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道中。
隨著密道深度的增加,密道周圍的霧氣越來越厚。霧氣剛開始是白色,越往深處顏色越黑。霧氣繚繞間還不停閃爍著熒光色的亮點。
“這就是前天所見的屍靈吧!”柯小艾盯著那些亮點低聲問道。
“是的,看來要到九轉玲瓏陣的入口了。”嘉措輕撫柯小艾後背,一股暖流直達柯小艾頭頂百會穴。柯小艾知道嘉措是怕自己抵抗不住進入幻覺,現在還沒進陣口,要是出點差錯,勢必會出現死傷的情況。
柯小艾感激地朝嘉措點頭示意自己能行。嘉措笑笑,將手中一串人骨108顆佛珠交給柯小艾。
張士尹神色凝重地在前面開路,真禪法師在其身後,口中念著往生咒。那些屍靈在空中飄浮集聚,卻都繞開了這兩人,嘉措有金剛法護身,所以那些屍靈都盤旋在柯小艾頭頂。
柯小艾緊張地捏著佛珠,口中默念著地誅魔咒,這到讓那些屍靈在空中猶豫不決,無所動作,只是奇怪地跟著柯小艾向前移動。
大概在黑色霧氣中走了二十分鍾,密道前面出現了一束金黃色亮光。亮光之中若隱若現著兩個僅容一個人過行的洞口。
“到了,這就是玲瓏陣的入口了。”張士尹示意大家停下腳步。
“怎麽有兩個洞口?”柯小艾驚奇問。
“我也不太清楚。九轉玲瓏陣的大致結構如同一個三階魔方。由二十六塊結構組成。每一塊結構各布置一個機關,守護中心的三龍。”
“太強大了吧!”
“三茅真人心智深不可測啊!”真禪感慨道。
“這還是其一,其二是在這二十六塊單獨結構中,又有一個大的陣法將其相連。”
“什麽陣法?”
“風後八圖陣。風後為軒轅黃帝的一員將帥。密縣雲《雲岩官風後八陣圖》碑,詳細記載了黃帝和風後研創《八陣圖》的事跡。祖師就是根據此圖在玲瓏陣中融合了這八個陣法,這八陣分別為天覆陣、地載陣、風揚陣、雲垂陣、龍飛陣、虎翼陣、鳥翔陣、蛇蟠陣。”
“說了這麽多,我們該怎麽進去?”
“家父彌留之際,曾說此陣法對外人複雜,但是祖師也考慮到怕陣法有失,便留了六條暗門給後人,這六條暗門就像魔方的六個固定點,這幾個點是不會動的。這六點便是上方的天覆陣,下方的地載陣,左方的風揚陣,右方的雲垂陣,前方的龍飛陣,後方的虎翼陣,每個陣法暗藏不同的機關,保護陣法周全。剩下的二十個模塊由鳥翔陣和蛇蟠陣首尾相接,用流沙灌之,所以這玲瓏陣周圍很多流沙層。”
“看來我們進不去了,你不是騙我們吧!”
“小艾,莫著急!張道長堂堂一派掌門,不會閑的沒事騙我們玩,且細聽他講解。”
“按照方位,我們現在處於陣法東方的雲垂陣。雲垂陣這裡最大的機關就是霾,一種由水銀和氰化鉀之類的物質受地熱揮發出來的暗紫色氣體。無色無味,卻毒性強烈。所以還請大家服下這顆濾氣丹。以免毒性入侵體內造成損害。”
張士尹從口袋摸出一個紫色方盒,捏出四顆半紅半黑的藥丸,自己服了一顆,剩下的分給另外三人。柯小艾一口吞了下去,砸吧砸吧嘴,甜絲絲的,“張道長,你們三位高人,自有神功護體,我這小身體,一顆是不是不夠?”
“你當這是仙丹?多吃能延年益壽?一顆就夠了,都是血肉之軀,和武功法術無關的。還有就是這個陣中的第二難關。就是這門口的懸魂梯。這懸魂梯按照術數法則排列,無論哪個洞口,進去之後看似一直前行,都會從另外一個出口走出來,反之亦然。我父親只是提到,他也沒進去過,所以我們只能按照祖師當年留下的口訣試試才行。”
說完,張士尹從懷中取出兩個冷光軍用手電筒,這種手電光束集中,視野開闊,遠近皆能看清。
“好吧,請張道長帶路,真禪法師其次,小艾你第三個,我斷後。”嘉措從張士尹手中接過一個手電筒,分派著進入洞中的順序。
張士尹點頭,率先進入左側的一個洞口,真禪法師跟在其後,柯小艾扶著洞口的石壁,回頭看了看嘉措,嘉措微笑著:“去吧,沒事。”
“師父,你看那些屍靈。”柯小艾指了指頭頂的亮點,那些亮點漸漸從柯小艾頭頂散開,朝他們來的暗道方向飛去。
“屍靈都是妖邪之物,這玲瓏陣法中有三條真龍鎮守,它們勢必不敢跟來。”
進了雲垂陣的洞口。洞內牆壁陰冷光滑,腳下石階也是平整堅硬,緩緩向下延伸。四人不語,一股冷冽陰濕的風從下方吹來。
走了十來分鍾,柯小艾覺得空氣越來越沉悶,透過手電筒射出的白光,空氣的顏色慢慢變成紫紅色。
“剛才還有風,現在怎麽沒感覺了,張道長,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柯小艾問。
“沒有吧,我們一直往前走,半路又沒岔口,怎麽能走錯?”
“剛才我們在洞口, 那裡的壓強和我們下來的暗道壓強不對等,造成的局部風。”真禪法師解釋說。
不過這個說法沒有讓柯小艾放下心中疑惑,總覺得不對勁。
他們現在走的看似一條路,腳下的階梯均勻的下移,每個台階平均大概五厘米。按照他們的速度,現在已經走了十幾分鍾,他們應該向地下平面走了將近五百多米,高度下降,氣壓也會發生變化,這是常識,為何柯小艾他自己沒有感覺呢?難道是濾氣丹的作用?
還是先不想了,三位高人都覺得沒問題,他一個小癟三還能有什麽意見。跟著走吧,柯小艾搖了搖頭,跟上了前面真禪的速度。
繼續走了數十分鍾,面前出現三個岔口,左邊一個岔口樓梯向上,中間一個水平,右邊一個岔口樓梯向下。
張士尹疑惑地皺著眉頭,“怎麽感覺走錯路了?還是家父留給我的口訣錯誤了?怎麽會有岔口這情況?”
“什麽樣的口訣?”真禪法師也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一側,仔細查看前面三個岔口的區別。
“九子斜排,上下對易,左右相更,四維挺出,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其實這是九宮圖的一個簡易口訣。具體情況家父也不知情。隻說按照這個九宮圖就能破解所有的八陣奇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