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林門?啥意思?”柯小艾驚奇道。
“真禪法師和嘉措法師該知道吧!”
真禪輕輕點頭,嘉措接著說:“屍林就是埋死人的地方,藏傳紅教瑜伽士的修行之地。”
“死人的地方修行?哇呀!恐怖了點吧!”柯小艾打了個寒顫,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嘉措隨身攜帶的嘎巴拉碗看去,心想這藏傳佛教的人怎麽都修些這種佛法。
“古喜馬拉雅山巔曾有八大屍林地,許多佛教信徒和密修瑜伽師在此處靜修獲得成就。這些地方均是修不淨觀的最佳地點,亦是修施身法者所必處之所。
這八大屍林地分別是東方暴虐寒林、北方密業寒林、西方金剛焰寒林,南方骨鎖寒林、東北狂笑寒林、東南吉祥寒林、西南幽暗寒林和西北啾啾寒林。”
修法佳地?修個毛線!柯小艾不以為然,估計自己孤陋寡聞了,或許真有什麽這種變態的修行辦法呢。
“燃燈佛(釋迦摩尼的老師)末世,有一高僧名叫突嘎和尚,專修密法名聞天下。他有兩個弟子,一名踏兒巴那伯,一名連巴。兩人學成後一住南傳法一住北傳法。
二者修密均有一段時日。連巴了解正確無染之佛法,並以此正法傳授弟子。但踏兒巴那伯修法太執著,比如密法講雙運,竟真的以男女雙運修行,於是他傳法處導致佛法大亂。
為此事二人辯論不休,各自堅持自己的法義正確。相持不下,之後兩人便前往請益突嘎上師。
突嘎示以踏兒巴那伯之法錯謬不可弘揚,應悉數消滅。踏兒巴那伯為此瞋心大起,連殺上師突嘎及連巴,破了三昧耶,毀了佛祖誓戒,成了一個橫行無道的惡魔。
踏兒巴那伯死後,轉世為南瞻部洲邊界一個叫拂洲的地方,名叫馬瞻布渣。
他出生第一天便吮盡母奶,血水滲出;第二天喝盡母親血液;第四天啃光母親骨肉;第六天,無食物裹腹,又將住處周遭之羅叉全部吃得精光。再轉到南瞻部洲吃人無數。並在喜馬拉雅山巔,以人骨人皮做建材,築一豪華美侖之宮殿。
最後又到欲界,將天人吃了,並在那兒娶天人妻子五佰,成為最殘虐無道的暴君。
此時無上法界的諸佛菩薩知悉了他的惡行劣跡,派八大嘿嚕嘎(蓮花生大士的八個化身)到馬瞻布渣馬拉雅山之宮殿去降服他。
降服馬瞻布渣後,他的男女雙運身軀分裂,軀幹部分散布在他的宮殿馬拉雅山的八方,成為外八屍林。他的神識經八大嘿嚕嘎度化,轉成內清淨之八識叫內八屍林。分別是龍、雲、樹、水、風、天女、護法、塔。
這八屍林也就成了佛家輪回轉升涅槃的過渡點。而蓮師就在他的宮殿南瞻部洲的喜馬拉雅山上修行圓滿八大嘿嚕嘎,喜馬拉雅山也就成為密法的根本法地。”
“我追查上海兩位副市長的離奇死因,一路追查到滇藏地帶,在哪裡發現了屍林門的一些痕跡。並發現了這幅圖!”張士尹拿出一副邊緣不規則的紫黑色羊皮。
羊皮上畫著一副色澤詭異的圖畫,畫卷下部是一座由白色骷髏堆砌而成的髑髏山,山頂是一座四方形的人頭骨城,骨城內林立著大大小小髑髏宮殿。
在畫卷的正中央,是兩個交錯在一起的骷髏,立在殷紅色的蓮華日輪座上。形象陰森恐怖,這兩具沒有血肉的完整人體骨架,全身白色,一面二臂,右手高舉人頭骨棒,左手承托盛滿鮮血的顱器,分別踏立在蓮花日月輪墊上的海螺和貝殼上面,作舞姿狀。
“屍林怙主,又叫寒林雙尊!”真禪說。
嘉措起身,朝畫中圖案鞠一佛禮。
“這屍林門按照張道長的說法不是壞人麽?師父怎麽朝它拜禮!”
“屍林怙主的髑髏身本來代表空性,人頭骨棒表義摧滅嗔恚心,盛血顱器表義飲魔敵血、五骷髏頂飾表義出生一切悉地成就。總之,這屍林怙主本身是護持佛法事業。嘉措本身修持佛法密宗,見這屍林怙主拜禮不足為怪了。只是這屍林門將其教義邪惡化了。”真禪法師微微頷首,語氣不緊不緩。
“剛才嘉措法師也說了,剛才故事中那位上師的兩個徒弟,這就是佛法了義和不了義的雙向體現。”
“什麽了義不了義?好混亂!”柯小艾撓著腦袋愁眉苦臉。
“了義就是一句佛語的表面意思,不了義就是一句佛語的隱含意思。比如死而後生!意思是勸誡世人,放下我執,重新獲得新生。如果只看表層意思那就是先死了才能生活的更好。可對世人來說人只有一條生命,死了也就沒了,何況生!”
“明白了!剛才那位和尚的倆個弟子踏兒巴那伯和連巴,在修行雙運的時候,連巴是學了正法,不了義,而踏兒巴那伯修的是了義的法而導致走火入魔的。”
聽完柯小艾的這番總結,嘉措眨了眨他的虎目,一副搞怪的樣子。“徒兒不錯啊!這都能理解的了!”
“我要不聰明點,怎麽能當你徒弟!師父你不能這麽埋汰我!更何況埋汰我就是埋汰你的眼光!”柯小艾又開始發揮他的潑皮口才, “只是我不知道這雙運,男女雙修是啥意思呢?”
“孤陰不自產,寡陽不自成,陰陽兩齊,化生不已。若還缺一,則萬物不生。”張士尹插了一句文言文,讓柯小艾更加摸不著頭腦。真禪法師和嘉措法師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而不語。
張士尹接著說:“真禪法師剛才說的不錯,這屍林門以寒林雙尊為神,門派內部的人都在胸口紋以西域屍陀羅,行男女雙修之邪法,以蠱毒降頭等邪術禍亂眾生。這個門派組織嚴密,行蹤詭秘,輕易不出滇藏一帶,這次卻遠赴上海,必定有所圖謀,我想肯定和九轉玲瓏陣有關。這次的高架橋改線事件只是個開頭,更可怕的還在後面,希望我們能堅持到2000年,完成當年三茅真人的意願。”
“我們會盡力幫助你的,這也是我們玉佛寺歷來的願望。”
“那明天我要下陣裡看下,希望你們陪我一起去。如果九轉玲瓏陣還運轉正常。我必須去尋回那塊遺失的護心鱗。以免中原大地再次易主,烽煙四起。剩下的事情還望各位幫我守護。”張士尹起身朝真禪和嘉措行了一個道禮,神情莊重,“這羊皮畫卷原本藏傳密教的東西,雖然被邪惡化,但我還是願交給嘉措法師保管,正佛法,揚威嚴!”
嘉措雙手接過羊皮畫卷,折疊好放入胸口。