。
周圍的人群裡噓聲一片,那些能歌善舞的咪多咪猜全都看傻了眼,暗道他這哪裡是在跳舞,簡直就是在練劍,而如花似玉的紫兒,則很悲哀地成了他手裡的寶劍。
“好你個臭小子,竟然膽敢羞辱紫兒阿妹,我跟你拚了……”只看了一眼,依諾便怒氣衝衝地衝了過來。
“阿彌托佛,施主請不要破壞花山節的規矩……”迦葉禪師念了聲佛號, 略一揮手,一道橙色的帝魂迸射出來,把剛跳上高台的依諾給震翻下去。
“阿楚哥,這究竟是什麽舞蹈,好難跳呀……啊!”
身為苗家女子,紫兒本身也有著很深的舞蹈造詣,很快便從驚惶失措中緩過神來,順著楚風的路子,時而揚手,時而抬腳,不時還來個劈叉或者跳躍,盡心盡力地迎合著楚風的動作。
楚風一臉正經,手底下卻毫不客氣,雙手就像探測器一樣在紫兒嬌豔的身體上來回遊動,不時在她的柳腰上按兩下、在她的大腿上摸兩下,但凡能佔的便宜,幾乎給佔了個徹底。
“起!”
突然,楚風悶哼一聲,摟住紫兒的小腰猛一用力,便像舉啞鈴似的把她舉過頭頂,然後收回左手,單用右手和紫兒十指相扣,奇跡般地把她頂在了半空。
紫兒雙腿劈開,凌空擺出一個大大的“T”型,身上的苗服仿佛五星紅旗一般迎風招展,風姿畢現。
“紫兒阿妹,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會跳這種舞蹈的女子……”淡淡一笑,楚風說道:“它的名字,叫做芭蕾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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